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共商大計

  「夫人,別著急,我們先去你的院子看看,其他人,趕緊分頭找!」閻祁一聲令下,本來已經亂成一鍋粥的眾人,全都開始行動,就算把南家翻個底兒朝天,也要把小貝歆找出來。

  小貝歆平日裡十分乖巧,不會不說一聲就離開的,她那麼聰明的一個人,經歷的事多了,人也老練不少,一般人想要捉走她還真不容易。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過去,南家大大小小的院子,水溝,假山,只要是能藏得住人的地方,都被翻了遍,那麼個大活人就是沒有蹤影了。

  小貝歆的屋裡,收拾得很乾淨,這都是她自己收拾的,桌上還有她練手的墨寶,最後一個字,收筆很潦草,很急,當時應該是常爺爺讓她藏起來,才導致這樣的。

  梟可想起呂銀兒臨死前的一幕,她在求救,向誰求救?

  她的王牌就是控制了南瑞風,迫使南家人低頭,仗著這點,她可以為所欲為。她要是知道,這麼重要的保命符被偷走了,絕對不會出現在南家。

  她被人出賣了,那人應該就是給自己送信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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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他的目的是什麼?

  調虎離山只為擄走小貝歆?

  難道小貝歆的身上裝著驚天秘密?

  這怎麼可能!!!

  「會是他嗎?」閻祁口中的他指的就是:

  雲飛揚,毒魔谷的谷主,也是梟可的師傅。

  「不會!」梟可還是不願意相信,沒理由啊!

  動機是什麼?

  目的是什麼?

  報仇?說不通啊!

  天陰沉下來,灰濛濛的。微冷的風划過,樹葉在空中飄旋著,隨著風到處飄蕩,游離在這灰暗的空間裡。

  亂了梟可的心,瞳孔里一片昏暗,沉到要壓在頭頂一般。

  常爺爺一屁股癱軟在地上,捶足頓胸,嚎啕大哭起來,「都怪我……都怪我……我真該死……」

  「常爺爺,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小貝歆,要是哭能把她哭回來,我願意天天以淚洗面。」南卉心心裡也不好受,沒人願意這樣,可事情已經發生了,總該想想解決的辦法吧!光哭有什麼用?

  「老家主至今杳無音信,小小姐又這樣,我們南家到底是招誰惹誰了,老天爺怎麼就這麼跟我們過不去……」常爺爺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起來。

  大家的心情都不好,太多的無奈,太多的悲涼,太多的艱辛。

  「你們都回去休息吧!」閻祁看了一眼沉浸在悲傷中的梟可,她現在需要安靜,更需要冷靜。

  「調虎離山!」梟可突然冒出了一句,「他們用啊瑞的消息將我們倆調開,又用呂銀兒纏著南家子弟,然後神不知鬼不覺地偷走了小貝歆。」

  他們中計了!

  梟可真是怕了,她怕南瑞風的事會發生在小貝歆的身上,她怕,沈月雅的事再次出現,她怕……因為她是天絕煞星!

  「他們既然選擇了悄無聲息地將人擄走,就不會傷害她,小貝歆那麼聰明,自保不是問題。」閻祁說道。

  「當真?」梟可現在是真沒了主意,興許是有了依靠,懶得動腦子了。

  「嗯!」閻祁伸手扶住她,「相信我!」

  「我信你!我們一定還會再見面的。」梟可望著那灰沉沉的天,不管是誰,她的帳可不是那麼好欠的。

  今晚的夜很平靜,風都懶得吹了,興許是怕再次惹惱梟可。

  無眠!

  所有的人都無法入睡,內心深處波瀾起伏,他們以為自己都很強了,在真正遇到強敵的時候,才知道自己是多麼的渺小。

  努力變強!

  雄心壯志,再此一刻,猶如熊熊烈火一般燃燒了起來。

  ……

  這天,天心宮宮主上官陸離拜前來訪南家。

  北區這塊,除了天心宮,都是南家的勢力,他們從來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過得也算平靜,他這一動作,但是讓梟可受寵若驚。

  「上官宮主光臨寒舍,我南家真是蓬蓽生輝啊!」梟可邀請上官陸離入座後,擺手請他品嘗品嘗南家特質的清酒。「啊瑞修煉上遇上了瓶頸,外出尋找突破的契機去了,上官宮主要是不介意我們乃一介女流的話,就請品嘗一番!」

  說完看了一眼一旁的南卉心。

  「聽聞南家的清酒可是珍貴得很,一般人可品嘗不得,木夫人,那我可得多喝幾杯。」

  上官陸離剛才還困惑怎麼沒見南家主,原來是有事外出了。眼前的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一手撐起了整個南家,憑實力贏得大家的認可,豈能小覷。

