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吩咐辦事

  劭念念本以為一切的事情盡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可如今算是徹底的得罪了夜北冥,以後的事情該如何做呢?

  一定是某一個環節有所疏漏,如今這般做法說不定會給姐姐添麻煩!

  劭念念心裡難受的緊,在冰涼的地上跪坐了好一會兒,才將心裡的難過徹底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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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難得一見,這徽州城裡做頭一把交易的女人也會有傷心的時候?」

  說話的是凌風,某種程度上算是公子派來監視她的人。

  念念眼神凌厲,道:「你算什麼東西?什麼時候輪到你在這裡說話了?」

  凌風眼中閃過一絲很辣,道:「按照公子的吩咐辦事,少在這裡自作聰明!」

  「滾,我不想看到你!」

  「你說讓小爺滾,小爺就滾,豈不是太不把小爺放在眼裡了!」

  「怎麼,要不要打一架?」

  凌風上前幾步,將身子靠在小亭的柱子上,一身黑衣手上拿著一柄刀,明朗的月色襯著他的身形愈發高大。

  「求之不得!」

  念念可不是什麼花架子,真功夫是實打實的話音剛落,便見他身法如電,棲身向前。

  轉化權職工凌風要害,凌風偏頭一躲念念的拳頭便落在柱子上,頓時木頭柱子便飛出不少木屑。

  「你這女人想殺了我?」

  凌風自然是知道念念武功不簡單,只是一上來便那麼拼命賣力,勢必要放在心上。

  「你覺得如何?」

  殺了他又能怎樣,公子不知總不能直接派人過來查吧,橫豎還不是自己簡單一說,縱然公子不樂意,又能將自己如何呢?

  「那今日小爺便同你玩兒一玩兒,小爺倒是要看看這徽州城裡男人都肖想的女人是怎樣!」

  果然天下烏鴉一般黑,還以為凌風這個大小伙子和別人不一樣呢,果然……

  「有本事你儘管試試!」

  凌風將自己的刀放在一旁,刀柄脫手之時發出吭鳴的聲音。

  招式大開大合,面對念念的凌厲攻勢,將絲毫不落下風,隱隱佔據上風之意。

  「你給小爺過來!」

  就在邵念念攻擊凌風的胳膊時,一不小心被他抓住了破綻,大手抓住他的胳膊,借力往前一拽,整個人便撲進了他的懷裡。

  邵念念頓時動彈不得,羞惱的喊道,「放開我!」

  凌風家人抱得緊緊的,絲毫不讓他有動態的機會,囂張地說道:「小爺不放,你能如何?」

  邵念念氣得不行,腦子轟轟直響,張嘴便咬在凌風的胳膊上,凌風的臉色當即便變了。

  「你是不是屬狗的?」

  邵念念咬的用力,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隱隱的腥甜,不知為何突然想哭。

  「你閉嘴!」

  邵念念出聲道,倒是乖乖鬆開嘴,依舊是動彈不得。

  凌風臉上有些尷尬,本來是想戲弄戲弄這個不知天高地厚任誰都不放在眼裡的妮子,可這會兒竟然不掙扎,倒是叫他覺得不好意思了。

  「我鬆開你?」

  凌風試探的問道,夜風很涼,可他臉上卻微微發熱,嘴巴也是口乾舌燥。

  「嗚嗚嗚……」

  回答凌風的只有細碎的哽咽,沒有別的。

  胸口傳來的溫熱,叫凌風裡頓時覺得不是滋味兒,自己是刀口舔血的生活,這段時間跟在念念身邊獲得了片刻的安穩。

  自然是知道一個女子獨自一人的心酸,十八九歲的姑娘放在外面,早就是一兩個孩子的母親了,操持家務,做些簡單的事情貼補個家用,便是極好可念念小姐……

  「不哭不哭…」

  凌風抬起自己的胳膊,試探的拍了拍邵念念的後背。

  「女子一直哭,會變醜的…」

  凌風一雙眼睛咕嚕嚕亂轉,此時連句話都不會說了。

  邵念念哭的厲害,肩膀一聳一聳的,許久沒有這般發泄過了。

  「本姑娘靠一會兒,你怎麼這麼多話?」

  凌風滿心複雜,剛剛打架那股勁兒可不是要依靠,而是要弄死啊!

  時間仿佛是過了很久,一分一秒都過得有滋有味兒。

  在周圍香氣離開的時候,凌風才恍然意識到溫香軟玉不在懷了。

  「走了,回去!」

  凌風趕忙拿起被丟在地上的刀,賤嗖嗖的問道,「哎喲喂,剛剛是哭了嗎?」

  邵念念腳步不停,風風火火的往前趕,沒有一點要交談的意思。

  「你站住!你張嘴咬了小爺,小爺到現在都疼,血呼呼的…」

  凌風就是看不慣她這副要強的模樣,看著她這個樣子,立刻出言問道!

