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心神不寧

  紅袖心裡這會兒也沒有了主心骨,一則是擔憂祁王殿下的安危,二來是依照福晉的聰慧程度,不難發現夜影大哥匆忙離開。

  裴靜秋正坐在屋子裡努力思考今晚上所發生的的事情,從大皇子發動宮變到太子的行事,這個時間點兒發生了第一次宮變,確有其事只是沒想到是以這種形式。

  起因經過自己並不清楚,至於這最後的結果嘛……

  「紅袖!」

  紅袖不敢直視裴靜秋的眼睛,低頭回答道:「福晉可是有什麼吩咐?」

  「剛剛外面的聲響可是祁王出了什麼事情?」

  紅袖眼底的震驚顯而易見,整個人當場就僵硬了,這位姑奶奶腦袋怎麼就轉的那麼快?

  「這個,奴婢不知!」

  紅袖十分堅定地說道,一臉的我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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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再說一次!」

  話語間隱約帶了一些怒氣,紅袖只覺得自己背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放一枚雷鳴霹靂彈只是代表需要支援的意思,想來是王爺遇到了什麼棘手的事情!」

  是棘手的事情吧,紅袖在心裡暗戳戳的想到……

  「夜影呢?」

  「應該還在外面,至於真的在不在,奴婢不知道。」

  裴靜秋臉色不好,宮變的發生意味著什麼沒有人比她更清楚,混亂之中不免會有人趁機下黑手。

  「你在這裡待著,我出去看看!」

  裴靜秋起身,緊緊身上的披風,作勢往門口走去。

  紅袖一臉快要哭的樣子,自家主子這是要做什麼嘛?!

  「福晉,您別……」

  裴靜秋冷笑一聲,「紅袖,你到底是誰的人?」

  「福晉不是知道嗎?」紅袖一頭冷汗,肩膀微不可察的抖了兩下,「奴婢是祁王麾下的暗衛,現在是福晉的貼身宮女。」

  「是嗎?」裴靜秋話語間帶著滿滿的冷意,「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做了什麼你自己清楚!」

  紅袖:……

  這是發現什麼了?還是情緒又上來了???

  「福晉,你不能出去呀,就算是您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了安胎藥想想啊!」

  裴靜秋臉上的神色一下子就變了,安胎藥實在是太苦了,日日都要飲用,腹中的胎兒還未穩定……

  「你現在去探聽消息,明白?」

  紅袖擦擦額頭上的冷汗,趕忙躬身出去,實在是無可奈何。

  ……

  大殿:

  五皇子扶著皇帝從屋裡走出來,一臉畢恭畢敬的樣子,只是皇帝的腳步微微虛浮。

  「父皇,小心!」

  皇帝的臉色不好,一臉蒼白無力,嘴唇微微發紫,聽到五皇子的話,臉上才有些笑容,「無礙!」

  太子鼻青臉腫,身上的盔甲還沒有來得及卸下來,頹喪的跪在地上,看著皇帝過來,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喊道:「父皇,兒臣冤枉,兒臣冤枉啊!」

  皇帝一臉盛怒的樣子,看著跪在地上的太子,罵道:「孽障,你真以為朕什麼都不知道?」

  太子一臉委屈,他萬萬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本該是好好的機會,為何會變成這樣?

  「兒臣冤枉,兒臣不過是在……」

  太子話還沒有說完,皇帝就拿起桌子上的奏摺直直的扔到太子臉上,「你這算盤打的噼啪作響,若不是靜衣衛將你們的人攔下,這會兒死的人是不是你老子我?」

  皇帝氣的幾乎就要背過氣兒去,自己的兒子最是了解,幾斤幾兩也心裡清楚,老七如今昏迷不醒顯然是著了太子的道!

  「兒臣不過是在誅殺餘黨,何以像父皇說的那般?」

  皇帝扶著桌子站起身子,喝了一口參茶,順了一口氣兒,吩咐道:「將皇后帶過來,事到如今,朕倒是要看看你們還有什麼好說的!」

  太子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母后?

  柳皇后頭上的髮髻都亂了,哪裡還有分毫皇后的派頭?

  「柳氏,好好看看你的好兒子,好好看看你身後的族人!」

  分明是狼奔豕突,豬狗一窩!

  「皇上,所有的事情都是臣妾的錯,太子是無辜的!」

  「母后,您究竟在說什麼啊?」

  眼淚一下子從眼眶裡翻湧而出,這是太子第一次感受到惶恐不安。

  「所有的事情都是臣妾一人,不然一太子的資質如何能做出這些事情?」

  五皇子一臉平靜,仿佛眼前的事情與他無關。

  那不是皇后在自己宮裡養面首,若不是心裡有了不該有的念頭,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柳氏,你真以為朕那你們柳家沒辦法?」

  皇后好似瘋了一般,笑得眼睛裡的淚都出來了,站起身子指著五皇子,道:「我的兒哪裡比不上那個瞎子,我柳元元又哪裡比不上那個瞎子的死娘?你費盡心思謀篇布局,不就是為了給那個野種鋪路嗎?」

  大殿裡的氣氛一下子就變了,冷到極致。

  柳皇后的話撕開了,眾人的最後一塊遮羞布,不僅僅是皇子們,還有永遠高高在上的皇帝。

  「怎麼?被人戳破臉皮了,皇上要生氣了?」

  柳皇后笑得一臉詭異,抹了丹蔻的手指甲紅彤彤的看著甚是嚇人!

