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是個有耐心的!

  好在終於回到自己的院子,外邊太陽正大,照的人脾氣焦躁的很。

  「尋一些涼的東西過來,這會兒心裡火氣正大,末藥在我跟前兒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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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玉梅坐在椅子上看著茶几擺設,心裡的火,一陣陣的翻騰!

  「娘,你是不是不高興啊?因為祖母回來了!」

  「你又不是看不到,何須再問一遍?」

  裴儀抿抿嘴巴,有些委屈地辯駁道:「我又沒惹你,娘,你幹嘛對我發那麼大的火?」

  楊玉梅不耐煩的問道:「昨天和太子聊得怎麼樣?太子可有說什麼?」

  昨天的事情,楊玉梅知道的七七八八,裴靜秋那邊的事情叫她寢食難安,好在因為祁王殿下這婚事怕是要吹了!

  「太子殿下很喜歡我呢!昨天走的時候還說讓我乖乖等著他呢,娘,您說他這是不是喜歡我呀!」

  裴儀一副春心蕩漾的樣子,郝思馬上就能成為太子妃,接著便是一國之母萬人之上,一人之下的皇后娘娘了。

  「雖說因為祁王殿下這婚約的事情八成成不了,可若是大姑娘不成連帶著你,到時候看你怎麼哭!」

  裴儀皺著眉頭,一張臉變成了苦瓜,傻乎乎的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說我不能嫁給太子哥哥了?」

  楊玉梅搖搖腦袋看著裴儀一臉沉悶的樣子,無奈的解釋道:「這婚姻原本是給那個賤人的,如今婚約不成,為娘的是擔心你不能如願嫁給太子啊!」

  裴儀似有所悟的點點頭,表示認同自己娘親的觀點,心裡頓時就有些著急難過。

  「娘,我要是真的不能嫁給太子怎麼辦?」

  楊玉梅因為老太君的事情心情差勁到極點,現在一想到自己女兒的婚事心裡的火氣更大了!

  「我怎麼知道?」

  裴儀嘴巴一撅,淚珠子頓時就下來了,哭著鼻子說道:「娘,我不管,我好不容易見到太子這麼尊貴的人,娘……我真的想嫁給他!」

  楊玉梅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裴儀,腦仁子一陣一陣的疼!

  小丫鬟端著涼葡萄進來,頭也不敢抬的問道:「夫人,小姐,準備了冰葡萄!」

  楊玉梅看著進來小丫頭心裡的火氣忽然找到了發泄的出口,吩咐道:「把東西往那裡放呢?」

  小丫頭當即嚇得臉色一白,囁嚅道:「那夫人,這冰葡萄放在哪裡?」

  伺候的小丫頭就要哭出來了,可還是不知道將手上的東西放在哪裡,眼睛頓時就紅了!

  「養你幹什麼?這點小事都干不好?」楊玉梅眼神狠厲,三角眼裡透著凶光。

  小丫鬟嚇得當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求饒道:「夫人,小姐……奴婢真的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廢物!」

  一個巴掌落在小丫鬟的臉上,蠟黃的小臉蛋兒一下子就變了顏色,紅通通一片!

  「嗚嗚嗚……奴婢知錯了,奴婢知錯了!」

  楊玉梅這下子心裡舒服多了,冷言道滾下去,這事兒暫時就翻篇了!

  裴儀吸吸鼻子,訕訕的說道:「娘,你現在心情好啦?」

  「你若是閒的沒事,就去練女紅、練琴、練舞……」

  裴儀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來,氣鼓鼓的說道:「娘,我給你說正事兒呢!我要是真的不能嫁給太子哥哥,該怎麼辦啊!」

  「你嫁不了的話,裴靜秋也不會嫁的!」

  裴儀努努嘴,疑惑的說道:「娘,要是裴靜秋也嫁不過去,豈不是要便宜別的女人?」

  京城裡的貴女那麼多,太子殿下到現在都沒有一房側妃,擺明了這是挑花眼。

  「傻閨女,你把太子想的太簡單了,若是沒有實際的利益,太子為什麼回來西洲呢?」

  裴儀點點頭,滿臉懵懂的問道:「娘,你這是知道太子為什麼來西洲?」

  楊玉梅看著窗外,夕陽漸漸落下,周圍的失去慢慢原本的色彩,一切都是未知。

  「娘,你在想什麼啊?」裴儀拿著手掌在楊玉梅眼前晃了晃,示意她回答自己的問題。

  「等你父親回來再說吧,有的事情必須問問你父親的意思!」

  裴儀急得不得了,看著自己娘親臉上的神色,這會兒若是不知道事情的緣由今天晚上都不能好好睡覺。

  「娘,你不是知道嗎?為什麼還要問父親的意思啊?」

  「你知道什麼?」

  楊玉梅臉色一變,想起她自己隱忍那麼多年才把裴靜秋的母親幹下去,如今更是急不得。

  「那……」

  「只有你父親知道太子的具體情況,昨天下午的事情為娘不能判斷太子殿下對你的感情,所以只有從你父親那裡才能知道些事情,太子那邊急不得!」

  裴儀一臉的不高興,嘴巴撅得都可以掛油瓶了,似乎是煮熟的鴨子要飛了!

