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感情,無法被算計

  冥英憤怒的喊著,卻根本無人理會他的嘶吼與吶喊。

  他喊得累了,就是無助的跪在了地上,他痛苦的哀嚎著,瘋狂的抓著自己的頭髮,「母后,是兒子不孝,是兒子沒能好好保護你,母后啊!」

  筋疲力竭如他,無力的站起身來,跌跌撞撞的走回了天牢,就是直接抓過了鞭子,一鞭子抽在了冥落的身上,「你去死把,你給我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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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將母后的失蹤,完全歸結在了冥落的身份。

  他瘋狂的發泄著自己的憤怒,韓相素來都是文官,從未在外人面前,展現過他的身手,此刻卻是陡然間出手,一把抓住了冥英的手腕,「太子殿下,皇后娘娘的失蹤與我們無關。」

  他這樣說,冥英自是不信。

  冷哼一聲,他冷眼瞥著韓相,「想不到我雲朝國文丞,竟是如此的深藏不露。好你個韓相,真真是有本事。就憑你的深藏不露,我就可以斷定今夜之事,是你暗中做的手腳。」

  韓相淡淡的搖頭,「太子殿下難道沒有看出這些人的死因嗎?」

  「你想說什麼?」

  冥英不客氣的反問著,韓相卻是提出了條件,「收回你的鞭子,我為四爺上藥後,自會告訴你。」

  冥英哪是肯輕易受人威脅的,他又是一聲冷哼,就是道:「鞭子我收回,不過準不準你為這個快死的傢伙上藥,還得看你告訴我的事情,是不是有用。你要是胡亂說了一些完全沒有意義的事情,可就別怪我立刻打死冥落。」

  他的話音落下,他就和韓相同時的鬆開了手。

  韓相直接攔在了冥落身前才是道:「太子殿下仔細看看這些人的屍首,他們沒一個人身上都沒有外傷,卻是不斷吐血而亡。天下間當然有內功高手,可以一掌將人拍死。但你想想看,天牢外近二百人,都死在一瞬之間,就證明了來人並非以內功殺了所有的人。來人應當與苗疆有關,用的也是苗疆蠱術。」

  提起苗疆,冥英的臉色變得異常的難看了起來。

  事實上,但凡有些經驗的人都知道,苗疆的人是千萬不可以招惹的,若是招惹了,只怕連小命都要搭上,哪怕你是皇親國戚也沒用。

  聽說三十年前,有一個小國的國王強搶了苗疆的一個女子為妃,結果短短三日內,這個小國覆滅在了苗疆女子的蠱術之中。

  這些聳人聽聞的事情,多得不可勝數。

  冥英倒吸了一口涼氣,就是道:「我會去驗證的,韓相你最好祈禱你沒有說謊,沒有被我發現破綻。」

  說完,他就走出了天牢,匆匆的跑去檢驗了每一個人的屍體。

  確實不是死於內傷,所有死者的身體都完好無損,筋骨俱全,卻是嘴角流血而亡,身子冥英還隱隱的看到了大批量的蠱蟲,似是受著什麼召喚還是指引那般,朝著某一個特定的方向離去。

  冥英的後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的身子狠狠的顫抖了一下,就是搖了搖頭,決定不再過問此事。

  苗疆的人是他惹不起的,以苗疆人的手段,若是想殺母后,早就一起殺了。既然不是殺了母后,是將她帶走,那就證明母后是安全的。

  這樣想著,冥英就是一點點的冷靜了下來。

  他愈發的沉靜,愈發的淡定。

  想到了冥落還和韓相單獨相處,不覺間覺得甚是不妥。

  匆匆返回,叫上了天牢中的獄卒,就朝著天牢深處走去。

  看到韓相併沒有什麼過分的舉動,只是認真的為冥落身上的傷處上藥,他就是略約的安心了幾分,卻是以一種試探的口吻,不咸不淡的問著:「韓相真是叫人失望,我為母后的事煩惱,還以為你會趁機將人救走呢。」

  「走?」

  韓相搖頭,「太子殿下真會說笑話,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殿下很快就是雲朝國的皇上了,若您不肯饒四爺一命,我就算是救了他,也改變不了他必死的結局。」

  聽到他這樣回答,冥英就是悶哼了一聲,「算你識相,藥上好了,你可以走了。」

  韓相併未再多強求什麼,微微頷首道:「今夜多謝殿下開恩。」

  他離開了天牢,冥英遲疑了一下,並沒有跟著他,只是陰險的笑著,看向了冥落,「落在了我的手裡,你是註定要完蛋的。所以要不要吃皮肉苦,你可以再考慮一下。你若是告訴我方才和韓相的談話內容,我或許可以讓你過兩天好日子。你若是不肯告訴我呢,也沒有關係,我就讓你嘗嘗傷口上撒鹽的滋味。」

