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兒的話,讓大家隨之屏氣,因為都想知道梟可的身份,也沒人對這個渾身邋遢的老人生出嫌棄之惡。
要是放在平日裡,這老頭早就被他們連哄帶趕的攆走了。
梟可從這老頭兒身上聞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藥香,只有常年跟藥材打交道的人,才會有這種味道。
這個老頭兒是來找茬兒的,這是梟可的第一反應。
「老前輩,我只是一個大夫,至於你說的什麼藥王,我不認識,我也不想認識,大家都是同行,同行何苦為難同行!」
梟可的否認,讓大家更加認定,她就是藥王的弟子,只有他們那種隱世之人才不願意說出自己的身份。
「小丫頭,其實我是來看病的,你要是能把我的病治好了,我就承認你是藥王的弟子。」老頭擼起袖子,露出一隻滿是泥垢的手臂,徑直伸到梟可面前,梟可竟然沒有防備住。
不是反應太慢,是老頭兒的速度太快,像風一樣。
「丫頭,會不會把脈?」老頭兒又問道。
「老前輩,我把脈不用手,還有,我同仁堂專治疑難雜症,小毛小病一顆丹藥就解決了,又何必浪費我時間!」梟可凝起靈氣,聚於指間,對著老頭兒的手臂內送出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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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病!
這老頭啥毛病也沒有!
果真是來找茬的!
暗自催動魔晶之氣,注入老頭兒體內,只見他咧了咧嘴,趕緊抽手回來,魔晶之氣可不是誰都能承受得住的。
「老前輩,你這病我能治!」梟可笑道,「只是我的診費加藥費可不便宜!」
「丫頭,你看我像有錢人嗎?」 老頭兒感覺被梟可動了手腳的手臂開漲漲的,還隱隱作痛,不得不對梟可另眼相看。
「老前輩,要是光看外表就能老清一人,那人與人之間還會有爾虞我詐,勾心鬥角嗎?」
梟可取出一根銀針,朝著老頭兒逼近,銀針在陽光了照射下,閃閃發亮。「不過今日我開張,你是我同仁堂第一個病人,我可以給你打個五折,一千靈石,上品!」
「我不治了!」老頭兒抱著越發沉重的手臂退到一旁,「太貴了,我要是有這麼多靈石,還不如去買口好棺材,將來就算死了也沒啥遺憾了。」
「老前輩,有病就得治,不治將恐深!」梟可趁老頭兒不注意,一把拽住他的手,銀針當即扎了進去,「老前輩,你可不能亂動,出了事,我可不負責的。」
「丫頭,我真沒錢,我兜比臉還乾淨,真的!」老頭兒一直盯著梟可的手,他一時不注意,這女娃娃竟然把針都扎進了他身體,他可是藥王,藥王谷的谷主雲中雀,此次出來便是想尋個衣缽傳承者,一出來就碰上這個女娃娃,看來還真是天意呢!
「老前輩,你放心,一千靈石而已,有人會替你付的。」梟可說著,將魔晶之氣全都收了回來,這東西,可不能讓人研究。
老頭兒頓感手裡一陣輕鬆,笑盈盈地看著梟可,「丫頭,你師從何人啊?」
「雲飛揚!」梟可笑道,雲飛揚是四重天的人,這裡應該沒人認識他吧!
雲中雀突然抓住梟可的手:「那兔崽子還活著?」
「老前輩,你認識他?」梟可這下可失策了,沒想到雲飛揚在五重天也有人脈。
「丫頭,你先忙,我晚上再來找你!」雲中雀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像泥鰍一樣,一鑽進了人群里。
「真是個怪老頭!」梟可喃喃自語道,轉身繼續招呼前來為她恭賀之人。
「好看姐姐,告訴你一個秘密!」南宮梓雲指著同仁堂左右的商鋪說道,「這些我都買下來了,以後我們就是鄰居了喲!」
「小公子,你買了多少商鋪與我無關,與你,我只關心一件事,那就是家妹。」梟可正轉身回屋,又被北冥琉璃擋住了去路。
「真姐姐,能否借一步說話?」
梟可朝胖哥兒和肖豐點了點頭,讓他二人幫忙招呼人,自己領著北冥琉璃進了內院。
……
「北冥小姐,找我何事?」梟可問道。
「木夫人,是你嗎?」北冥琉璃試探著喊了一聲。
「北冥小姐莫不是認錯人了?」
「不會!我認得你這個面具,還有你的身影!」
北冥琉璃連連搖頭,「我相信我不會認錯人的。」
梟可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一個面具能證明什麼?一個身影又能證明什麼?」
「你還會醫術!」
北冥琉璃補充道。
「北冥小姐,你認錯人了!」梟可再次說道,「如果北冥小姐只是為此事而來,那你要失望了。」
「你敢把面具取下來嗎?」北冥琉璃指著梟可,「你敢嗎?」
「北冥小姐,你當你是誰?」梟可微帶著怒氣,「就連你爹也不敢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
「真姐姐消消氣,我只是以為……對不起,這一切都是我的錯,還請真姐姐不要遷怒於我北冥家。」
北冥琉璃在四重天敢對尹霜霜頤指氣使,不就是仗著她是五重天的人嗎?
