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花燈節

  梟可的手骨,竟時有時無,隱時似縹緲無蹤,深不見底的深淵,似要將人吞噬,顯時紫氣東來猛如虎,是神?是魔?

  「怎樣?」梟可見他略微變色的臉,起了一絲不安之意,便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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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卉心看上官陸離的表情,屏氣斂息,靜靜等著上官陸離接下來要說的話,趕快快速調節好自己的,做好心裡準備。

  「貴不可言!」上官陸離無法解釋,只能這樣說。

  「咦!剛才你那表情,嚇了我一跳!」南卉心輕輕拍著,「木姐姐自然是貴不可言,這點不用你說,大家都知道。你純粹就是來糊弄人的吧?」

  連南卉心都能看得出來上官陸離是在敷衍她,梟可的怎會不知。

  「上官宮主有話不防直言!」

  上官陸離沈默了片刻,「敢問夫人可有子嗣?」

  「有!」梟可沒有否認,當時她為了避開魔胎出生的日期,剖腹產子,對外宣稱小產,這事大家都知道,可能這也是上官陸離猶豫不決的原因吧。

  他怕說出子嗣後,會觸及她的傷痛。

  「可是在腹中?」上官陸離又問道。

  梟可回答: 「否!」

  「那夫人最近可要小心些,骨相顯示,鳳出窩,子有難。」

  上官陸離提醒道,「夫人若想把鳳尋,九霄之上,蒼穹之巔!」

  「又是五重天!」

  梟可心中惱怒,還真當自己飛不上去了。

  「說吧,怎麼個結盟法?」

  「這是詳細的作戰計劃!」上官陸離把早就擬好的尋找計劃書遞給梟可,「木夫人先看看,如果有哪些地方需要修改的,我都回配合的。」

  梟可沒有急著打開,而是將計劃書收了起來,「上官宮主準備得很充分嘛,我倒是很期待你口中的意外收穫。」

  「我見過一個和夫人長得特別像的女子,剛看到你的時候,差點都將你誤認作她了,你們的身上有種極為相似氣息,卻有不同於血脈血清,直到摸到了你的骨相,才發現你們是之間有種很奇怪的牽連,你的很強,她的很弱,絕不是同一人。

  我猜,你應該很想知道她的下落。

  「作戰計劃我得琢磨琢磨,三天後給你答覆。」

  雖然這個意外收穫,梟可不滿意,但沖他這份誠意,可以考慮考慮合作的事。

  「那上官就不叨擾木夫人了,告辭!」上官陸離從梟可的口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起身便抱拳離開了。

