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我不許

  羅冰冰考慮一下,諒她也不敢對自己下毒手,便是點了點頭道:「那好,本宮就和嫵兒妹妹你一起走走。」

  兩人相伴著走得遠了些,羅冰冰就是停下了腳步,「慕容嫵兒,我警告你別玩什麼花樣。你要是敢對我不利,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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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嫵兒自然而然的鬆開了手,緩緩向後退了兩步,「姐姐這話說的,我都不敢站在你身旁了。不過我想姐姐真的是多慮了,我沒有理由對姐姐不利,不是嗎?」

  聽到這話,羅冰冰就是冷冷一哼,「你沒理由對我不利,真是天大的笑話。你原本要嫁的人可是太子殿下,結果現在嫁給太子殿下的人卻不是你,你心裡能沒有怨恨嗎?我肚子裡有的可是太子的孩子,你和慕容心悅又是姐妹,誰知道你會不會跟她一樣蛇蠍心腸?」

  「罷了。」

  嫵兒淡淡的揮手,不以為意的搖頭道:「這些事情沒有必要去深究,無論羅姐姐你怎麼想我,有件事情我都必須要告訴你。」

  「你會有事要告訴我?」羅冰冰有些不信的問著,卻是本能的擔心起了腹中的孩子。

  她向後退了兩步,與嫵兒拉開了極大的距離,才是安心了幾分的站在當場,「什麼事情,你說吧。」

  「關於令尊的。」

  嫵兒沉聲說著,羅冰冰就好似感覺到了什麼那般,登時臉色就變了,「我父親怎麼了?」

  嫵兒低頭,重重的嘆了口氣才道:「羅姐姐可知曉令尊的行蹤?」

  「知道啊。」羅冰冰聽她這樣問,就又警覺了起來,「你這般打算,是何用意?」

  嫵兒又是嘆了口氣,才道:「令尊去了塞北的事,你可知道。」

  這本是機密之事,按規矩羅成是不能告訴家人的。

  可終究是想讓女兒安心,他隱約的暗示了女兒,他這一趟出去公幹的目的地是塞北。

  聽得嫵兒這般說,羅冰冰就又緊張了起來,「你怎麼會知道?」

  「令尊去塞北,就是入主寧王府主持王府中事務,並統領塞北的軍務,以保我朝雲國邊境安寧。我是寧王妃,自然知曉此事。」說著,她凝眸望向了羅冰冰,「姐姐請站穩了。」

  「你要害我?」

  羅冰冰驚駭的問著,嫵兒就是閉目搖頭道:「你可知我與寧王是在什麼情況下回京的?」

  「我怎麼知道?」她沒好氣的說著,而後就是催促道:「慕容嫵兒,我警告告你,有話就快說,別來浪費我們彼此的時間。」

  嫵兒睜眼,似是將心中的悲痛壓抑里那般才道:「這一次,我和寧王是在烈風的保護下,逃回帝都的。因為令尊和先前於寧王府中統領塞北軍務的吳先生一同被殺了。」

  「父親。」羅冰冰驚呼了一聲,險些的昏迷了過去,幸好嫵兒及時上前,扶住了她,「羅姐姐,這件事情關乎著機密,在皇上應允前,嫵兒是不該說給你聽的。可姐姐你為人爽朗,又恩怨分明,妹妹心疼姐姐,不忍看姐姐成為最後一個知道真相的人,才斗膽言說此事。真不知是何人如此的大膽,如此的歹毒,竟然作出這等事情來。要我說,簡直該被千刀萬剮的才行。」

  「是,是該被千刀萬剮。」

  憤恨的火焰,在羅冰冰的心底燃燒了起來,她一把抓住了嫵兒的手,就是追問道:「你告訴我,誰害死了我父親,快點告訴我啊?」

  「我也不知道是什麼人做的啊。」嫵兒搖頭,隨即就似是想起了什麼那般道:「不過羅姐姐寬心,此事烈風已經一五一十的向皇上稟告了,皇上一定會秉公執法的。任憑那派人殺害令尊與吳先生的人,在朝中有著何等尊貴的地位,皇上都不會輕饒他的。」

  嫵兒是故意這般說的,羅冰冰此刻卻是敏感至極,聽到尊貴地位幾個字後,就是動了疑心的追問道:「慕容嫵兒,你真的不知道,是什麼人殺害我父親嗎?」

  「我確實不知道。還是王府下人送食物時,發現昨夜送去的吃食都沒有動過,擔心之於,撞開了密室的門,才發現出了大事。」

  嫵兒這般解釋著,就是嘆息,「令尊死得慘啊,心口插著一支箭矢,死不瞑目的死在當場。」

  「不。」羅冰冰做了個打住的手勢道:「你別給我扯開話題,你如果不知道是什麼人殺害了我父親,你為什麼要說那人有尊貴的地位。」

  嫵兒很是無辜的道:「羅姐姐,我確實不知道是什麼人。我會這樣說,完全是靠推理的。你想想看,令尊也好,吳先生也罷,都是皇上的心腹。何況寧王府再不濟,也是王爺府邸,寧王再怎樣,也是皇子。等閒之人,豈敢在寧王府中殺人?何況令尊是一到塞北就出了事,他風塵僕僕,身上的包袱還不及放下,就和吳先生做交接工作,誰想他二人,連同一百二十六名隨行軍士,一併被殺死在密室中。若非我朝權貴,怎能算準了時間,在令尊一到王府,一見到吳先生,就下了毒手?若非我朝權貴,怎有那等實力,一共一百二十八人,一個不少的盡數殺死在密室中。」

