嫵兒不客氣的回頭道:「韓相也該小心,畢竟這種眼一閉再無法睜開的事情,是可能發生在任何人身上的。以和太子殿下的仇怨來看,韓相你身上發生這種情況的可能性,會比我大很多呢。」
嫵兒輕聲笑著,離開了韓府別院。
嫵兒前腳離開,韓靈兮就是帶著一種不可置信之色,看向了韓相,「父親,是不是真的。我不是您的親生女兒,姐姐也不是。只有冥落哥哥才是您的親子,是不是這樣?」
韓相沒法說不是。
他是什麼人,是飽讀儒家經典的大儒。若他說冥落是他的親生兒子,韓靈兮也是他的親生女兒,那他們之間的愛戀算什麼,這和亂…有啥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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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韓靈兮就是懂了,深望了韓相一眼,就是直接跪下,「父親,無論如何,您都是女兒的父親。沒有您,就沒有女兒,就沒有韓相府二小姐,就沒有女兒今日的一切。女兒絕不會因為慕容嫵兒的幾句挑唆,就做出對父親不敬的事情。無論父親交代女兒做什麼,女兒都會拼死來完成。」
她迫切的表著忠心,心底卻是一片寒涼。
她恨透了韓相,居然將自己當作寵物一樣養著,而後在有用的時候,讓自己出賣一切去換取他想要的,最後甚至還不管自己的死活。
她終究是當了這麼多年的韓相千金,她多少還是了解這位父親的。
他是多疑的,若是此刻不表達忠心,只怕下場會很慘。
但表達了忠心,卻不代表心裡真的是這樣想的。
她謙卑的跪拜,韓相就是將她扶了起來,「好了,你永遠都是父親的女兒,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身上的傷還未全好,好好歇著吧。」
「女兒想為父親分憂。」
韓靈兮急急的說著,韓相就是拍了拍她的肩頭,「機會總會有的,不必著急。」
說完,韓相就是匆匆的離開了別院,卻忙別的事情去了。
他得為搭救冥落而四處奔走。
嫵兒推著輪椅,一路陪著焰蕭走回了皇宮,直回到他們居住的院落,確定周遭無人,嫵兒才放開了膽子開口道:「還好我們賭對了,不過皇上真的好倒霉啊。我知道的他的三個兒子裡面,就有兩個不是親生的。」
焰蕭挑了挑眉,看向了嫵兒,就是一把將她扯進了自己的懷中,「小嫵兒,你想表達什麼?」
他邪魅的笑著,勾著小女人的下顎,嫵兒就是坦言道:「我就是想告訴你,不要太花心。女人多了,不是親生兒子的可能性就大了。」
焰蕭聽後就是哈哈大笑了起來,「別的女人我都沒興趣,只有你一個,所以不會有那種事情發生的。」
嫵兒嬌羞的低頭,照著焰蕭的心口錘了一拳就是嬌嗔道:「你討厭啦,我不跟你說這個了。」
「那你想說哪個?」
焰蕭不懷好意的問著,嫵兒一本正經的答著,「我們還是來說說看如何應對冥英登基的事情吧,這是件大事情,一不小心我們兩個也要丟命的。」
焰蕭細細的想了想,就是在嫵兒耳邊低語了幾句。
嫵兒聽後就是一怔,「你確定是這樣的?」
焰蕭點頭,「我確定,除此皇上絕不會變成這個樣子的。不過這件事情先不急著做,我會好好策劃好一切,最好冥英能先斗死冥落,我們少一個敵人是一個。」
嫵兒很用心的聽著,而後連連點頭,「你不覺得這樣做,壞透了嗎?」
「有嗎?」
焰蕭不以為意的搖頭,而後在小女人的耳邊低語著,「我只想對你一個人壞,除了你,我不會對任何人壞,無論男人還是女人。」
嫵兒不滿的捶打著焰蕭的胸膛,「你討厭死了,我不理你了,我好辛苦把你救回來,要休息了。」
「嗯。」
焰蕭應著,就是點了點頭,「休息吧,身體要緊,我還想和你有千千萬萬的孩子呢。」
「你當我是母豬啊,就是母豬也生不出千千萬萬個孩子。」
嫵兒不滿的說著,焰蕭就只是笑了笑,「也許我們有機會長命百歲呢。」
「真能胡思亂想啊。」
太子東宮。
韓相十分焦急的在客廳中等候著,足足等了一個多小時,才見到了冥英。
冥英擺足了派頭,見到他就是十分不屑的問道:「韓相有事?」
