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毒師在現

  梟可說完,抬起了手,在南瑞風的攙扶下站了起來,當著沈崖的面將那不管是做工還是雕刻都十分精緻的質量上乘的座椅收了回去。

  「沈大師若是覺得我們唐突了,冒犯了,我們這便離開!」

  「既然是大夫,病人都沒瞧著就離開,不太合適吧!」沈崖背在身後的手都握成了拳,張嘴說道,「還是說,這位大夫根本就沒什麼本事!」

  「有沒有本事,我說了不算,沈大師說了也不算。」梟可不驕不躁,轉過身來,「病人在哪,勞煩帶路!」

  沈俞看了一眼沈崖,見他沒反對,上前一步,「這邊請!」

  走進吟月苑,沈大小姐沈月雅的住所,濃濃的藥味充斥著整個院子。

  赤練草,殘月藤,火心晶……

  本書首發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超給力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梟可很快就分析出了藥物的成分。

  這些靈草價格都不便宜,雖是毒草,可也是壓製毒素的良藥,之前那些大夫也並不全是庸醫,只是無法破解毒中奧妙罷了。看來這個沈崖是真的想要救他的女兒的。

  梟可這種瞭然: 「沈大師,我想要一張面具,至少也得一品靈器!」

  「敢問夫人尊姓大名!」沈崖見梟可胸有成竹,還沒看到自己的女兒月雅就敢跟他提要求,不得不刮目相待了。

  「木可!」梟可回答,「你的女兒我能救,我要的東西什麼時候能完成?」

  「木夫人,我的月雅何時醒來,我們的交易何時生效!」沈崖看了沈俞和南瑞風一眼,女子的閨房可不是他們能進出的。

  「沈俞,照顧好南團長,我帶木夫人去看看月雅!」

  「南團長,請隨我來!」沈俞擺手請道。

  一進沈月雅的房間,入眼的就是一張屏風,上面繪著看似雜亂無章一些花草。

  屏風左邊是一張精美的雪梨木書桌,書桌旁是幾個大櫥櫃,鎖的嚴嚴實實的。

  右邊是鑲嵌著寶石的梳妝檯,華美絢麗,梳妝檯的旁邊放著一張古琴,一把琵琶,瞬間將整個屋子的格調提升了好幾個檔次,盡顯貴族氣息。

  屏風後面就是沈月雅的床了,透過粉紅帳幔,勉強能看清床上之人雙手抱腿,半坐著,看不清輪廓,只是依稀能判斷出她是一個女子。

  床前還有四個小丫頭,

  「沈小姐,我可以進去嗎?」梟可現在屏風前,問向屋子的主人。

  「爹爹,你讓大夫進來就可以了!」沈月雅張了張嘴,沒有想身體挪動的意思。

  「哎!那爹爹就在門口!」沈崖關切地點了點頭,「有事就叫爹爹!」

  「好!」沈月雅回答。

  梟可繞過沈崖,繞過屏風,走到了沈月雅的床前,對守在床頭的兩個小丫頭揮了揮手:

  「起帳吧!」

  幾個小丫頭沒有得到沈月雅的應允,不敢自作主張,站在原地不知該怎麼做。

  「聽她的!」

  沈月雅喊道。

  離得最近的兩個小丫頭得了命令,一人拉起一邊的帳幔,露出了裡面的女子。

  「沈小姐,我是個孕婦,不介意我坐著吧!」

  梟可沒等沈月雅同意,屁股下已經多出了一張椅子。

  坐穩後,她從指尖彈出一根紅絲,紅絲的另一頭綁在了沈月雅的手腕上,開始把脈。

  片刻,梟可開了口: 「沈小姐,可否借一步說話?」

  沈月雅扭頭打量了一會梟可,這才對那幾個小丫頭揮了揮手,「你們先出去!」

  「奴婢等告退!」丫頭們紛紛對沈月雅欠了欠身,陸續退出了房間。

  沈月雅這才坐直了身體,認真看著梟可,「說吧!」

  「沈小姐,你知道嗎?你跟我很像,可又不同!」

  梟可一揮袖,築起了一個結界,將整個屋子罩住,「如果你有興趣,我可以教你毒術,至少在你生命垂危的時候,有個把你拉回鬼門關的人。」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沈月雅回答。

  「你在以身試毒,如果不是為了自己,就是為別人,可這種毒不是你能掌控得住的,你要是覺得我在胡說,那我就是在胡說吧。」梟可呼了一口氣,「丹田火辣辣的,經脈像要爆裂開來,就算用赤練草,殘月藤,火心晶壓製毒性的蔓延,可方法不對,有再多的藥材都是浪費,最後還落個人財兩空。」

  梟可站了起來,「希望三日後還能見到你或是誰……沈小姐,告辭!」

  「你懂毒?」

  沈月雅小心謹慎地問道,爹爹還在門外,她就不怕隔牆有耳嗎?

