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傅嵐盯著閻祁那礙事的背影,很是不爽,後退了一步,繞過閻祁,與梟可並排站著,無視閻祁。「可兒,我就在外面,有事喊我!」
說完,對梟可眨了一下眼睛,走了。
閻祁鄙夷地抽了抽嘴角,將梟可拉進懷中,「夫人,夜裡涼。」
梟可順勢靠在閻祁懷裡,她怎會看不出這是閻祁的伎倆。
獨孤傅嵐絕對在暗中偷窺,閻祁是在向他炫耀呢。
看著沈月雅的靈堂,閻祁輕輕地拍了拍梟可的肩膀,「呂銀兒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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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逼得太緊,被她覺察到了什麼才對月雅痛下殺手。」梟可說道,「這次回元靈大陸,我擔心南家會被人盯上。」
「聽風樓在!南家便在!」閻祁回道。
「閻九,尹霜霜真的是第玄靈大陸第一高手嗎?」
閻祁冷了下來: 「只要有我在,她永遠都成不了第一!」
梟可搖了搖頭,之前那人來無影,去無蹤,可比閻祁強得多。
只是這第四重天怎會有這種高手存在?
「對了!」梟可仰起頭來看著閻祁,「你可聽說過天魔劍的劍靈?」
「獨孤老怪告訴你的?」閻祁扭頭看了看外面的天空,又轉回來,這種事也只有像他們這種老不死的老怪物才會知曉。「天魔劍需要用鮮血來祭奠,劍靈能護主,也會反噬其主。不過這些都是人們的猜測,並沒有經過任何證實。」
「那你說覺得神劍的主人有可能是那個劍靈嗎?」
「別的劍靈不可能。天魔劍,我卻不敢妄言。」閻祁回道。
「可知道最後得到神劍之人是誰?還有,那可是神劍,誰有那麼大的力量將其折斷?」
梟可從閻祁懷裡鑽了出來,在靈堂里徘徊著,閻祁的目光一直緊隨著她。
「古籍無記載,或者是記載這一段的古籍被人毀了。」
想要把這件事隱瞞住 ,一人之力,難擋悠悠眾口。
除非他們被人故意抹去了記憶,他只知道,有魔晶的人可以控制天魔劍,所以天魔殘劍一直封印在在黑河裡,他也從不敢碰,尹霜霜也不敢打它的主意。
當初他把天魔殘劍在黑河的消息散播出去的時候,人們卻對此一無所知,根本就不知道即將要面對的是什麼。
只是…………
閻祁看了看梟可, 殘劍碎片和靈魂碎片之間是不是有關聯?
也許…………
從古至今,沒有誰的靈魂被打碎了之後還能活下來的。
梟可還真是個例外,興許,他與那天魔劍是一體的呢!
「夫人,我心裡有個疑問,還請夫人解惑。」
「說說看!」梟可不知道閻祁的問題自己有沒有答案,或者是這個答案自己知道,卻不知能不能說。
閻祁將梟可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夫人,你先坐好,再聽我慢慢說。」
梟可在閻祁的眼睛底下坐穩後,擺出一副我已經準備好了的架勢,等著閻祁的下文。
「夫人,當初是誰告訴你魔晶在靈劍宗的?」閻祁問道。
梟可頓了頓,說道: 「你接著說完!」
「你不覺得這事情太過蹊蹺了嗎?」
閻祁給梟可分析道:「你是天絕煞星,克天克地克父母,千年難遇的反修者,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有人看上了你這具軀殼了,想方設法地讓你變強,然後只為他做嫁衣。」
「不可能!」
梟可反駁道,當初是雲飛揚告訴自己靈劍宗有自己需要的東西,可 她不相信,他是另有所圖。
就算她擁有不死之身, 如果沒有雲飛揚,她現在也只是一個廢人,連正常的生活都無法自理,雖然他對自己是狠了點,可那也是為了自己能活下去,說他心懷叵測,她不能接受。