「有。」
韓相肯定的答著,冥英就是不以為意的道:「好,說說看是什麼事情。」
「你也知道,皇后娘娘在我手上。我將真正的皇后娘娘歸還給你,你讓我見一面四爺。」
韓相提出了他的要求,如果皇后不能換冥落一命,那他就退而求其次,換見上冥落一面。
冥英遲疑了片刻,就是點了點頭,「好,今夜子時,你帶我母后在天牢外等候。我見到母后,就會帶你去見人。你見過人後,就必須立刻放了我母后。」
「好,一言為定。」
韓相這般答著,冥英就是十分陰鷙的笑了起來。
很明顯,他是有陰謀的。
韓相不露聲色的看著冥英,在心裡盤算著他的事情。
時間飛逝。
轉眼間就到了子夜時分。
天牢外,韓相帶了一百名好手,護送著皇后娘娘而來。
冥英見到母后,就是遙遙的跪下,「母后,孩兒讓您受苦了。」
皇后倒未受什麼苦,畢竟韓相是將她當做護身符來對待的,倒也不至於太差,只是受了不少人的閒氣罷了。
看到兒子這般愧疚,皇后就是微微抬了抬手,「孩子,你起來。母后不怪你,這不是你的錯,不是。」
他二人只說了這幾句話,韓相就給了手下一個眼色,就有人不客氣的將一塊破布塞進了皇后的口中。
而後,他就是看向了冥英,「帶我去見人吧。」
「沒問題。」
冥英一字一句的說著,就是帶著韓相進了天牢。
天牢中,冥落可謂是吃盡了苦頭,幾乎去了半條命。
見到了韓相,冥落的唇微微動了動,似是有話要說那般,可看清楚了他身後跟著的冥英,就生生的將那句話給咽了回去。
冥落不說話,韓相就是急急的上前,「四爺,您受苦了。」
冥落微微搖頭,低聲道:「無妨,你肯來看我,就證明我當初沒有選錯人來合作。」
韓相嘆了口氣,就是極可能的拖延時間道:「你放心,我會想辦法救你一命的。」
不等冥落答話,冥英就直截了當的道:「這件事你就別想了,冥落我殺定了。」
冥落悽然一笑抬頭道:「太子大哥,凡事不到最後一刻,都不要輕易下定論。家師是法華寺高僧,給我相過面,我是長命百歲,福祿雙手的富貴相。所以我不會這麼輕易死的。」
「呵呵。」
冥英好似聽了笑話那般的笑了起來,而後就是擺手道:「你們兩個趕緊敘舊吧,好歹主僕一場,今天也算是最後一次見面了。」
韓相倏然的回頭道:「太子殿下,凡事好商量,難道就沒有機會,留冥落一命了嗎?不管怎樣,你們都是同父的兄弟,你不怕殺了他,太皇太后會傷心嗎?」
「那個老太婆?」
冥英不滿韓相搬出祖奶奶來壓自己,要知道,從小到大祖奶奶就對自己不好。
他是恨透了那個老太婆,聽說當初立太子時,那個老太婆就曾反對過。
陰鷙一笑,他就是道:「太皇太后算什麼?要不要尊她為太上太皇太后,還要看我的心情。就算她身份尊貴,可那又怎樣,我是皇帝,她的命還不是掌握在我的手上。我要她死,她還能活?」
韓相眉頭微皺,「沒有商量的餘地嗎?」
「沒有。」
冥英決然的答著,而後就是道:「看起來你們兩個也沒什麼話要說的了,韓相跟我離開天牢吧,我要你放了我母后。」
韓相搖頭,「我和四爺話都沒說兩句呢,太子殿下未免太急了。我這次來還帶了些治傷的藥,太子殿下既然打定了注意要殺四爺,好歹留個全屍,好歹讓他的身體完好一點吧?」
韓相這樣說,冥英也不阻攔,就是點了點頭,「那好,你給他上藥吧。」
韓相放慢了速度上藥,冥英等得有些不耐煩了,正欲出言催促時,就見到自己的手下,匆匆忙忙連滾帶爬的進了天牢。
「殿下…」
他吃力的喊著,嘴角就有鮮血滲出。
他還有話要說,可卻沒來得及說出口,就斷了氣。
冥英恨恨的看了一眼韓相,「你找死。」
韓相搖頭,「此事與我無關,反正天牢有重兵把守,我走不掉。殿下不妨去看看皇后娘娘吧,若她有個三長兩短,殿下只能追悔莫及。」
冥英又是恨恨的看了韓相一眼,就是匆忙的跑出了天牢。
天牢外瀰漫著血腥的味道,一地的死屍中,卻不見皇后娘娘的下落。
冥英心急如焚,卻是什麼都找不到,只看到他的人,韓相的人都死光了。
憤恨如他,高聲的喊道:「究竟是什麼人,連我的母后都敢劫,你們想死嗎?給我滾出來!否則我叫你們全家死光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