第177章 又一封神秘的信

    一切的不順心讓謝雲嫣覺得自己都已經到了想要直接去殺人的地步,她無比心煩地撓了一把自己的長髮,然後把自己狠狠地摔到了柔軟卻也同時極具彈性的大床上。

    謝雲嫣就這麼平躺著注視著上方,因為錢金鑫和謝風的那些話,讓她無法控制的想起了父親。

    謝雲嫣人生的許多第一步都是父親一點一點扶著她走出去的。就像是帶著小時的她學走路一樣,先是扶著,然後再一點一點地放開手讓她自己能夠獨立的走,然後在旁邊看著她一路成長然後學會跑,最終站到了頂峰之上。

    可是對於謝雲嫣來說,她才剛剛學會奔跑的時候,父親就已經不在了。

    然後她就迷茫了,一直迷茫到了今天。

  本書首發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隨時享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謝雲嫣覺得自己像是掉進了誤入了桃花源,卻又沉醉不知歸路,一路旋轉著掉落了下去,從此再也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要是您,您會怎麼做呢?」謝雲嫣抱著被子喃喃自語道,「爹,我好想您……」

    那個原來會解答她所有問題,不管它們有沒有意義的問題的男人已經不在了。

    謝雲嫣就這麼想著想著,突然就咬著被角落了淚。

    就好像她仍然是當年還在父親羽翼庇護下的小姑娘一樣。

    不知道過了多久,謝雲嫣才平靜下來,她又躺了一會兒,奇怪的並不覺得累,乾脆下床用冷水洗了一把臉,從旁邊上了鎖的柜子里取出了醫書,認真研讀了起來。

    第二天早上起來,謝雲嫣的眼睛就有些腫了起來,出了門,梁嚴明端詳了她半天,務無比認真地問「大小姐,恕我冒昧,你要不要考慮等消腫了再出門?您這樣,真的很像昨晚在自己家裡和人切磋,被人把眼睛打腫了。」

    「打腫和自己腫起來的,一眼就看出差別了好嗎?」要是知道今日眼睛會腫,謝雲嫣昨晚肯定不會哭那麼一場,「交給你辦的事情都辦好了?」

    梁嚴明看著她紅腫的眼睛,識趣地不再提了「是,都安排下去了,也安排人手去城中搜集藥材和硫磺,估計今天下午就能有結果。」

    她現在,就是在和閻王爺搶時間。

    希望這些準備能讓陽臨關在這場瘟疫之中,少些死傷。

    謝雲嫣交代梁嚴明今日盯好藥材和硫磺,不必隨她出門,走到門口才想起來還有其他安排「對了,二叔要是回來了你就派人去喊我,我有事情要跟他商量。」

    「是,」梁嚴明說道,「二老爺一回來,我就馬上派人通知您。」

    謝雲嫣看了時辰,只來得及匆匆向他擺了擺手表示自己聽到了,隨後便急急忙忙地出了門。

    看著她的背影,梁嚴明只能搖了搖頭,重新回屋坐到桌邊,快速地寫了張字條。

    用鴿哨喚來一隻鴿子,梁嚴明將字條裝進了它腿上的竹管里,憂心忡忡地看著信鴿飛遠。

    

    希望鴿子能把陽臨關的現狀帶到該去的地方。

    梁嚴明在內心祈禱。

    對於謝雲嫣來說,今日又是無比繁忙的一天,二叔不在,陽臨關千頭萬緒都需要她親自過問,不光是西秦人又派小股軍隊來城牆下騷擾,還有城中百姓們的口糧和營生,看似雞毛蒜皮,卻又和戰局息息相關。

    直到快午飯時分,她才坐下來喝口茶,算是鬆了口氣。

    一口氣喝了大半盞,看著桌子上堆積如山的紙張,謝雲嫣嘆了口氣,認命地紮起袖子開始整理。

    她動作很慢,今天大部分時間都在處理文書工作,桌子上攤了各種各樣的軍報和帳本,早上她甚至還手滑打翻了一杯茶在上面,不過她因為趕時間處理其他事情,只是草草整理了一下。

    看著那一摞紙張上的茶水印子,謝雲嫣無奈地嘆了口氣,一邊希望二叔看到之後不要念叨她,一邊快手快腳把它們收拾起來。

    從紙堆里滑出了一個雪白的信封掉在地上,謝雲嫣抱著一摞軍報想了半天都沒想起來自己什麼時候扔了個信封在這堆東西里,只好把軍報扔在了桌子上,彎腰撿了起來。

    入手才發現信封沉甸甸的,像是塞了什麼東西在裡面似的,謝雲嫣挑了挑眉,她現在幾乎可以確定這東西不是自己的了,畢竟她可沒有風雅到要挑一種印著暗紋還帶著隱約花香味兒的信封來用。

    想了想,謝雲嫣還是把信封拆開,抽出了裡面的東西來。

    那是幾張明顯是拓印下來的帳本,謝雲嫣看了幾眼就皺起了眉頭,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如果她沒有看錯,這上面的鋪子的名字,分明就是……梁王掛在手下人名下的。

    謝雲嫣急匆匆地把這幾張紙看完,和腦中記下的事情仔細比對之後,她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出來。

    她沒猜錯,現在她拿在手上的東西,確實就是她心心念念想了很久的,梁王的秘密帳本。

    這其中不但涉及到買官賣官,更涉及到往關外運輸鹽鐵等軍機物資,是梁王叛國通敵,中飽私囊的鐵證!

    可是,究竟是誰找到了這些東西,又是怎麼把這個信封放在了自己桌子上的?

    這裡不是其他地方,怎麼說都是陽臨關的議事廳,相當於一個小小的軍機處,想到這裡,謝雲嫣的眉頭皺得更緊,只有兩個解釋,一是東曜軍中能出入議事廳的幾位高層人士做的,二就是,這個人已經神通廣大到可以隨意進出議事廳,把這個信封放在她桌子上的地步了。

    正想得入神,肩膀上忽然被人拍了一下,謝雲嫣差點沒被驚得跳起來,回頭一看,心才算定了下來「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你知道嗎,謝彥辰?」

    「誰讓小姑姑您想事情想得這麼入神,能怪我嗎?」謝彥辰委屈的攤了攤手,覺得自己這個黑鍋背的實在冤枉,「手上拿的什麼,能讓您著迷到這種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