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來得及時

  「娘,您別生氣,兒子,這就討個說法去!」

  老太太擺擺手,叫宋嬤嬤扶著就朝裡屋走去,一句話不想多說,看著裴通就煩!

  「國公爺先回去休息吧,老太君睡一晚上就沒事兒了!」

  得嘞,還下了逐客令。

  裴通一出老太君住的院子,就有小斯在門外候著,「老爺,夫人,請您過去說是有事情和您商量!」

  裴通面上完全沒有剛剛那股子嬉皮笑臉的味道,一臉的冷蕭肅殺。

  「倒是來得及時,退下!」

  ……

  楊玉梅站在門口,心心念念等著裴國公府過來,可是有段時間沒見著了,心裡怪想得上。

  楊玉梅這麼一想,臉上頓時紅透了,甚是臊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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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爺,您回來了……」

  楊玉梅還沒說完話,迎上來的就是裴通的一耳光還有一聲斥責,「賤婦!」

  裴通可不是尋常男子,手上有幾分力氣,一個巴掌下去,楊玉梅連北都找不著了。

  原本心裡那些旖旎的心思,這下子都沒了。

  眼眶紅紅的,萬分委屈的問道:「可是妾身做錯了什麼?老爺犯得著生那麼大的火?」

  裴通叉著腰,身上的官服還沒有換下來,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生氣的說道:「你還有臉問?你自己做了什麼心裡不清楚嗎?我且問你,每月給秋姐兒的銀錢你可有貪下?」

  楊玉梅眉眼閃爍,道:「這是說的什麼話,妾身怎會幹這樣的事情?」

  「到現在這個地步還不肯說實話?楊玉梅,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楊玉梅捂著臉偷偷看了一眼盛怒中的夫君,「真的沒有,妾身怎會差那幾個錢?」

  裴通氣的在屋子裡走過來走過去,忙活了一天,如今回到家裡還要處理這些爛事,叫他心裡的火氣一茬比一茬大。

  「好,你沒有看秋姐兒的銀錢,那我問你,她身上為何沒件子好衣服,頭上為何沒件好的首飾?」

  楊玉梅跪在地上,眼睛無錯的看著地面,眸光閃爍,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這妾身著實不知道!」

  「好一句不知道,好一句著實不知道!」

  死鴨子嘴硬,一句實話都沒有。

  「滾去祠堂跪著!」裴通指著楊玉梅的腦袋怒罵道。

  楊玉梅大驚失色,無措的張大的嘴巴,辯解道:「妾身不知做錯了何事,父親若是如此,定要去你娘那裡尋個說法!」

  「說法?」裴通蹲下身子,繼續道,「你有什麼臉面去娘那裡討說法?陪姨被你養成什麼樣子,目無尊長不知禮法!」

  楊玉梅擦擦眼淚,問道:「可是儀兒哪裡做的不好?」

  「自問我裴家兒女不缺吃穿,也不比別家子女少任何東西,只有裴儀識不得幾個字也就算了,還在太子面前丟人現眼!」

  楊玉梅心中大驚,原本就是想問問太子那邊什麼情況,如今竟然主動打開了話茬兒,便順著問道:「太子殿下不是很喜歡儀兒嗎?」

  裴通自打進的家門兒,一口茶沒喝過,火氣倒是很旺,這會兒口渴的厲害,看著放在桌子上的茶,端起來咕咚咕咚喝了兩口順了口氣。

  「你哪隻眼睛看到太子殿下喜歡儀兒姐?且不說西周府如何,就說京城閨女不知有多少,才貌品德兼備身家權勢皆有的不知凡幾,太子殿下是被豬油糊了心才會看上儀兒?!」

  「老爺,再怎麼說,儀兒是您的閨女,雖說京中貴女無數,可有婚約的只有咱們裴國公府!」

  裴通一聲冷笑,冷漠的說道:「還以為是什麼事兒,給了你這麼大的底氣呢,婚約算什麼?如今朝中黨派紛爭,勢力皆不平靜,太子殿下的婚事可不是一個人的事情!」

  自古以來,皇權紛爭最為激烈,制衡的好朝中平靜無事,要是制衡不好那便要出亂子。

  如今表面上風平浪靜,內地里不知有多少暗流涌動,打壓太子一黨,別的王爺不知作何感想呢!

  「老爺的意思是這婚事定是要做罷了?」

  「你這腦子真是蠢,好不容易不在京城裡,又怎想著削減腦袋往裡面鑽?」

  「可……」楊玉梅還想說上幾句,可國公爺眼神兇狠,讓他說不下去。

  「別可是了,可是什麼付到人家去祠堂跪著!」

  裴通再一次發話,語氣堅定,不容置喙!

  「老爺你忍心嗎?妾身才回來第三天,你都沒有好好看過妾身呢!」

  楊玉梅放軟了語氣,身段兒放鬆柔柔的,朝著裴國公的腿趴去。

  「滾!掂量好你自己的身份,別叫人噁心!」

  裴通甩甩袖子直接離開,他還要去看一看工程圖,查查過去的水利記錄,別出了什麼大的問題。

  有備無患未雨綢繆,雖說在朝中說不上什麼話,可在這西洲府待的甚是開心。

  「夫君……」

  裴通十分不耐煩地瞪了一眼楊玉梅,喊了一聲周平,便叫人帶楊玉梅去祠堂跪著去了。

  ……

  周平臉色有些幸災樂禍,嘴上還是說道:「夫人,老爺發話了,我們所嚇人的不敢不從啊!」

  「哼!不用你們幾個狗奴才在這裡假好心,本夫人自己會走!」

  周平笑了笑,又說道:「夫人的臉腫的厲害,要不要請個大夫過來?」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楊玉梅臉上挨了一巴掌,本來就熱火朝天,這會兒更是熱辣辣的。