  「應該說是醫毒不分家!」梟可看穿了沈月雅的心思,暗笑著,她的結界可沒那麼容易被突破,「沈小姐,毒術能害人也能救人,它並不可恥,只是人們恐懼於它而已。」

  「你的毒對我來說並不難,可我怕的是救了你這次,救不了下一次,還不如不救,還能省下不少靈草靈寶呢!」

  沈月雅睜大她那雙圓溜溜的眼睛看著梟可,毒!乃禁道,她怎麼能如此雲淡風輕地談笑而出。

  還如此振振有詞!

  「怎麼?不相信?」

  梟可繼而說道,「我不管你是好奇還是被逼無奈才踏上了毒師這條路,如果你還想繼續走下去,只有我能幫你!」

  之前梟可的毒術已經很厲害了,只是由於修為低微限制了她,魔晶入體後,她的修為在無意識沉睡的那三個月里暴漲到合體境,一般的人還真不是她對手。

  只是魔晶的事,她不知道。

  「你是毒師!」

  沈月雅很肯定地說了一句,「你就不怕被修真界群起而攻之嗎?」

  「怕呀!可前提是他們能抓到我,能打得過我,能確定一次性就弄死我!」

  梟可指著自己的面紗,「最重要的一點,誰認識我?」

  ???

  沈月雅被噎著了,是呀,只要她把面紗一摘,往人群里一站,誰能認出她就是人人得而誅之的毒師。

  「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沈月雅不顧形象地從床上翻身下來,赤著腳,就跪在梟可面前,磕了三個響頭。

  梟可伸手去扶起沈月雅,她的手在碰到沈月雅的手時,沈月雅露出一抹得意的奸笑。

  她既然是毒師,又怎會讓梟可活著離開。

  可這一切,梟可早就知道了,她將沈月雅扶起來後,才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黑中帶紫,乃劇毒三步倒,無色無味無形,中了此毒之人,只要走上三步,必死無疑。

  「既然你叫了我一聲師傅,不給你點見面禮不合規矩!」

  梟可身子看似笨重,可沈月雅還沒看清,她就已經繞道自己身後來,她慢慢彎下身體,對著自己的耳朵吹了一口氣,然後說道,「我已經走了四五六七八步了呢!小徒兒,你說我現在是人是鬼?」

  沈月雅打了個寒顫,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三步倒可是她最厲害的毒了,為何這個女人什麼事都沒有?

  看來自己是碰上硬茬了。

  好漢不吃眼前虧!快速轉身,笑嘻嘻地看著梟可,撒起嬌來:

  「師傅……」

  「別動!」

  梟可說得很小聲,傳入沈月雅的耳中卻如雷貫耳。

  「乖徒兒,你送為師的禮物,為師很不滿意,太兒戲了。」

  兒戲?這可是她自己研究出來的,是她最自豪的最得意的「作品」了,怎麼到了梟可嘴裡,就成了小孩過家家的玩意兒了。

  「別不服氣!」

  梟可抬手,手心裡有一顆灰色的藥丸,「這是從百種毒蟲毒草里提取出來,吃了她!」

  「師傅,徒兒知錯了,真的知錯了!」沈月雅驚恐地看著那枚藥丸,兩個膝蓋快速地在地上轉動,待身體正對著梟可時,求饒起來,這藥丸她若是吃了,必死無疑啊!

  「你哪兒錯了?」

  梟可反問道。

  「我……徒兒不應該給師傅下毒,不該挑戰師傅的威嚴,不該……真不該萬不該,就是……不該!師傅,徒兒下次再也不敢了……」

  說著說著,淚水就流了出來,她真的是怕了,都忘記了這裡是自己的家,梟可是不好對自己怎樣的,怪只怪她做賊心虛,毒術又是個讓人聞之喪膽的禁道。

  「小徒兒,為師好不容易收了個徒兒,又怎麼會捨得讓你去死呢!」梟可凝起魔氣將藥丸推向沈月雅的嘴邊,「這能解了你體內的毒,同時又會產生新的毒素,只是這種毒,別人是查不出來的。你可以不相信,但我很明確地告訴你,離毒發只有一月的時間,這段時間你可以自己尋找解毒的法子,我可以在這個月教你解毒的方法,但決不會給你解藥,你懂了嗎?」

  沈月雅瞳孔張大,才發現自己除了眼睛嘴巴能動,其他的地方都不能動彈了。

  「師……咕咚!」

  她一張口,還沒開始求饒,藥丸就已經進了自己的嘴巴,往肚子裡鑽去了。

  「水域鎮,南家!」梟可收了魔氣說道。

  「什麼?」沈月雅想伸手去摳毒藥,梟可的聲音又傳了來。

  「水域鎮,南家,我在那裡等你!」

  「南……南家!」

  沈月雅抬頭時,梟可已經走到屏風外面,將門打開了。

  「月雅!你怎麼樣了?」沈崖直接越過梟可,第一時間就往屋裡跑去。

  梟可自己走出院子,把時間留給了他們父女。

  她走了兩步,肚子裡的胎兒蹬了她一腳,她低下頭,輕鬆撫摸著剛才被踢的地方:

  「兩個小傢伙,能不能不要調皮!」

  遠在聽風樓的閻祁突然捂住了胸口,感覺心臟好像被針扎了一般,鑽心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