梟可震驚地看著小貝歆寫的字,趕緊把武技翻出來的對,小貝歆左手寫的是正序的武技功法,右手寫的竟然是倒背的武技功法。
她不淡定了!
當初小龍女左手畫圈,右手畫方都能自創武功,小貝歆這可比那厲害多了。
自己還真是撿到寶了!
「姐姐,你能幫我把墨汁吹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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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貝歆把兩張都寫的滿滿的,沒有落筆的地方才停下來,「我還沒寫完呢!」
梟可伸手擦了擦小貝歆臉上不知何時沾染到的墨汁,「你告訴姐姐,剛才姐姐給你的書,你能讀得懂嗎?」
「有些太深奧了,我看不懂!」小貝歆搖搖頭,「姐姐,我是不是很笨啊!」
「不!咱家的貝歆是最厲害的!」梟可寵溺地摸了摸小貝歆的頭,餘光同時瞟過那兩張紙上的文字時,突然發現,這本最簡單的正道武技功法把順序調過,一正一倒合起來竟然成了地級魔道功法!
沒有修煉過魔功的人自然看不懂,可梟可她一看就明白。
「貝歆,你接著寫!」梟可激動極了,連忙為小貝歆換紙張。這本武技是當初在靈蛇峰的石棺里拿的,沒想到竟然是本魔道功法。
就這樣,小貝歆一邊寫,梟可在一旁看,將功法銘記於心,冥想一番後,就開始盤腿修煉,就算挺著個肚子,也絲毫不影響她的操作。
裙角隨風而動,絲絲幽藍魔光縈繞在肚臍處,慢慢地形成一個橢圓形的光圈,接著,鑽進了梟可的奇經八脈。
幽光所到之處,都能聽到血液流動的聲音,骨骼被淬鍊的聲音,自己胎兒在自己體內運動的聲音……
正當自己要突破時,突然發生了變故,所有的力量都逆了回來,往肚子裡湧入,絞痛難忍:「該死的,怎麼又來了!」
梟可癱倒在側,一手艱難地支撐著身體,一手護住肚子,「貝歆,趕緊去找千公子!」
小貝歆顧不得其他,兩筆一扔,忙從桌上跳了下來,一邊奪門而出,一邊叫喊:「千哥哥,姐姐肚子又疼了,你快來……」
閻祁正好有事來找梟可,聽到小貝歆的呼喚,風一般地沖了進來,抱起地上的梟可,輕輕地放到旁邊的榻上。
不管三七二十一,凝起玄氣,就往梟可體內送去。
梟可蜷縮在榻上,雙手緊緊護住自己的肚子,虛弱地說道:「千公子,勞煩了!」
「夫人,你我各取所需,就別這麼客氣了。」
「可你還沒告訴我你需要什麼!」
「若是我說我早已心悅夫人,夫人肯定會以為我是個登徒子!」
閻祁似是而非的不言苟笑,梟可一笑置之,除了小貝歆,她從沒有在任何人的面前摘取過面具。對她而言,什麼一見鍾情,上天註定,只是成語詞典里的文字罷了,沒有任何的意義。
「你看,我就知道夫人肯定不會相信的。」閻祁露出一個邪笑,「萬一我是認真的呢!」
「呵!」梟可從疼痛中擠出一個笑容來,「美男計嗎?」
「我從不貪念美色,讓你失望了!」
「孩子取名了嗎?」閻祁突然轉移話題,他可是孩子的爹爹,取名的事,可是大事,「我覺得子衿子佩就不錯!」
「啊?」
梟可滿臉困惑地看著閻祁,還未反應過來。
閻祁重複了一遍,「我是說,如果夫人尚未給寶寶起名兒,這兩個就不錯!」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青青子佩,悠悠我思。一日不見,如三月兮。」
梟可忍不住一笑,扯著肚子疼得加劇。
「千公子,你長得也不是太磕磣,怎麼不想著好好找一個女子成家,偏偏看中我一個身懷六甲的女人?難道你……」
梟可的目光慢慢開始往閻祁的下半身移去,定睛看了一會兒,最後莞爾一笑。
「夫人可別胡思亂想!」閻祁黑下了臉,手上的動作卻不敢停下,雖然他看不到梟可的臉,可他知道,她肯定以為他那方面不行呢!
「哦……」梟可故意拖長了聲調,「若不是身體抱恙,就是有特殊癖好!諱疾忌醫,不治將恐深!」
閻祁黑沉的臉突然抽抽,「夫人又不是大夫,怎知我身體有疾!!」
梟可覺得肚子不疼了,慢慢撐起了身體,「千公子,趙家給了你多少靈石,讓你這麼出賣自己的……肉體!!」
「夫人何出此言!」
閻祁恍然大悟,原來梟可一直把他當成是趙家派來的殺手!!
