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威脅

  梟可回到自己的小院,熟悉地摸黑進了自家小屋,將油燈點亮。

  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在桌子旁坐了下來,慢慢品嘗著,夜羽寂那張笑得很溫馨的臉浮現在眼前,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她須得快刀斬亂麻,將心收好。

  梟可嘆了口氣,原來她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灑脫,她也想好好地談一場戀愛呢!她咬破自己的手指,低了一滴血在納戒上,瞬間,梟可的靈魂仿佛與納戒連成了一體,納戒里的東西全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納戒里的空間雖然比不得吊墜和血閻羅,可這裡夜羽寂送她的,意義不同,她一定會保存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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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她又將紫檀木盒子打開,對著那銀色的面具發起了呆,可她知道,這張臉註定讓她孤獨。

  她慢慢地將黑布取下,換上了那銀色的面具,不得不說,夜羽寂的眼光不錯,這面具和納戒都好像是專門為她量身打造的一般,貼合度百分百,帶上面具的她,不僅是氣質,整個人都神秘了幾分。

  「梟丫頭,這面具不錯,還是個一品靈器!」雲飛揚鑽了出來,坐在梟可的對面。「這夜小子用心了!」

  「不懂就別閉嘴!」梟可喊道,「你怎麼還沒休息?」

  「睡醒了!」雲飛揚慵懶地回了一句。

  梟可隨手把盒子收了起來,黑著臉看著雲飛揚:「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不准偷窺我!」

  「意外!意外!」雲飛揚樂呵一聲。「就是想問問你吃飯了沒?」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下次再敢偷窺,信不信我毀了你的血閻羅!」

  火氣泄得差不多了,梟可才心平氣和地問雲飛揚:「說吧!深更半夜不睡覺,找我幹嘛!」

  「梟丫頭,我覺得你還是有必要進宗門的,最好是靈劍宗!」雲飛揚的雙手隨意靠在桌子上,眼睛看著梟可,「那裡有你需要的東西!」

  「什麼寶貝?」

  「天機不可泄露!」

  「師父,你也知道,宗門選拔弟子的條件很苛刻的。」梟可這練氣四階的魔力,連人家選拔的門檻都夠不著。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師父相信你會有辦法的。」雲飛揚想了想,還是說了出來,「你是不是想給夜小子解毒?」

  「有問題嗎?」

  「你若給他解了毒,你就不會有太平日子過了!」

  梟可晃了晃手上的納戒,「我不是出家人,做不到四大皆空,以德報怨,我還有朋友等著我救,你還有仇需要我報, 就算沒有夜大哥的事,我的日子也無法太平!」

  「丫頭,龍鱗石如此珍貴,你當真捨得給夜小子?」

  「你剛才不是說了嗎?東西是死的,人是活的,孰輕孰重,我自由分寸!」梟可揮一揮衣袖,一把精緻玲瓏的袖中劍出現在桌上。

  「這是夜大哥送我的,我想在上面淬毒。」

  雲飛揚瞅了一眼,眼睛一亮,「這辦法好!你一開始不是挺抗拒暗箭傷人的嗎?怎麼現在還主動用毒了?」

  梟可低下頭,「因為我想活著,活著!」

  雲飛揚笑了笑,看來血閻羅已經開始對梟可的心智下手了。

  「在想什麼呢!」雲飛揚喚了梟可一聲。

  梟可嘻嘻一笑:「師傅,我是在想,夜大哥的腿中毒太深,很是嚴重,如果動用玄力,就沒辦法控制毒藥蔓延,到時候他的腿就真的廢了。」

  「為師知道啊!」雲飛揚隨口說道,「那與我有關係嗎?」

  「他說他有辦法帶我進宗門,如果你不幫他,我怎麼進靈劍宗?怎麼拿到你說的那個寶貝?怎麼變強?怎麼幫你報仇?」梟可突突地說了一大堆,就是想告訴雲飛揚,他要是不幫忙,就報仇無望。

  「我可以換人!」雲飛揚無情地潑了一盆水,給梟可來了個透心涼她怎麼就攤上了這麼一個師傅。

  「一點人性都沒有!」梟可悶了一肚子氣,「我這就去提煉龍鱗石為他壓製毒性蔓延,大不了被它毒死!」

  雲飛揚道: 「身為一個毒師,要是被自己的毒給倒騰沒了,千萬別跟人說認識我,我可丟不起這人!」

  「對,我只會說,毒魔谷的谷主不過是徒有虛名,不然怎麼會連怎麼壓製毒液蔓延都不知道,丟人。」

  梟可打算另闢蹊徑,換個方式撬開雲飛揚的嘴巴。

  「只要在他十二經脈足陽穴處注入一滴靨蛟的赤色花瓣的汁液,就能阻斷」

  雲飛揚突然停了下來,看著梟可,「你竟然敢給為師下套!」

  「師父,你就別裝了,你這可是明擺著給我下套呢!靨蛟六色,赤色的花瓣表示死亡,橙色的是摧毀,黃色的是可控制人心,綠色可治病救人,青色能增加玄力修為,藍色代表新生,我說的沒錯吧?」

