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落花有意

  啊勛不知所措,從桌上端起一杯茶,咕嘟咕嘟的兩口就灌進了自己的口中,強壓著自己要冷靜下來, 「我什麼都沒聽到!」

  「可你喝的是我的杯子!」梟可見他那可愛的模樣逗弄道。

  啊勛被這一嚇,兩手緊握著杯子,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喉嚨上下滾動著,驚恐地看著夜羽寂,這下完了,師兄非得扒了他的氣不可。

  「逗你呢,這裡又不是我的房間,怎麼可能有我的杯子呢?」梟可笑了。

  「對……對啊!」啊勛緩了緩神,才平靜了下來。

  「梟姑娘,你知不知道,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

  「誰讓你思想不純潔的!」梟可回過頭,小心地挽起夜羽寂的褲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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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褲腿越挽越高 ,梟可是越看越心驚 ,黑的發亮的腿一直到膝蓋,這是中毒了呀。

  「另一隻也是這樣嗎?」梟可問道。

  「嗯!」夜羽寂回答。

  梟可輕輕地捏了捏,很冰,很僵硬,一點彈性都沒有,「痛嗎?」

  「沒有知覺!」

  「有刀嗎?」梟可說道,「最好是匕首之類的,用著順手。」

  「啊勛!」夜羽寂喊道,「匕首!」

  啊勛看著梟可,「你不會是想謀殺吧?」

  「再敢胡說八道,小心我把你毒成啞巴!」梟可說道,「麻溜點兒。」

  「你是大夫還是毒師?動不動就下毒!」啊勛不經意的話讓梟可的手抖了一下,「你們很害怕毒師?」

  「當然了,毒道可是禁道!」啊勛口無遮攔地說道,「你出去隨便逮一個人問問,哪個不怕毒師,毒師是世上最讓人討厭而又恐懼的修士了。」

  「原來是這樣,夜大哥也覺得我會害你嗎?」梟可的異樣引起了夜羽寂的懷疑。

  「不管可兒是什麼,我都會站在你身邊!」夜羽寂猜到了,也只有毒師才能解開蔡昆和任傑都沒辦法解的毒,不能修煉的她也只能用毒術來防身了。

  「把刀給我吧!」梟可得意,伸手很啊勛要匕首,仿佛就是再說,就算我是毒師,你能把我怎麼著。

  「我會一直盯著你的!」啊勛很不服氣,迫於夜羽寂的壓力,又不敢怎樣。

  「切!」梟可將匕首拔出,一道道流光從匕首上流過。「以前我也有過一把匕首,可惜被兩個滾蛋給搶走了。」

  「人家看你好欺負唄!」啊勛接了話。

  「是剛才那兩人嗎?」夜羽寂問道,梟可 是毒師,一般人可奈何不了她,從梟可與閻祁兩人對話中,不難看出,梟可很討厭他們。

  「嗯!」梟可點頭,「楚家的匕首!」

  「楚家!」啊勛嚇了一跳,「那可是紫禁皇朝的第一富商巨賈,你跟楚家什麼關係?」

  「他們拿走的是不是叫流光?」夜羽寂問道。

  「好像……是吧!」梟可一邊回答,一邊用匕首在夜羽寂的小腿上滑了一道口子,裡面的肌肉都是黑色的,黑色的、粘稠的血液順著口子冒了出來。

  「別碰它!」夜羽寂看著梟可想伸手去觸碰那毒血,連忙喊道,「有毒!」

  「別擔心,我不會有事的!」梟可回答,「你剛才說流光怎麼了?」

  「擁有流光,便可掌控整個楚家!」

  「那楚雲可真夠糊塗的,竟然把這麼重要的東西送給我!」梟可苦笑了一聲,「早知道我就用那玩意兒先把他楚家的靈石取光光!」

  「可兒,這個給你!」夜羽寂拿出一個銀色的納戒。

  梟可搖了搖頭:「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若沒有能力護它,遲早是別人的,我不要!」

  「以後我不會讓誰再欺負你了!」夜羽寂將納戒放在梟可的面前,「你要是不收,我不會讓你離開我半步的距離。」

  「那你幫我戴上吧!」梟可抬起了手,伸到夜羽寂面前,這感覺怎麼有點像結婚時交換戒指的節奏啊。

  夜羽寂可不知梟可在想什麼,呆愣了一下,她還從沒碰過女子呢。

  「那個……我自己來吧!」

  梟可尷尬地收回手,自己把納戒戴上,大小正合適,「很漂亮,我跟喜歡!」接著便用匕首颳了些許毒血放在鼻子前聞了聞,大概能分析得出來有哪些毒藥成分。「夜大哥,我想……你的腿我應該能治!只是需要時間!」

