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利索

  老伯臉上的神色有些疑惑,故而問道,「平日裡也可進去,怎麼現在不行?」

  「老婆說的法子試過了,說是來了幾個大人物,不讓閒雜人等進去呢,可憐我姐姐生這病也沒辦法吃藥!」

  「老伯若是方便便帶我進去吧,我身上還有幾吊錢,全當送給老伯做答謝了!」

  「你這丫頭,看你年紀不大,你若是不嫌棄便跟在後面吧,到時候什麼都別說!」

  邵念念一聽此時有信兒,連忙點頭同意不再說別的。

  「老伯一會兒您先走就是了,我讓姐姐把我送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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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邊的路倒也算熟悉,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只是這太陽還未出來,去了會不會影響姐姐。

  再糟糕的就是萬一期望殿下剛好在姐姐房裡,那這事情怕是不好說了。

  還沒來得及糾結就發現了不對,這館驛面甚是熱鬧呢。

  邵念念連忙,找地方藏好身子不讓人發現,就連呼吸也降低了。

  「殿下,人都到齊了!」

  蘇北滬也很疑惑,為何選到這個時候去交界的地方一探究竟。

  「出發!一個個都打起精神,利索一些!」

  …

  看來殿下有事要出去,這一行帶的人可不少,少說也有半百。

  也不知在殿下出去做什麼,橫豎都方便,自己行事,邵念念不再多想,轉身朝著裴靜秋的房間走去。

  邵念念十分警惕的,看了一周,生怕有別人在這裡,發現沒有別的什麼才推門進去。

  「念念?」

  邵念念和做鬼似的將門關上,還沒來得及轉身,便聽到身後傳來一句話。

  嚇了他一個機靈,頓時,將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你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想見我也不至於這樣偷偷摸摸的吧!」

  邵念念一臉尷尬,要麼外面沒有人,原來都在屋裡伺候著。

  「事發突然,有些事情想同姐姐說一說,不知姐姐現在可不方便?」

  裴靜秋一愣,「我還沒有漱口洗臉梳妝,你若是不介意,自然沒問題!我先讓他們幾個出去…」

  邵念念微微一笑,漂亮的眼睛彎成月牙,道:「有什麼介意不介意的,姐姐如此好看,梳妝與不梳妝相差不大,只是梳了妝更有氣勢罷了。」

  裴靜秋尷尬一笑,喝了一口白水,心中十分疑惑,剛剛那話是夸自己還是在幹嘛?

  幾個貼身伺候的小丫頭一出去屋子裡頓時安靜了,裴靜秋素麵朝天一副還沒睡醒的樣子靜靜的聽邵念念講話。

  「這會沒人了,妹妹可以大膽的說了!」

  看著姐姐一副精神萎靡的樣子,邵念念也沒再多說廢話,直接將提前準備好的帳冊拿出來,一一放在桌子上。

  裴靜秋看著桌子上的這些帳單十分疑惑,看了兩頁,只感覺是一頭霧水。

  「這是顧世航貪污的銀兩,每一筆支出都記得十分詳盡,只是有段時間卻並非如此,因為帳冊永遠拿不到!」

  「這帳冊上是最直接的證據,你剛剛說有段時間拿不到,是什麼意思?」

  裴靜秋這會兒有了些精神,眉眼間帶著絲絲清明,一字一句的拋出自己的疑問。

  「我身邊的人還有直接聽命於公子的人,這徽州並不是完全掌握在我的手裡,我行事的時候自然是要避諱一些。」

  裴靜秋也想不明白這裡面的問題,想了想只能拿起帳冊看一看。

  上一世除了府中的事情是自己管著,營的事情也是自己管著……對於帳冊還真是不陌生,這會兒看到帳冊竟隱隱有股熟悉的感覺。

  「我先看看這帳冊?」

  「現在在姐姐這裡自然是姐姐的東西,姐姐想看,直接看便是了。」

  邵念念這真是把自己的一顆心拿到了裴靜秋面前,就差剝開,讓他看看裡面有什麼。

  帳冊記錄的十分詳細,每一筆收入每一筆流出都記錄得清清楚楚,大體核算一下總數倒也合適,只是……

  「這部分是什麼意思?」裴靜秋指著帳冊上的幾處問道。

  政策上記錄的十分清楚,詳細帳目來源也沒有問題,只是這反覆出現是幾個意思,姐每次出現的花費都不低。

  平均每一年就要花費三四萬兩銀子。

  「這便是送暗帳,放在明面上,這銀子的具體流向倒是不知道。」

  這種事情之前也有聽說,類似於掛羊頭賣狗肉,可顧世航一屆商人,為何要冒這種風險呢?