  太陽完全落下,天還沒有黑透,直到月亮朦朦朧朧升起,裴通才回到家。

  周平在門口守著,遠遠的看著自家老爺的馬車緩緩駛過來,趕忙上前迎了過去。

  「給老爺請安,老太君回府了,老爺可是現在過去看看?」

  周平說的十分委婉,畢竟在這裴府當了這麼多年的管家,說話做事還是有自己的分寸的。

  「我娘回來了?」裴通下了馬車,咳嗽兩聲說道。

  「前幾日就曾將書信收回來,說今日回來,老爺外出公幹自然沒見到!」

  裴通邁步往屋裡走去,走著走著才意識到話里的不對,「即是要回來,為何不提前告訴我?」

  周平微微一笑,只是這麼笑有點苦澀,「一早便和老爺說過了,許是公事繁忙給忘了!」

  這事兒的確是說過的,只是您老人家貴人多忘事,給忘了呀!

  「母親可是歇下了?」

  周平有些不確定的說道,「剛剛過來的時候看著老太君,院子裡的燈還亮著,許是沒歇下。」

  裴通對自己的母親還是很敬重的,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到大,著實是不容易。

  「罷了罷了,我先過去看看,有什麼事情再說!」

  裴通頭都不回,邁著步子便往老太君住的院子裡走去。

  楊玉梅收到信兒說裴通去了老太君那裡,縱使心裡不快,還是乖乖等著。

  「娘,兒子回來了!」

  裴通還沒進屋子,這聲音便傳到了屋裡面,老太監一聽當即就把屋裡的蠟燭給熄了。

  「娘,莫不是嫌兒子回來晚了?」

  老太君換了身白色裡衣,眼看著一副要休息的樣子,本來沒尋思這事兒,結果聽到聲音,心裡的火就竄上來了。

  當即冷了臉子,讓宋嬤嬤把屋裡的蠟燭給熄滅了。

  「別管他,讓他在外面喊!」

  屋子裡黑黝黝一片,靠著幾分月光,勉強能看清些東西,宋嬤嬤眼睛不太好使,這會兒和睜眼瞎子似的。

  「老太君這是做甚,國公爺爺年紀不小了,您讓他在外面跪著,讓嚇人傳到外面去不好!」

  宋嬤嬤放軟了語氣,苦口婆心的勸說道。

  「怎麼我自己的兒子我想怎麼樣還需要別人的言語?」

  老太太這話說的甚是響亮,跪在門外的國公爺聽了個一清二楚。

  「今天發生了什麼事情?母親的火氣怎麼這麼大?」

  周平也不好說什麼,只是說了一下老太君見了誰,順帶著提了兩句楊玉梅。

  「老太君,國公爺這不是外出公幹,不是別的事情!」

  這火候差不多也就得了,老太太聽著嚇人說,楊玉梅做的好事,心裡哪裡會不生氣。

  「罷了罷了,把燈點起來,我可得好好看看玩兒,這吃的好不好……」

  裴通扯扯嘴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伺候的周平,心道果真發難了。

  「娘,兒子進去啦!」屋子裡的蠟燭重新點上,裴通當即喊道。

  自打裴通進了屋,老太太連個正眼兒都沒給。

  「兒子給娘請安,還望娘親莫怪!」

  老太太要站起來送饃饃在一旁扶著,似乎又把裴通當成了透明人。

  「娘別生氣呀,兒子這不是有事情……太子和祁王殿下過來視察,兒子若是不陪著,豈不叫人參我一本?」

  老太君停住腳步,這才轉過身來,看了一眼跪在地上,還穿著官服,風塵僕僕的兒子,甚是嫌棄的說道:「老身還以為是誰原來是國公爺呀!」

  裴通一聽頓時一個頭兩個大心,到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還沒說幾句話呢,這當娘的就開始數落上了。

  「娘,您這是說的什麼話?兒子還是您的好兒子呀!」

  裴通跑了這一天又進了冶煉礦,渾身亂糟糟的不說,這說話的聲音都有些中氣不足。

  「我兒倒是吃的好,也沒見到瘦,可惜我那大孫女兒瘦的和個雞崽子似的,生怕外人不知道,我裴國公府的大小姐養的有多差!」

  裴通面色訕訕,心裡雖然知道老太太寵著秋姐兒,這一進家門就發難……

  「娘兒子知道了,以後一定好好對秋姐兒!」

  老太君好似聽了什麼不入耳的話,心下一個激動,踮著小腳走到裴通面前,扭著耳朵說道:「你還好意思說?把秋姐兒養在府外也就算了,怎麼還能叫後宅婦人剋扣的錢財,當家主母一點肚量都沒有,真是給我裴府丟人!」

  「娘,您別動怒,別生氣,秋姐兒的事兒兒子已經和玉梅說過了,以後不會這個樣子!」

  老太太氣得直哆嗦,這是說的什麼狗屁話?

  「動動你的腦子,好好想一想,說是你說的有用,秋姐兒身上怎麼會連件子好衣服頭上連個好首飾都沒有呢?」

  裴通跪在地上好一會兒了,這會兒心裡有些不高興,懷疑道:「跑到您面前給您訴苦告狀來著?」

  老太君每眼一瞪,十分嫌棄的說道:「你這當爹的說的什麼狗屁話?這大眼一看就能看到的事情,你那眼是幹什麼用的?府中有那麼多下人,隨便問問便能知道事情的緣由,也就是你這豬精……」

  裴通被老太太一番數落,這才詞窮沒有辯駁的餘地。

  一字字一句句聽著老太太說的話,心中對楊玉梅的印象頓時差到極點,恨不得見面給他兩個嘴巴子。

  「你下去吧,為娘要休息了!」

  老太太氣得不得了,看著呆呆傻傻的兒子,當官兒治學是個好材料,怎麼了家裡的事情像個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