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承澤、柳非笑幾人看著夜染華麗至極的笑容,才重重的點了點頭,眼眶已經稍稍濕潤。
在曲承澤幾人到了蒼穹寶塔修煉,司末蕭卻是單獨的找上了夜染。
一處涼亭中,司末蕭坐在椅子上,趴在石桌上右手握拳抵在下巴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地上時而爬過的螞蟻。
夜染坐在司末蕭的對面,喝著茶,沒有任何的言語。
司末蕭半晌之後,才幽幽的說道,「從小出生在皇族,我一直覺得我是幸福的。」
夜染一愣,繼續喝著茶,似乎沒有聽到司末蕭的話,又似乎很認真的在聽。
「父皇很疼母妃,也很疼我,大哥更是處處護著我。所以我從不覺得生在皇家就會沒有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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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最近……大哥,似乎變了。」
「隊長,你可能看的出來吧,大哥是一個很爽朗很溫和的人,他懂得很多,也很厲害。最近,大哥他沉默了,甚至有時候我覺得大哥看我的眼神……」司末蕭的聲音澀澀的,臉頰好像有什麼東西流了下來落在嘴角,末蕭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下,是鹹的。
「看我的眼神,有著恨意和……嫉妒。」
「隊長,為什麼呢……大哥他明明很疼我的,可是為什麼呢?」
「昨日我看到了大哥,我想讓他不要將六姐送去聯姻,可是大哥卻罵了我,說我什麼都不懂,說我……」
「說我以前就是個冷麵廢物……」臉上有什麼東西一直在滑落,司末蕭伸手擦了擦,不知道什麼時候,竟已淚流滿面。
「昨天我才知道,原來大哥竟是一直討厭我的……」
沒有了話語,周圍一片寂靜,夜染覺得自己仿佛能夠聽到末蕭的淚水從臉頰滑落,滴落在心裡,滾燙的灼燒著。
夜染走上前,伸手將坐著的末蕭,攬入了懷裡。
司末蕭趴在夜染的懷裡,這個一直將自己的想法將自己的情緒隱藏在面癱表情下的大男孩,竟是在夜染的懷裡,大哭了起來。
夜染悄然的布下一層結界,末蕭,哭吧,把一切心裡的悲傷和痛苦都哭出來吧。
夜染的眼底逐漸冰冷了起來,藍雲國的太子,是在看到末蕭如今的飛速進階後,而擔憂了吧。
畢竟,其他國家,沒有一個強悍到地位無人可以撼動的君墨皇,即便不是太子,卻沒有人懷疑他的皇儲之位。
當眼淚流干,哭聲漸小,夜染低下頭,看著分明已經熟睡過去,卻在夢中還落著淚的少年,微微笑了笑,拿出手絹擦了擦司末蕭被淚水染成花貓的臉。
君墨皇不知何時到了夜染的身邊,看著夜染抱著司末蕭這一幕,雖然心裡很不爽, 卻也只是稍稍嘀咕了兩下。
「看來藍雲太子露出真實的一面了。」君墨皇輕輕嘆了口氣,生於皇室,就算你不想參與這一場血腥的奪嫡之戰,卻是無論如何都會被牽引其中,要麼死,要麼上位。
「墨皇,皇室的親情,為什麼這麼淡漠呢?」夜染神色複雜的看著墨皇,自古以來,似乎在皇室之中,就看不到那所謂的親兄弟。
夜染忍不住想到了那個滑溜的少年——君墨澤。
君墨澤與墨皇並非是一母同胞,但兩人的感情卻勝過一母同胞的好兄弟,那麼未來呢?
「亂想什麼呢。」君墨皇彈了彈夜染的額頭,淡淡一笑,看著難得像個孩子一樣的司末蕭,朝暗處看了一眼,「去將這小子送回自己的房間去。」
黑鷹的身影出現,從夜染懷裡抱起司末蕭,對君墨皇和夜染兩人行了個禮,隨後離開了涼亭。
夜染倒在墨皇懷裡,想到司末蕭,神色有些擔憂,末蕭話不多,但卻是一個極為重情的少年,十幾年來最疼他的大哥,一夜之間翻天覆地,末蕭需要多久來認清楚裡面血淋淋的事實?
「你這個隊長啊……」君墨皇忍不住搖了搖頭,「真像個老媽子。」
夜染眼角一跳,一拳揍上了君墨皇的胸口,「末蕭是個喜歡把什麼事情都藏在心裡的人,我擔心他這一次……」
「放心吧,司末蕭可不是內心那麼脆弱的少年。」君墨皇看了一眼方才司末蕭所坐的位置,微微一笑說道。
「是啊,我的隊員可都是心志堅韌的天才。」所以,末蕭,站起來踏過這個砍,就成功了。
三天時間,悄然而逝。
轉眼,就到了君墨皇生辰這一天。
冥域瑾王的二十歲生辰,可謂是普天同慶,幾乎是所有人臉上都掛著歡樂的笑容。
這一天早上,君墨皇早早的被喊進了宮。
夜染和無敵神隊五個人,還有茹淚兒五人,換上了墨皇吩咐下去為他們準備的華衣錦服。
夜染褪下了一襲火紅長裙,換上了一條紫色鎏金的長裙,與墨皇平日所穿的顏色相同,儼然如同前世的情侶裝一般。
夜染看著銅鏡中略施粉黛的絕美容顏,神情微動,似乎,已經記不得自己前世是什麼模樣了,朱唇噙著一抹笑容,想到墨皇,心頭一片溫暖。
房門外站立著錦衣華貴的柳非笑、魅羽等公子小姐們,說說笑笑等候著夜染。
房門打開,幾人同時抬眼看去,登時怔愣在了原地。
火紅長裙的夜染,長發隨意披散,絕艷妖嬈,猖狂肆意。
紫金鎏金長裙的夜染,長發盤起,風華絕代,雍容華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