  ……

  周平帶著楊玉梅去了祠堂,再怎麼說也是一家主母,總不能真來硬的讓她跪在那裡。

  「你們幾個在一旁守著,若是有什麼需要……」

  幾個丫鬟小廝苦不堪言,可大管家說了話又不敢不聽。

  「是,管家……」

  楊玉梅主動的跪在蒲團上,眼睛都不帶他一下,冷言說道:「真是稀罕,連看家的狗都會學人說話……」

  這話說的真是難聽,周萍臉上維持那份面無表情,淡淡道:「那就有勞夫人在這裡跪著呢,老奴回去回話了!」

  楊玉梅眼睛裡閃過一絲惡毒,她才不甘心呢。

  裴靜秋,你真是長本事了,敢給老娘穿小鞋?

  ……

  書房裡的燈還亮著,前後走了最多不過半炷香的時間,周平守在門口輕聲問道:「老爺,夫人已經在祠堂跪著了,可是給您備些熱水洗澡?」

  裴通這會兒覺得很累,連個洗澡的力氣都沒了,「先去準備些容易消化的,這會兒肚子餓沒力氣!」

  周平差點兒沒憋住笑,肚子餓還能把夫人收拾的服服帖帖,那一巴掌打得真狠,黑燈瞎火都看著紅腫了一片。

  「是老爺!」

  ……

  裴通等了許久,才有一碗熱乎乎的湯飯端上來,剛想責備卻發現伺候的人竟然是楊玉梅身邊的大丫頭?

  裴通臉色一變,因為討厭楊玉梅,這會兒看到他身邊的大丫鬟,心裡的火氣騰就上來了。

  「周平呢,你來做什麼?」

  裴通炯炯有神的眼睛一瞪,似乎是在表明自己不想聽到任何人給楊玉梅求情。

  「這管家有別的事情要忙,奴婢怕老爺餓著,就自作主張……」

  瑩瑩眉眼那般勾人的眼神,裴通不是個木樁子,知道了一句滾,便完了!

  紅珠咬唇退了出去,臉上有些難堪,自己又不敢做的太過,萬一傳到楊玉梅那裡,把自己發賣了……

  單單是想到這裡,身子就控制不住地發抖……被發賣的丫頭是沒有好下場的!

  她一直跟在楊玉梅身旁伺候著眼,看著屋裡情緒不對,心裡著急可又沒有辦法。

  國公爺將近五十左右的年紀,沉穩有趣,十分有魅力。

  當時,紅珠守在門外聽著裡面的爭吵聲,心裡有那麼一絲暗爽。

  要是國公爺能看上自己該有多好吧,吃香的喝辣著有僕人伺候著……

  哐當一聲,喚回了紅珠的臆想,還沒來得及抬頭去看眼前就閃過黑色靴子…

  想的美好,還以為……結果一個滾就戳破了紅珠的幻想。

  紅珠搖搖頭,清空自己腦子裡的各種想法,能接下來慢慢從長計議。

  …

  裴儀等了許久都沒等來消息,派人去探聽了好幾次,說父親去了祖母那裡…

  「一個個吃裡扒外的廢物,這點小事都打聽不出來?」

  裴儀穿著粉色衣裳坐在椅子上,地上碎了一地瓷器,顯然心情不好。

  「小姐稍安勿躁,夫人定是會為小姐爭取的!」

  說話的小丫頭喚作青荷,一直伺候裴儀,為人處事乾淨,辦事圓滑利索甚至得裴儀的喜歡。

  「這都過去一個時辰了,打聽個消息到現在都沒有結果,一個個討賞的時候,怎麼不嫌錢多了?」

  裴儀圓溜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臉火氣。

  「小姐,有消息了……」

  正當裴儀心神安寧等的耐心都沒了的時候院子裡傳來一道著急忙慌的聲音。

  裴儀趕緊站起來看著來人,那不是母親身邊伺候的紅珠嗎?她怎麼來了?難不成好事情。

  「給小姐請安!」

  紅珠面色駝紅,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一副著急忙慌的樣子!

  「別先請安了,可是有什麼好事情?」

  裴儀甚是激動地抓著紅珠的手臂,力氣之大讓紅珠眉心緊蹙。

  「小姐,夫人她被老爺罰了!」

  裴儀聽了事情的原委,心裡咯噔一下,心神難寧…若不是有青荷在一旁招呼著,這會兒怕是坐地上嚎啕大哭了。

  「小姐要不去找老爺求求情?夫人在祠堂罰跪,損失的不僅僅是小姐的面子,對夫人身體更不好呀!」

  紅珠說話眉眼閃爍,心懷不軌,趕緊忽悠。

  「紅珠姐姐,這是說的哪裡話,小姐這個時候去求情豈不是火上澆油?」

  青荷長得憨厚老實站在裴儀身邊妥妥的陪襯,可腦子比尋常丫頭好使不少這會兒看著紅珠,心裡憤懣不平!

  「難不成我哪些地方說錯了?夫人這會兒跪著,對小姐可不是不利?」

  青荷狠狠地瞪了一眼紅珠,不理會他的話語和挑釁轉而對裴儀說道:「姥爺正在氣頭上,駱小姐這會兒過去一番吵鬧,老爺火氣更大,說不定還會怪罪夫人教養不利!」

  裴儀無措的睜著眼睛,這會兒好像失去了主心骨。

  「那我現在怎麼辦?」難不成要跪在父親書房外面求情嗎?

  「小姐先去祠堂看看夫人,看看夫人怎麼說,準備些細軟的東西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