  這只是放在明面上流出去了三四萬兩銀子,背地裡還不知道有多少呢,可謂是冰山一角,每年多多少少有10萬兩白銀。

  裴靜秋看了一眼一本正經,臉上沒有任何變化的邵念念,道:「可有查清楚每年悄悄消失的白銀有多少?」

  「最少是10萬兩白花花的銀子,至於具體怎麼用,那邊不得而知了!」

  蕭何將邵念念放在這裡相比也有這種用途吧,掌控一個地方,勢必要為自己謀求足夠的利益。

  所以這一切事情又和淮南王府聯繫起來了,用這麼多銀子,難不成是在養私兵?

  「你且先在這裡等我,我去找殿下!」

  就知道姐姐是個聰明的人,想必一定能猜到這些銀子如此龐大,竟然是用到了某些……

  「姐姐現在有身孕,不要太激動,仔細肚子裡的孩子!」

  裴靜秋一聲驚呼,這才想起來肚子裡有寶寶深吸一口氣,將躁動的情緒掩蓋。

  「我知道了,我定會小心的!」

  邵念念眼睛裡閃過一絲玩兒,姐姐還是這麼可愛,像較於之前現在倒是十分有人情味兒了。

  …

  「殿下呢?」

  裴靜秋這時候滿心著急也不管不顧,將人推開直接往房間裡面闖。

  一進門人倒是在,只是有些尷尬。

  「夫人這麼著急是要做什麼?」

  夜北冥正在整理衣衫,玄色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格外好看,不是說衣服襯人,只是他能極好的駕馭這件衣裳。

  「我有急事想同你講!」

  夜北冥挑眉自己的小夫人有了身孕也不敢太靠近她,生怕一個忍不住…

  「只能單獨同本王講?」夜北冥一臉趣味兒,早晨的男人總是格外的有魅力。

  裴靜秋看著夜北冥這般不正經的樣子,心裡的火氣蹭蹭往上漲,厲聲說道:「自然而然是要緊的,殿下一定要重視!」

  裴靜秋將話說到這個份上,夜北冥自然不會再繼續往下逗弄。

  「你們幾個出去,本王和夫人有事要講!」

  早管著幹嘛去了?浪費了半炷香的時間在這裡說這說那。

  「殿下,看看這個!」

  裴靜秋根本不給夜北冥說別的話的機會,直接將帳冊放在桌子上,引他過來看。

  夜北冥看著裴靜秋這般認真收斂臉上的神色,不再多言看著書桌上的帳冊。

  夜北冥臉上的神色變化得很快,從一開始的漫不經心到中間的仔細打量,再到的深深震驚,最後歸於平靜。

  而後一臉正色的問道,「這是從哪得來的?」

  「殿下發現什麼了?」

  這政策可不僅僅是簡單的泛鹽罪證,更牽涉到其他方面官員是小,只是這銀錢的流向是個關鍵。

  「這裡面的銀子表面上看沒有問題,只是有的事情出現的太過頻繁,不應該如此,每件事情都有一個正確的頻率,出現的太多就引人注意了!」

  這是故事很聰明的一個地方,將見不得人的帳放到明面上換個其他的由頭。

  「這故事好像只是個幌子,一定牽扯到了別的人,比如!」

  二人十分有默契的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那個心照不宣的答案。

  「殿下可是有打算了?」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沒有直接證據,但從一本帳冊上來看,這故事好像的確有問題,可也只能揪出他一個!」

  「所以殿下應該控制好證人!」

  夜北冥挑眉,他十分喜歡這個樣子的裴靜秋,聰明睿智,自己都不需要多說,他便知道想要做什麼。

  「你告訴本王,你到底是誰!」

  裴靜秋眼中閃過陣陣驚愕,腦子來不及反應,眼神閃躲,道:「大早晨的,殿下在這裡說什麼話?」

  「以前怎麼沒有發現你那麼聰明呢,本王今日才發現你這股很勁兒,還挺鮮明!」

  裴靜秋:???

  「什麼叫鮮明?」這是誇獎人的話?

  「此時不是說話的時候,殿下還是趕緊去忙吧!」

  裴靜秋一臉嫌棄轉身就走,這其中的利害關係已經挑得十分明顯了,殿下一副……這會兒用什麼詞來表達都不知道了,被氣蒙了。

  「見到本王,只想說這些嗎?」

  裴靜秋一臉無奈地站住腳,轉過身來,「殿下又不是市井婦人,還是應該忙好自己的正事!」

  夜北冥:……

  「不多陪陪本王?」

  裴靜秋一臉疑惑心中亦是如此,這大早晨的殿下墓不是沒睡好,在這裡說夢話呢。

  「我還未曾洗漱,衣服邋裡邋遢,殿下手上有要緊事,便不先打擾殿下了!」

  裴靜秋轉身就走,走到門口的時候說了一句,「多謝天下的信任,這帳冊是念念給我的!」

  ?


  莫非是蕭何採取迂迴的戰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