  「你記性好,不用特意提醒我!」雲飛揚回答。

  「那你怎麼還讓我把赤色花瓣的汁液給夜大哥使用?」

  赤色代表死亡,閻王見了都得讓道走。

  「以毒克毒,這還用我教你嗎?」

  只要控制用量,毒藥也能變解藥。

  「我還是去弄藥吧!」梟可直接扭過頭,懶得跟雲飛揚扯呼。

  再問下去,也許他會直接給自己一張毒方,將夜羽寂給滅了。

  啊勛推著夜羽寂走得好好的,半路上,閻祁和楚辰突然出現,將他們給攔住了。

  「不知九王爺為何攔我去路?」這個結果,夜羽寂好似早就料到了一樣。

  楚辰對夜羽寂行了個禮: 「幽王,是這樣,我們之前與梟姑娘有些誤會,想請你從中斡旋,幫忙調解,我們是很有誠意的。」

  幽是夜羽寂的封號,這個冰雪皇朝的三皇子從被他師傅帶走的那天起,就已經封了王,單單一個幽字。也許冰雪皇朝的子民早就忘了他們還有一個絕代風華的殘疾王爺吧!

  「抱歉!」夜羽抬手,示意啊勛掉頭離開,被閻祁這麼一攪和,梟可已經不見了蹤影。

  「幽寂!」閻祁喊道,「你我之間還用藏著掖著嗎?」

  「沒想到這世上居然還有人記得這個名字,九王爺真是煞費苦心了。」夜羽寂低沉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話語透出不近人情的冷漠,尤其是那冷若冰霜的眼神絲毫讓人感覺不到任何溫暖。

  夜羽寂之所以會被封為幽王,就是因為幽寂這個名字。從他出生那日起,除了他的母妃雲貴妃以外,凡是接觸過他的人都在一個月內莫名其妙的死亡去,就連來給他看病的丹師都不例外。冰雪皇更是不敢靠近他,生怕夜羽寂給他帶來厄運,除了給了他一個名字外,再沒管過他的生死。這個名字就是幽寂,幽冥之寂。

  「幽寂,相逢即是緣,我們走走吧!」

  閻祁給楚辰使了個眼色,楚辰直接將啊勛震開,站到夜羽寂身後,完全不給夜羽寂反駁的機會,「三公子,這夜色這麼好,可別浪費了,我來推你吧!」

  「放開我師兄!」啊勛被楚辰震得連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影,怒瞪楚辰,這人給他的感覺就是好強!

  「啊勛,我沒事!」夜羽寂扭頭看了一眼楚辰,嘴角上揚,「能得楚副使親自推我,榮幸之至!」

  「三公子哪裡話,客氣了!」楚辰慢慢推動了輪椅。

  啊勛跟在三人身後,慢悠悠地走著, 時不時地瞅瞅楚辰,要是實力允許,他真想揍他一頓。

  「三公子是第一次來我紫禁皇朝吧?」楚辰問道。

  「嗯!」

  「三公子跟傳聞中的不怎麼一樣。」

  「彼此彼此!」

  不管是夜羽寂還是閻祁,他們在人前都是總是憨厚無害的,可這憨厚無害的軀殼裡卻裝著兩隻刁鑽奸詐狐狸。

  楚辰被噎了一下,這種聊天方式太傷腦細胞了。

  「幽寂,你們倆是什麼關係?」閻祁直接問道。

  夜羽寂自然知曉閻祁口中的「你們」指的是誰,只是不知道他們為何要找可兒。

  「九王爺不會以為我家可兒是你府上被活埋的那個女子吧!」

  「你想多了!」

  「我只是想提醒九王爺,不要肖像不屬於你的東西,並不是每個不能修煉玄力的人都是廢物,可以任你拿捏!」夜羽寂將廢物兩字咬得重重的,嘲諷道,「我家可兒之前識人不清,交錯了朋友,拿了不該拿的東西,可以後不會了,九王爺不必擔心。」

  「你這張嘴真欠抽!」閻祁冷冷地說道,「寧與君子為敵,不與小人為伍,可我不想豎起你這樣的敵人。」

  「九王爺抬舉了!」

  「我想請梟姑娘幫我救個人,條件你們開!」閻祁見夜羽寂故意裝瘋賣傻的,直接開門見山。

  夜羽寂直接吐出三個字 :「她沒空!」

  「幽寂!」閻祁怒道。

  「我耳朵不聾!」

  楚辰停了下來,將流光匕首拿了出來:「三公子,勞煩你幫我把它交還與梟姑娘,明日的弟子選拔賽,你們不用參加比試了,直接去宗門報導就行!」

  「我家可兒不是乞丐,不需要你們的施捨!」

  閻祁突然笑了起來,「幽寂,如果她是毒師的事被人知道了,你猜她還能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