  「當真!」夜羽寂直接坐了起來,兩眼放光,這句話他師傅天機子都不敢說。

  「只要你敢信我!」梟可在夜羽寂的傷口處撒了一些藥粉,傷口處那些黑色的血液開始冒起泡來,像煮沸的水。

  「有感覺嗎?」梟可見夜羽寂隱忍的眉角問道。

  「好像……有!」夜羽寂慢慢地感受著。

  梟可聽聞,笑了笑: 「夜大哥,給我一年時間,我一定讓你站起來!」

  「師兄,你的腿……」啊勛睜大了雙眼,盯著夜羽寂的雙腿,「紅色的血!」

  沒錯,就是紅色的血,從冒著泡泡的黑色肌肉里冒出來的,竟然是紅色的血,雖然不是那種正常人的鮮血,可至少不是黑色的了。

  「梟姑娘,沒想到你的確有兩把刷子!」

  「怎麼?現在你就不怕我是毒師了?」梟可朝啊勛招了招手,「你過來!」

  「幹嘛?」啊勛眼睛防著梟可,身體還是乖巧地走了過去。

  「卡擦!」梟可直接從他衣袍上撕下一塊布條,「不幹嘛,只是想借塊布條用用而已!」

  「你……」啊勛看著自己被毀的衣服心疼不已,哪有這樣借東西的。

  梟可才不會理會他那想吃人的眼神呢,回頭將夜羽寂的腿包了起來。「夜大哥,我先幫你包紮起來,這藥才敷上去,要是洗掉就太可惜了。」

  「都聽你的!」夜羽寂笑道,「二十六年了,原來我的腿也會疼!」

  「梟姑娘,我這衣服隨你撕,你給另外一隻腿也包點藥吧!」啊勛指著自己的衣服,「要是不夠,我屋裡還有。」

  「你知道我剛才給夜大哥腿上放的是什麼嗎?」梟可快速為夜羽寂包紮完,直起腰來,「那可是毒藥,你以為是能夠隨便增減的嗎?」

  「毒……毒藥?」啊勛嚇了一跳,「你果真是……毒師?」

  「再敢嚷嚷,姑奶奶我就毒啞了你!」梟可抬起手掌威脅道,「沒有玄力照樣能收拾你。」

  啊勛連忙閉了口,驚恐地看著梟可。

  梟可哼了一聲,走到夜羽寂面前,後天,宗門就要開始選拔弟子,夜羽寂想要進宗門,就必須要動用玄力,可他的腿根本就承受不住任何玄力,如果大肆動用玄力,他這雙腿就會提前惡化的,到時候他這雙腿就徹底廢了。

  「夜大哥,我想過了,我不進宗門了!宗門裡的修煉資源是很豐富。不管是是武技功法,還是靈丹妙藥,可那些對我而言,根本就沒用,所以……」

  「可兒,你不用擔心我,我不會有事的。」

  夜羽寂很感動,這樣的女子為了自己的雙腿竟然願意放棄前往宗門的願望。

  「我已經想清楚了,我不適合待在條條框框的宗門裡。」梟可說道,她不清楚夜羽寂的實玄力到底有多強,進宗門應該是輕而易舉的,可要是想進前三肯定不是那麼容易,為了她,廢了腿,這份情,她欠不起。

  「可兒,你相信我嗎?」 夜羽寂深情地看著梟可。

  「信!可是……」

  「沒有可是。」夜羽寂目光似火,熱辣辣地盯著梟可,「我是不會丟下你的,永遠都不會!」

  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梟可連忙搖了搖頭,她今天是怎麼了,腦海里老是冒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來。

  難道夜羽寂喜歡她?可能嗎?男人可都是視覺動物,她的臉丑得連她自己都不敢看,哪有人會喜歡,是她想多了。

  「這個送給你!」正當梟可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夜羽寂遞過來一個紫檀木盒子,「看看喜歡嗎?」

  梟可問道: 「什麼東西?」

  夜羽寂回答:「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梟可也不跟夜羽寂客氣了,直接上手,把盒子打開,裡面放著一張精緻的面具,她的納戒好像是配套的。

  這東西應該不便宜,梟可將面具拿了出來,心裡有一絲落寞,她就知道男人都是視覺動物,怎麼會不在乎女人的容貌,送她面具就是想讓她遮醜。

  「夜大哥,這個禮物,我跟喜歡,謝謝!」梟可將面具放了回去,「太晚了,我也該回去了。」

  「我送你吧!」夜羽寂說著就要從床上撐起來。

  「不用,我家離這兒又不遠,你的腿剛敷了藥就別亂動了。」梟可抱著紫檀木盒,對夜羽寂揮了揮手,「明天見!」

  「那我讓啊勛送你!」夜羽寂不放心讓梟可一個人回家。

  梟可搖搖頭,「夜大哥,飛鳥堡我比你們熟,別回頭吧啊勛給弄丟了,我可賠不起!」

  「啊勛,照顧好夜大哥,我走了。」梟可交代了一句,自己推開門走了出去。

  啊勛目送梟可離開,剛把門合上,夜羽寂已經坐在了輪椅上。

  「師兄,你要幹嘛!」

  「我不放心可兒!」夜羽寂自己推動輪椅朝啊勛移來,「推我出去!」

  「可是梟姑娘交代了,你的腿……」

  「你不推,我自己也可以去!」

  「推推推!」啊勛無奈,只好推著夜羽寂出了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