  冥落聽後,就是低聲的笑了起來,他笑著才癒合的傷口就裂開,「冥英啊冥英,你以為我是三歲孩子嗎?你恨我入骨,我縱是告訴你了,你也一樣會讓我嘗嘗傷口撒鹽的滋味。既然如此,我倒不如熬過去。這樣你永遠都不會知道,我和韓相之間說了什麼,更不會想到我們安排著怎樣的後手對付你。」

  冥英動氣的一鞭子抽了過去,「對付我,你當你是什麼東西啊?你已經不是那個春風得意的冥落了,你只是個落魄不堪的皇子。父皇退位讓賢,你就是試圖謀害新帝的叛逆之人,還對付我,你痴人說夢吧。」

  「你怎知道我沒法子?」

  冥落吃力而又費力的說著,他的聲音虛弱到了極點,聽起來讓人忍不住會動惻隱之心。

  冥英起了疑心,卻是加快了手上揮舞鞭子的速度。

  冥落閉目,死死的咬著唇,就是完全不理會冥英對自己做的這些事情。

  他越是不言語,就越是給人高深莫測之感。

  至少,冥英是這樣感覺的。

  冷哼一聲,他不客氣的道:「你就等著韓相來和你做伴,你們一起當階下囚吧。」

  說完,冥英就是匆匆轉身離去,他回太子東宮調了親信衛隊,就是往韓相府中去了。

  韓相府一切有條不紊的運作著,只是夜深了,除了守夜之人,大部分人都睡去了。

  冥英帶人闖進韓相府,驚動了幾乎全府的人,卻找不到韓相的下落。

  問遍了府中下人,冥英只得到了這樣的答案,昨天韓相離開府中後,就再未回來過。最近似乎一直都住在郊外別院。

  這是個很有用的消息,雖然郊外很遠,此刻已是深更,冥英仍是選擇追去郊外看個究竟。

  留了部分人守著韓相府,冥英就帶人匆匆疾行趕到了郊外別院。

  別院中,他仍舊是不曾見到韓相,卻見到了韓靈兮。

  看著這個昔日裡和自己假裝恩愛的女人,冥英就是發狠的走上前,直接捏住了她的下顎,「真沒想到,你居然還能活著。運氣不錯,我下得毒居然被解了。」


  她淒淒楚楚的說著,冥英卻是根本不信她的鬼話,「父命難違?若是你不願意做的事情,你父親會逼你做嗎?韓靈兮,你當我是猴子耍嗎?」

  韓靈兮的眼淚簌簌落下,直接跪在了冥英面前,抱著他的大腿就哭了起來,「冥英哥哥,你說得對,若靈兮真的是父親的親生女兒,靈兮不願意做的事情,父親自然不會強迫。可靈兮不是,靈兮和姐姐都是父親養著的工具。靈兮沒得選擇,不聽父親的話,姐姐就會被姐夫折磨死。我們姐妹都是相依為命的可憐人,靈兮只有唯命是從啊。」

  冥英一腳將韓靈兮踢開,「夠了,別跟我玩這樣的遊戲了,我不會再信你這個女人說的每一句話。無論你是不是韓相的女兒,落到我手裡,我都不會有好日子過的。」

  「殿下。」

  韓靈兮悽然的喊著,就是同那些侍衛做了個打住的手勢,「我們好歹在一起那麼多年過,可不可以容我說幾句話。」

  「說。」

  「我只問太子殿下,可曾對我動過真心真情?可曾在舊日裡,有那麼一刻,愛過我,願意與我攜手共老?」

  韓靈兮動容的問著,冥英的眉頭微皺,沉默了好一會才道:「我不否認,曾經很喜歡你。你知道,父皇母后給我指的太子妃,實在是不堪入目。見到你,我深深的明白了鍾靈毓秀這四個描繪美女的字究竟是什麼意思。你是我太子妃的人選,只可惜你自己不珍惜,被我發現你和冥落有一腿。同那一天起,我對你的感情就變了,除了利用就是利用。」

  冥英決然的說著,韓靈兮啜泣,「我是沒得選擇的,太子殿下,你都對靈兮動心過,何況靈兮?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您是靈兮的第一個男人,靈兮跟著您足足有四年。靈兮可以聽從父親的命令,算計得了一切,卻無法算計到愛上你。我知道,我再說什麼,都沒用了。是我的錯,是我傷害了你。可是靈兮很苦,很無可奈何,希望殿下救救靈兮。只要殿下救靈兮出苦海,靈兮以後必然做牛做馬為您效力。」

  說著,她靠近了冥英,在他耳邊低語道:「我知道韓相對付你的計劃,我可以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