  悵然嘆息,嫵兒十分同情的看向了羅冰冰,「聽烈風說,皇上亦是這般想,認為事情牽扯到了我朝權貴,所以令尊遇害的消息,暫時秘而不發。待查明真相,找出兇手,讓那人伏法後,再為令尊發喪。」

  羅冰冰看著嫵兒,就是笑了起來,「真沒想到,你這麼聰明,居然也有糊塗的時候。皇上秘而不發,不肯將我父親被害的消息公諸於眾,就表明他已經存了私心。若那兇手是皇上所倚重的人,只怕家父唯有枉死的份。」

  「不會吧。」

  嫵兒駭然的說著,「死了那麼多人,就算那個權貴皇上再倚重,也不可能輕易饒恕他啊。」

  「那妹妹當日人證物證俱在的情況下,證明你所謂的失貞,完全是遭遇慕容將軍的陷害。可結果如何了?朝中權貴,不是我們這等弱女子能斗得過的,也不是證據確鑿,死的人多了,那些人就能伏法的。」

  羅冰冰雙眸含淚,痛苦不已的說著,那一雙淚眼婆娑的眸子中,閃過了一抹抹的憤恨。

  聽過她這一番話,嫵兒就是哀然嘆息,「我是糊塗了,居然還會相信皇上。可令尊慘死,難道就這麼算了嗎?」

  「怎麼會。」羅冰冰的眼中閃過了一抹刻骨的恨意,而後同嫵兒道:「今日之事,多謝告知。不過事情要怎麼做,是我的事,你就不要過問了。」

  說完,羅冰冰甩手拂袖離開,嫵兒並不多言什麼,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她的背影,便是轉身朝著暫住的宮苑走去。

  烈風見著她回來,就是一拱手,問了聲王妃好,就悄然的退出了房間,守在當場,不許任何人靠近半步。

  房中,嫵兒拉住了焰蕭的手,低語著她和羅冰冰會面的情況。

  聽後,焰蕭沉吟了良久才道:「她似乎不信任你。」

  「那不重要,反正一來她不會懷疑到我們頭上,二來以她那鬧事的實力,足以將此事鬧得人盡皆知。到時候證據確鑿之下,皇上想保太子也都難了。」

  嫵兒嬌笑著說著,焰蕭臉上卻不見絲毫笑意,只是有些淡淡的點了點頭。

  見他這般模樣,小女人就是微微皺眉,一撇嘴道:「你這是怎麼了?不高興嗎?還是我跟羅冰冰說話時說錯了什麼,要壞了你的計劃?」

  「都不是。」焰蕭聲音顯得有些生澀的說著,他一把扼緊了小女人的手腕,將她扯進了自己的懷裡。

  他們的身體緊密的靠在了一起,他們可以感受到彼此的體溫,感受到彼此的氣息。

  嫵兒知道,這不是調情,因為焰蕭的眸子中,有幾乎可以殺人的冷意。

  「你,你怎麼了?」

  嫵兒有些心虛的問著。

  焰蕭摟緊了她,就是帶著審讀的意味,直視著她的眸子,良久後才道:「說實話,清早時你無端乾嘔是怎麼回事?」

  「我說了,是解毒的法子不好用,才會這樣的。你為什麼又突然問起這件事?」

  說這些時,嫵兒愈發的心虛。

  焰蕭鬆開了手,悵然道:「你在說謊。」

  「我沒有。」

  「你連我的眼都不敢正視,還敢說你沒有說謊?」焰蕭的聲音中,現出了隱隱的怒意,眸中閃過了一抹慍色,更多的卻是對小女人的心疼。

  他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只是問:「你不相信我嗎?在你眼裡,我就是一個沒法保護自己女人和孩子男人嗎?」

  嫵兒駭然的掩住了口,向後退了兩步,「你在說什麼啊?」

  「我說你懷孕了。」

  他一字一句的說著,嫵兒就是更不敢正視他那雙受傷,卻滿是疼惜之色的眸子。

  垂頭站在當場,她連連搖頭道:「我明白你希望我們有自己的孩子,可我真的沒有懷孕。」

  「在你之前,我不懂什麼是害喜,也沒見過女人害喜的樣子。但我卻知道,你的月信已經推遲了小半個月,我還知道你不肯將你懷孕的事情告訴我,是想偷偷打掉這個孩子打掉。」

  他緩緩的說著,好似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已然刺痛了他的心那般。

  他眉頭緊皺著望向了他的小女人,就是輕聲的嘆了口氣,「我不許你打掉孩子,你給我記住了,否則我絕不原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