  「幾杯水酒罷了,上官宮主不嫌棄就好!」梟可也給自己斟了一杯,雙手敬道,「請!」

  「請!」上官陸離還禮後,一飲而盡。

  清酒入喉,有些苦澀,又帶著一絲辣味,回味之間,又甘甜似蜜,如此反覆………

  「上官宮主,好喝嗎?」梟可問道。

  「說實話,味道有點怪!」上官陸離還真敢說大實話,每個喝過這酒的人都會假裝恭維兩句,然後放下杯子,勉強笑笑。

  「實誠!」梟可放下酒杯,「就沖你這句話,你這朋友我交了。」

  性情中人,兩人雖是第一次見面,有種英雄惜英雄的感覺。

  「木夫人也是豪爽之人,上官早就想來拜訪了,只是經常被一些瑣事絆住了腳,真是不該,還請諒解!」

  「上官宮主哪裡的話,要說拜訪,理應是我們南家去你天心宮拜訪才是。」

  南家一直都是南瑞風在打理,梟可就是在南家占了個座,當個鎮宅辟邪之物擺著,作用就是嚇嚇旁人的。

  不過還好,她這門神特別的失職,南家光鮮亮麗的背後,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太平。

  「木夫人,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今日前來,是有事相求,還請木夫人施以援手。」

  幾杯苦酒下肚,上官陸離訴說了起來。

  「我師承鬼骨散人,他有一個女兒,也是我的師妹。我記得那年師傅說,他已經沒什麼可以教我們的了,讓我帶著師妹天心遊歷。」

  「鬼骨散人我聽說過,他最厲害的就是那一雙手,他能通過接觸或者是撫摸到人的骨架而預測其吉凶。邪乎得很。」南卉心怕梟可不知道,就解釋給她聽。

  「二小姐說得沒錯,師傅確實有一雙巧手,能知人善惡,曉吉凶禍福,但師傅有規矩,摸骨不能給自己摸,有什麼後果他也沒說。」說到這裡,上官陸離心跳加快了些,憤憤不平又極力控制著,「我與師妹剛離開後的三天,便收到了噩耗,師父一家一夜之間被滅門了。

  等我們折回去時,只看到被大火燒成一片狼藉的廢墟,師傅他們連屍體都沒了……

  後來……

  我們倆便三天兩頭被人追殺,只能亡命天涯,整整兩年,沒睡過一個好覺,沒吃過一頓好飯,沒穿過一件好衣,就連睡夢裡都是在逃亡。沒有好的修煉資源,連自保都是問題,報仇更是遙遙無期。

  天心瞞著我,給她自己摸了骨相,之後便悄悄離開了我。

  再後來……再沒任何殺手來找我。」

  曾經的苦難,上官陸離沒有細說,梟可也能想像得到,但她沒明白上官陸離需要她幫什麼忙。

  「後來我建立了天心宮,一是為找到師妹,二是暗中尋找當年的真相。」上官陸離繼續說道,「蒼天不負有心人,三百年來,我天心宮從不與別的勢力拉幫結派,直到十年前,聖殿裡有人傳出,他們地宮中囚有一女子,好像就叫天心,我隱姓埋名去過聖殿,假意投誠,就是想藉機去打探消息,奈何連地宮都無法靠近。」

  「所以你現在也是聖殿的人?」梟可警惕著,百里世家剛剛脫離聖殿,上官陸離就找上門來,是敵是友?

  「木夫人是擔心我是他們的探子?」上官陸離苦笑了一番,「世人都知道你們與聖殿有過摩擦,我要是聖殿的探子,會來自找苦吃!」

  「那你想怎麼做?」

  「我想與南家聯盟。」

  「你不夠格!」梟可直言道,「你很清楚,南家不是動不了你,是因為不想動你,我們和聖殿是有點摩擦,並不代表我們願意與之為敵。」

  這點上官陸離不否認,但他來了,那就是帶著十足的誠意來的,說明他擁有談判的底牌。

  「俗話說得好,畫人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皮相可改,骨卻難變。從夫人的言談舉止間,我知道夫人不是迂腐之人,只要夫人願意,我可以通過你的骨相預測你未來一段時間的吉凶,說不定會有意外的收穫。」

  上官陸離說了半天,梟可只對他最後半句話感興趣,意外的收穫?前面的都是鋪墊,這怕就是他今天來的目的。

  「不收靈石吧!」梟可開玩笑道,「我最近很窮!」

  說罷挽袖伸手才問道,「手骨還是頭骨?」

  「手骨即可!」上官陸離見梟可如此開明,起身,恭敬抱了拳,道:冒犯了。」

  剛觸摸到梟可手骨的瞬間,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這種手骨,他從未遇到過,只是從師傅的口中得知有這麼一種人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