  離開時,臉上有了一抹欣慰的笑容,仿佛是馬上就可以把天心帶到自己身邊一樣。

  ……

  滄瀾帝國

  帝師府的涼亭中

  夜羽寂自從得到了玲瓏盤,一直在利用他恢復先知之力,他坐在輪椅上,好像在回憶著些什麼。

  阿勛出來尋他,正好瞅見他屁股下面的輪椅,心中掀起波瀾,卻強裝平靜地問道:「師兄,你腿不是都好了嗎?幹嘛又把這輪子搬出來,還坐上了?」

  「是不是不該把你救回來?」夜羽寂冰冷地看了阿勛一眼,「再多事,再次就把你丟進蛇窟里去。」

  「師兄,你又欺負我!」阿勛撇著嘴走到涼亭里,吊兒郎當地做了下來,「上次真的以為差點就沒命了,幸好你及時趕到。你猜我快死的時候想的是什麼?」

  「沒興趣知道!」

  「我還不想說呢!」阿勛開始調皮道,經歷了上次的事件,他明白這個師兄就是刀子嘴豆腐心,還是很關心他的。

  「老頭子來信了,你要看嗎?」

  「他又想幹嘛!」夜羽寂語氣中帶著一絲的不耐煩,只要一提起單飛,夜羽寂心裡總有種無名火。

  「愛看不看!」阿勛把信遞到夜羽寂手裡,側過身,自己欣賞風景去了。

  夜羽寂從信封中取出信,抖了抖,將信攤開,越往下看眉毛縱得更深,快速地看完後,把信丟給了阿勛:「老頭子操的心可真寬。」

  阿勛反應及時,一把抓住飛來的暗器,打開來看了一下,越看越想笑,老頭子還真是不省心,簡米這才剛死沒幾天,竟又催著師兄儘快成親,還連對象都給他物色好了。

  「師兄,我覺得你這次要是給老頭子添個小胖子,他絕對不會再煩你了。」

  「娶進門!送給你!」

  夜羽寂說道,「你同意我就娶。」

  「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呀!」阿勛就差沒去找塊豆腐撞死了。

  夜羽寂說:「你打得贏老頭兒嗎?」

  阿勛搖頭。

  「你打得過我嗎?」夜羽寂再次問道。

  阿勛還是搖頭。

  「那不欺負你,欺負誰?」

  夜羽寂的話猶如一道晴天霹靂,阿勛嘴裡嘰里咕嚕地張合著,就是不發出聲音。

  「你想說什麼?」夜羽寂問道。

  阿勛的心很受傷,他捂著胸口,動作浮誇,深情演繹著: 「我在求老天爺把我帶走呢!上輩子我一定是造孽太多,這輩子讓我來受這種折磨的。」

  夜羽寂露出久違的一絲笑意,「推我走走吧!」

  「你自己不是有腿嗎?幹嘛又想起要坐輪椅了?」

  「看你太閒。」

  「你是師兄,你說了算。」

  阿勛拖著長長的聲調問道,「想去哪兒啊?」

  「你做主!」夜羽寂說完直接閉目養神,管阿勛把他推哪兒去。

  平日裡都是師兄動嘴,他動手,真要讓他做主,阿勛一時還真沒注意了。

  他瞅了瞅夜羽寂,還是那樣,閉口不言,就像是睡著了,也不給個話,自己只能推著他到處溜達,要是他不滿意,肯定會開口說話的。

  果真!

  他這才剛走了沒幾步,涼亭都還沒有出,夜羽寂開口了:

  「去聽雨軒!」

  聽雨軒是子衿子佩曾經的小窩,阿勛並不知道,只是聽管家說,這裡曾經住著兩個嬰兒,夜羽寂從來不讓任何人接觸他們,將他們保護得很好。後來的某一天,兩個孩子被他帶出去後就再也沒回來過。

  沒人敢提,更 沒人敢問。

  「師兄,聽雨軒里又沒人,我們去那兒做什麼呀?」


  「你剛才不是不知道去哪兒嗎?」夜羽寂冷聲說了一句,隨即掏出了一張面具戴在臉上。

  「那師兄是同意了?」阿勛見夜羽寂沒反對,推著輪椅就往大街上衝去。

  滄瀾帝國的帝都,是整個四重天最繁華,最熱鬧的地方。

  十里長街,燈火輝煌,人聲鼎沸,彩燈萬盞,賞月祈禱,原來今日是滄瀾帝國的花燈節。

  花燈節這一天,許多及笄的女子都會帶上面具, 前來尋找自己心儀的道侶,男人也一樣。

  花燈式樣繁多,造型美觀,新穎別致:有玲瓏剔透的宮燈,有栩栩如生的金魚燈

  夜羽寂出現在人群中,漫步在這花燈的世界。

  有一隻燈籠吸引了他的注意,它是四方形的,每邊都貼著一朵金色的小花,手柄上刻著兩條呲牙咧嘴的小刺蝟。

  他剛要伸手去拿,手還沒碰到狐狸花燈,花燈就被人一把拿了起來。

  「老闆,這花燈挺別致的,怎麼賣呀?」

  一個女子的聲音隨即響起。

  「姑娘,這花燈是我家公子先看見的。」阿勛扭頭對女子說道,希望她能把花燈讓出來。師兄不輕易看上任何東西,他既然伸了手,就說明他很喜歡這個花燈。

  「這位公子,你是在逗我呢?」女子回道,「大街上這麼多花燈,如果都被你家公子先看見了,那是不是就不允許我們買了?」

  「姑娘,剛才是我口誤,我的意思是這狐狸燈是我家公子先看上的,你能不能讓給我們?」阿勛解釋道。

  女子反問道:「那帝師大人還是我相中的,他怎麼不是我的呢?」

  「帝師他……他……他……」阿勛看了一眼輪椅上的師兄,「他……看中你手裡的這個狐狸花燈了,你能讓出來嗎?」

  「就他???」女子輕蔑地看了一眼輪椅上的男人,目光落在那兩隻腿上,「公子腿腳不好就不要出來溜達,冒充帝師大人,可是要被殺頭的。」

  言外之意就是一個殘廢還想和他爭花燈,簡直是痴人說夢。

  「姑娘,我家公子……」阿勛還想和那女子爭辯,夜羽寂抬手阻止了他。

  「推我去前面逛逛!」

  「可是……好吧!」阿勛瞪了女子一眼,氣呼呼地推著夜羽寂與女子錯開,往別的花燈鋪子走去。

  狐狸花燈很多,可剛才那種款式的卻沒有,阿勛推著夜羽寂看了許多的鋪子,夜羽寂始終都沒再開過口。

  「師兄,要不我去幫你把那盞花燈搶過來吧!」

  阿勛開口問道。

  夜羽寂道:

  「我們又不是土匪!」

  阿勛道:

  「可那花燈明明是你先看上的,她憑什麼要拿走啊?買東西也得有個先來後到吧!」

  夜羽寂道:

  「我先看上,她先碰到,誰先誰後?誰又能辯?」

  阿勛啞然,片刻之後,有開始說道:「可整條街上的花燈,你只喜歡那盞狐狸燈。」

  「那又怎樣?」夜羽寂回答,「難道我喜歡的就一定要得到嗎?」

  阿勛趕緊搖頭,梟可都快成了他的心魔了,真怕夜羽寂突然之間想起了所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