  「來人,把周氏關起來,什麼時候神志清醒了,什麼時候同朕講話!」

  柳皇后歇斯底里,尖叫道:「狗奴才,本宮還是皇后,你們好大的狗膽!」

  「老五,你記不記得你母妃是如何死的?」

  五皇子眼神閃爍,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這個問題。

  如果說自己心裡有什麼溫暖,為數不多的就是從自己母親那裡得來的。

  我現在的情況不排除豬黃虎挑撥離間,但是母后的事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抱病而亡,太醫院院首以及她醫院裡諸多藝術高明的御醫一同診斷的!」

  「真是個傻子,你怎麼你問問你的好父皇,當年為什麼著急忙慌做太子,又為何弄瞎了你的眼睛,」柳皇后被人架著,卻是無人敢上前直接拿帕子堵住她的嘴巴,「你好好問問你的父皇吧,看看這個全天下一等一的薄情郎負心漢!」

  太子一臉懵,現在的情況已然是純粹的失敗,如今看來命都一定能保住。

  「朕累了,太子收押天牢,老五先回去吧,九城兵馬司的人負責好皇宮裡的守衛!」

  五皇子有一肚子的話,想說可終究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謀一個局下來最不容易,事到最後做什麼也未曾料想到自己的好父皇還留有後招。

  呵呵,皇家本就沒有溫情,不過是相互利用罷了。

  「靜衣衛,看好太子,若中間出了什麼問題……」

  皇后的寢宮原本是這宮裡面最為富麗堂皇的地方,血色月亮之下就現在格外悽慘。

  宮裡的人都在跑路,首飾珠寶妝奩已經被丟在地上了。

  「都給本宮滾,本宮不想看到你們任何人!」

  病死的駱駝比馬大,縱然皇后犯了錯誤,可還是這後宮裡的主人。

  時間不是過了多久,柳皇后坐在地攤上,哭的眼睛都腫了。

  直到眼前出現一雙黑色的靴子,靴子上繡了龍紋,周皇后抬起突來看著來人,嘴角出現一抹嘲諷的笑。

  「太子怎麼過來?」

  「哦,不好意思,現在還是五皇子!」

  「柳氏,少說廢話!」五皇子口吻惡劣,臉上儘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想知道嗎?」

  柳氏似乎十分篤定老五的想法,說話間口吻同樣不友好。

  「本王奉勸你不要消耗我為數不多的耐心,不然……」

  「你有什麼資格威脅本宮?」

  「生死嗎?」

  「太子的命你覺得如何?」

  ……

  「很多人都想叫你母親死,皇帝也是……」

  太子府:

  裴靜秋困的眼皮直打架,小腹也隱隱作痛,忽然有些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了。

  夜北冥是什麼人呀?那可是有著通天的本事,尋常人哪裡會傷得到他?

  裴靜秋外翹的躺在床上,蓋好了被子,本以為會翻來覆去睡不著,誰知道沾了被子沒多久就睡得香甜。

  紅袖和夜影回來的時候,看著熟睡的主子,心裡稍微鬆了一口氣。

  大皇子死了,這本就沒有什麼意外,烈性的毒太多,有的沾上了接著就死了。

  第二日快到晌午,裴靜秋才從睡夢裡醒來,迷迷糊糊得看不真切。

  「福晉,醒醒,太醫來請平安脈了!」

  隔著床幔,看不清幾個小丫頭臉上的神色,這會兒神智稍稍清醒的一些,腦海中還在翻湧紅袖剛剛說的話。

  「今日怎麼還來請平安脈?」

  「這……」

  「福晉,還是先伸出手來,先叫太醫給您將脈請了。」

  太醫一把年紀,還要過來看診,一張臉上滿滿的不樂意。

  「太子妃,可是近來心神不寧?」

  裴靜秋,這會兒心情不佳,聽著太一如此問,回答道:「向來都是心神不寧,何來這這段時日?」

  太醫語滯,解釋道:「前幾日為太子妃診脈,發現太子妃脈相平穩有力,沒有什麼問題,今日才發現跳動混亂,頗有些心緒不寧的意味。」

  「靜坐調養可行?」

  裴靜秋挑眉,生怕這御醫說吃什么喝湯藥的話來。

  「尚可!」御醫摸摸鬍子,斟酌道,「太子妃可是在關心太子的安危?」

  裴靜秋,十分僵硬的轉過頭,咳嗽兩聲,清清嗓子道:「可是發生什麼事情?」

  御醫臉色微變,這太子妃還不知道自己的郎君已經在天牢里呆著了。

  既是如此,定然不能讓太子妃從自己這裡探聽到任何消息。

  「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微臣並不知道……」

  「算了算了,本宮現在並不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本宮只要肚裡的孩子沒有事。」

  紅袖:???

  那昨天晚上自己遭遇的是什麼?不是還在擔心自家殿下嗎?現在這是??!!

  「沒有事情,平日裡太子妃一定要保證情緒穩定。」

  「飲食上也會多注意,一會兒老臣在給太子妃留幾道藥膳……」

  裴靜秋無精打采的說道:「那就有勞御醫了!」

  皇宮:

  正陽門前的血跡還有,不少宮人正在沖洗上面的血跡,旁邊宮殿裡還守著不少御醫。

  夜影同樣守在殿裡,祁王正昏睡不醒。

  隱隱約約還有女人哭的聲音。

  「我的兒,這到底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