如今在五重天,他北冥家連個三流勢力都算不上,說話做事,處處不得不謹慎小心。
「北冥小姐,下不為例!」梟可冷冷說完,看向門外,「北冥公子也喜歡聽人牆角嗎?」
「真姑娘好敏銳的感知力。」北冥傾羽從門後走了出來,假裝敲了幾下門。
「北冥公子並未隱藏自己的行蹤!」梟可看著這兄妹二人,不知道又在憋著什麼壞水,既不讓人進屋,也沒叫人離開,「有事嗎?」
北冥傾羽微笑著:「真姑娘,這是家父送你的賀禮,之前見你太忙……」
「一定是寶貝吧?」
梟可一聽有進帳,兩眼發光,立馬站起來,打斷了北冥傾羽的話。
「這……」
北冥傾羽不知該如何回答,之前還以為梟可只是一個有些醫術的女大夫,他很確定,手裡這東西一定會讓梟可滿意,但是現在,這女大夫很有可能是藥王谷的人,也不知這東西對梟可而言是不是寶貝了。
「騙我玩呢!」梟可見北冥傾羽支支吾吾的,又不拿出東西來,大袖一甩,「北冥公子中毒太深,看來這腦子也不太好使了。」
「真姑娘何出此言!」北冥傾羽兄妹皆是一愣,他怎麼不知道自己中毒了。
「公子所中之毒啊,不會傷及人的性命,不治也無妨。」梟可笑了笑,「就是不知道公子介不介意斷子絕孫?」
「真姑娘,剛才並非故意讓你難堪,只是擔心你可能會不喜歡,所以才沒將賀禮拿出來,實在是抱歉。」北冥傾羽雙手一翻,一個精緻的,刻著龍鳳呈祥的錦盒出現在手心,雙手捧上,「還望真姑娘不要嫌棄。」
就是沒敢踏進屋裡半步。
北冥琉璃見梟可無動於衷,趕緊跑到門口去把北冥傾羽手裡的錦盒拿了進來。
「真姐姐,剛才多有冒犯,還望真姐姐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們吧!」說完雙手舉起錦盒,捧過頭頂。
「一碼歸一碼,想讓我替你解毒,拿鎮魂玉來換!」梟可直接收了錦盒,留下兄妹二人在風中凌亂。
鎮魂玉可是北冥家族的鎮族之寶,別說拿了,就是看一眼,他們也沒資格!!!
怎麼拿?
偷嗎?
要是被逮住,肯定會死得很慘。
梟可既然敢這麼明目張胆的對他們說,說明就算日後鎮魂玉丟了,她也不怕被人知道。
藥王谷要鎮魂玉做什麼?
他們想不明白。
此事又不能往外說,兄妹倆四目相對,無奈地嘆了嘆氣,斷子絕孫這種事要是被人知道了,北冥傾羽肯定會從雲端跌落到谷底,然後粉身碎骨,被人踐踏。
……
忙碌了一天的梟可,正趴在屋裡發呆,雲中雀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如約而至。
「丫頭,在等我呢!」
「這衣服乾淨了,人也順眼多了。」梟可懶懶地看了一眼雲中雀,「雲飛揚和你什麼關係?」
「他人呢?」
「失蹤了!」
「是不想見我們吧!」雲中雀坐到了梟可的對面,「我叫雲中雀,雲飛揚是我弟弟,當初父親讓他學醫,他非要煉毒,還屢教不改,父親一氣之下,便與他斷了關係,至今杳無音信。」
「真失蹤了!」梟可說道,「我也好幾年沒見到他了。」
「那他現在過得可好?」
梟可嘆了口氣:「好啥呀,我遇到他的時候,他就剩一道元神了,後來還不辭而別。」
雲中雀一拍桌子,悲憤而起, 「誰幹的!」
「我哪知道?」梟可抬頭看著雲中雀,「年紀一大把了,還這麼風風火火的,能不能穩重些,他不是還有一道元神嗎?只要他願意,隨便奪舍一個身軀便是!」
「我藥王谷的人怎能修那種邪術!」雲中雀怒斥梟可,「你既然是他的徒弟,也算是我藥王谷的弟子,絕對不能誤入歧途!」
「你是藥王谷的人?」梟可想起今日這老頭問自己的問題,冷眼看著雲中雀。
「沒錯,我就是藥王雲中雀,也是藥王谷的谷主。不對!從今天起,你才是藥王谷的谷主,新一任的藥王!!」
雲中雀說完,給了梟可一枚納戒,人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