  「我咬你怎麼了?咬你活該!」

  邵念念依舊是一副氣鼓鼓的樣子,說話夾槍帶刺兒的。

  「你莫不是看上人家了吧?」

  凌風想到剛剛邵念念笑得一臉慘媚,故意而為之那個模樣,心裡就覺得氣的慌。

  「看上怎麼了?堂堂皇子,看上為何不行?」

  凌風氣結,「你可是公子的人,少在那裡痴人說夢!」

  「駕車!」邵念念一頭鑽進馬車裡,冷硬的吩咐道。

  凌風看著少奶奶這個模樣,一腳蹬,腳邊的小石子踢飛,氣惱的說道:「你最好收起那些沒有用的心思!」

  邵念念靠在馬車廂里的一角,閉著眼睛,努力思考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如何才能保護好姐姐?

  祁王殿下果真不簡單,之前未曾注意過,他因此對祁王殿下的情報也就不多。

  以前對祁王殿下的了解僅限於麗妃之子,平庸無能,姿色尚佳,為京城姑娘所追捧…可那件事情之後,仿佛在隱隱露出爪牙。

  皇帝生病絕對不是偶然,皇后亦是如此,究竟要下定多大的決心才敢毒殺皇帝,這可是拿著全族人以及太子的性命做博弈呀。

  這裡面必然有一關鍵因素在推動這件事情,這後宮前朝雲波鬼覺,究竟是誰在幕後推動這一切,一時之間自己並不能判斷出來

  今日一番接觸,前幾日的觀察,邵念念愈發肯定祁王是個狠角色了。

  腦海里的想法與思考翻來覆去,努力將現在的情形和祁王殿下聯繫起來。

  「看來只能從姐姐那邊下手了!」

  邵念念打定主意閉目養神,不多時竟沉沉睡了過去。

  馬車緩緩停下,並未回到青樓,而是回了一間僻靜的小院兒。

  「下車!」

  凌風在外面喊道,晚上漏水中他的衣衫微濕。

  馬站裡面的人卻沒有回答,凌風皺著眉頭,將帘子掀開一點透著月色看得進去。

  這女的竟然睡得噴香,也不知是累了還是怎麼樣了。

  「大小姐到地方了,您該下車了!」

  凌風再一次喊道,可是馬車裡的人只是標記標記,嘴翻了個身子繼續睡。

  「這丫頭一點戒心都沒有哦!」

  凌風隨口說了一句,腳步微動,走到馬車後面,將馬車廂從後面打開,伸手將人抱了進去。

  邵念念睜開眼睛的時候,人已經在屋裡了,看著熟悉的一切,一個機靈從床上坐起來,看著在凳子上坐著的凌風,驚魂否定。

  邵念念敲敲腦袋,怎麼睡得這般死進來都不知道。

  「我怎麼進來的?」

  習武之人一向耳力極好,尤其是像凌風這樣的頂尖高手看著是在睡覺,說不定正在……

  「你睡得像豬一樣,我叫了你三遍都沒醒,便把你抱進來了!」凌風擺擺手,依舊維持原來的姿勢,眼皮未動,過了一會兒又補充道,「不用謝!」

  「誰允許你報本姑娘的?」邵念念一臉羞惱的樣子,「誰允許你進本姑娘的房間的?」

  凌風雖說是武功好身體好,可奔波一天也有些受不住,這會兒真困得急眼。

  「沒事兒找事兒嗎?」

  邵念念:……他這人腦袋怎麼和個榆木疙瘩似的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接下去的話該怎麼說呀?

  「本姑娘規矩一向如此,男女授受不親,你速速離開!」

  「你咬我的時候,要小爺抱著安慰的時候,怎麼不說男女授受不親了呢?」

  「你…你不講理!」

  「梨是講給有腦子的人聽的,不是講給你聽的,有事先走了!」

  凌風懶得多說廢話,出去湊合湊合就算了。!

  「對了,你打呼嚕的時候聲音能不能小一點?」

  邵念念聽著凌風這般說辭,頓時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伸手指著他,還想討個說法。

  可凌風沒有給他講話的機會,便推門出去了。

  邵念念十分鬱悶地躺回床上,看著床幔發呆,今天自己的表現似乎有些太不穩重。

  …

  第二日,天還沒有透亮,少年一年一人便風風火火的出去了,身後跟這個大尾巴凌風。

  邵念念一路騎行,忙忙趕到徽州館驛,早上的時候有收泔水馬桶的,他想趁這個機會送些東西進去給姐姐。

  祁王殿下那裡行不通,只能將東西給姐姐了,至於如何處置還是要看姐姐的意思。

  太陽剛剛露出臉兒,收馬桶的恭夫便拉著牛車過來了,一路吱吱呀呀,甚是……

  「伯伯,可否幫個忙?」

  恭夫約麼四五十歲,一臉的褶子,看著甚是和善,邵念念今日穿了一身樸素的衣服,除了姿色非比尋常,其餘打扮倒是平常人家的孩子。

  「不知姑娘讓老頭子幫個什麼忙?」

  邵念念臉上帶著笑,嘴巴甜的很,說道:「我姐姐在裡面做工,前些日子說事說病了,我想趁著這個時候進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