「因為我樹敵不多!」
「夫人當真是冤枉我了!」 閻祁收回玄氣,「我並不認識什麼趙家李家的人。」
「那我又得罪誰了?」梟可想了想,應該是南家崛起太快,遭人妒忌吧!
老天爺怎麼就這麼見不得她好呢!
「千公子,我不知道你在為誰賣命,也不想追究,但我再次提醒你,最好別對我南家人動歪腦筋!」
「看來我怎麼解釋也是枉然了?」閻祁坐了下來,「如果我說是有人雇我來保護你的,你信嗎?」
「誰?」
梟可眉頭一皺,怒火中燒,殺氣騰騰,腦子裡第一個閃現的就是閻祁那混蛋的臉!
「這世上除了聽風樓的樓主,還沒人雇得動我!」
「哈哈哈!」梟可突然大笑,眼裡的殺氣也消失了,「你們真把卉心妹妹的話當真了嗎?」
當時在趙家的時候,南卉心的確說過,梟可的夫君是聽風樓的樓主,沒想到還真有人信了, 不僅信了,還敢頂著他的名義來騙她。
「夫人不相信?」
閻祁不明白了,梟可的思路怎麼跟一般人不一樣啊!她不應該很吃驚,很感動,又或者跟他哭訴委屈,然後捏著小拳頭,輕輕地捶他的胸口,撒嬌嗎??
「倘若真是他雇你來的,你敢出言不遜嗎?」
梟可搖了搖頭,「原以為你是心裡出了毛病,沒成想是腦子出了問題,被門給擠了。」
閻祁愕然,這梟可也太了解他了吧!如果真的是自己雇的人出言挑逗她,他現在已經去閻王殿報導了。
「反正就是有人雇我來保護你的,我已經收了別人的東西,自然不會食言而肥。」
「也就是說,你之前說你的朋友中了毒是假的了?難怪這幾日你都沒有提及此事。」梟可坐起來,揮揮袖,桌上的紙張被她收了起來。「有人雇你是真,目的尚未明確,所以,我會盯著你的。」
閻祁點了點頭,心中輕鬆了許多,這樣一來,他就不用特意讓人先中毒再找梟可解毒了。不管梟可信與不信,他可是告訴過她自己的目的了,就算到時候身份暴露,那也怪不得自己了。
「千公子,你是不是還有事瞞著我?」
梟可突然間靠近了閻祁,只手撐在桌子上,溫熱的氣息從他臉上拂過,兩個眼珠子直直的盯著他。
「夫人何出此言!!」閻祁看著眼前的面具女人,慢慢地眨了眨眼睛,他真想掀開這礙事的面具,好好看看梟可這個女人是何表情。
「為什麼我只能吸收你的玄氣?」
「我不知道!」閻祁說的句句實話,可惜在梟可的眼中,他就是在裝瘋賣傻。
梟可找過很多人,請他們往自己體內注入玄氣,故意去找別人麻煩,只是他們的玄氣還沒碰到自己的時候,就被一層無形的力量給彈了回去。
她有過懷疑,魔晶可能在她昏迷的時候,鑽進了自己的體內。當初雲飛揚說過,靈劍宗有她需要的東西,她就是衝著魔晶才去的靈蛇峰,可自己一醒來,時間已過三月,還來到了玄靈大陸,雲飛揚也失蹤了,實在是怪異。
「我真不知道!」閻祁舉起手來重申道,「夫人不信,我可以發誓!」
這個千尋油鹽不進,梟可不想在浪費時間,伸手指向門外:「回去好好想想你的條件是什麼,明日告訴我,如果想不到的話,可能我南家廟太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閻祁抬眼,與梟可四目相對,她的戒備心也太強了吧。
「那我要是說了,你就不會趕我走了對吧?」
「那也得看看你的條件過不過分!」
「不過分!絕對不過分!」
閻祁回道,「你先坐下,別激動,小心動了胎氣!」
「有話說!有屁放!」梟可不耐煩道。
「我想請夫人幫個忙,幫我找個人!」
「誰?」
「毒魔谷!雲飛揚!」
「千公子莫不是開玩笑!毒魔谷在千年前就已經被滅了,谷主雲飛揚更是被眾修真門派挫骨揚灰了,你讓我上哪兒去給你找?閻王殿嗎?」梟可心中翻起了巨浪,這個人怎麼知道她認識雲飛揚,師傅的仇家嗎?
「夫人且先聽我說完!」
閻祁恭謙地講道,「敢問夫人手上的鐲子從哪兒來的?」
「它嗎?撿來的!」梟可不知道閻祁是何時發現的,索性抬起自己的手臂,露出血閻羅來,毫無遮掩之意。
「不知夫人可聽說過一句話?」
「沒聽過!」梟可直言道。
「血鐲現,魔胎出,魔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