「閻九,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我也知道我被人盯上了,可那人絕對不會是他!」
閻祁不知道梟可說的那人是誰,也不知道他們之前是什麼關係,可對於梟可的安危來說,除了他自己,她誰都不會相信。
只是梟可態度過于堅決,他不想與她發生爭執,至於旁人,他一定會盯死他們,不讓他們有一絲傷害她的機會的。
「閻九,等尋回元靈大陸的神劍殘片,我們就分開行動吧!」梟可兩眼柔情地看著閻祁,她好像已經愛上這個男人了,她不想置他於危險之中。
「那人的目的是我,我走到哪裡,他就跟到哪裡,他不會對我做什麼,可他會動我身邊的人,尤其是最親的人。」
「此事以後再說!」閻祁回道,「你愛徒的事你打算如何處理?」
「我有預感,就算我不找呂銀兒,她還是會來找我的!」梟可冷冷的說道,「只要我們順藤摸瓜,找到她身後之人,她就沒必要活著了。」
沈月雅的事,南瑞風父親的事,還有自己那兩個從沒見過面的稚兒,都在提醒她,她沒有仁慈的資格。
空氣沉寂了許久,梟可再次開口: 「閻九,南家要成長,需要大量的資源,光靠烈焰的收入,肯定不行,所以,我想問你借個人使使。」
「你想要楚辰?」閻祁一點就明,急人之所急,知道梟可的心裡在想什麼,他聽風樓的資源大部分來自楚家商鋪,南家若想要經商,楚辰的確是最合適的人選。
梟可點了點頭: 「只要他能培養出接班人,我就把他還你,當然,在此期間,你聽風樓的事,他也不能落下。」
「好!」閻祁回道,「我的就是你的,不管是聽風樓還是楚家,只要夫人需要,隨時待命!」
「以前,我哥也跟我說過類似的話。」梟可會心一笑,「他對我特別的好,我說什麼他都信,我讓他做什麼,他都會做,從不會問我為什麼。記得有一次,我爸有事不能陪我練功,就讓我自己一個人在家裡練,我就想著,一天不練功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就偷偷了跑出去,玩了好久才回家,結果……
結果被我爸逮了個正著,你都不知道當時我有多害怕,我爸打人可賊了,不會讓你傷筋動骨,卻能讓你半月下不了床。
那天如果不是我哥回來得及時,我肯定死定了。」
閻祁從梟可的眼神里解讀到,這個「爸」應該是她的長輩,因為梟可每次一說道「爸」這個字眼兒的時候,眼裡都泛著光,一種幸福之光。
「哦,爸爸就是爹爹的意思!」梟可笑了笑,「地球人都知道。」
閻祁也回了一個笑容,「感謝岳父大人!給了我這樣優秀的娘子。」
「以後如果有機會回地球,你的確是應該好好感謝他。」
……
第二天,一身孝服來的南瑞風到靈堂時,只看到獨孤傅嵐一人守站在門前,身上帶著濕氣,看樣子應該是站了很久了,失落地看著天空,滿臉憂傷。
「他倆走了,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回來了!」
獨孤傅嵐慢慢轉過身來,憑空取出一枚令牌,「南公子,這是我魔教的令牌,你留著,南家有難時,用玄氣催動它,我魔教會在一刻鐘內趕來支援你們。」
「獨特公子也要離開?」南瑞風知道梟可要離開的事,沒想到這麼快。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南家以後就要靠你自己了。」獨孤傅嵐將令牌塞給南瑞風,說道,「可兒的敵人很強,你可不能拖她的後退!」
「獨孤公子放心。」南瑞風堅定地說道。
獨孤傅嵐拍了拍南瑞風的肩膀, 「節哀!」
說完也離開了南家。
三日後,閻祁和梟可回到了元靈大陸,閻祁用得是真「閻祁」的臉,一進紫禁皇朝,他這個廢柴邪王的幾次死而復生,引起了一陣轟動。
大家對他都避而遠之,生怕他是邪魔轉世一般。
閻子坤在大街上閒逛著,身後跟著二十來個穿著便衣的護衛。
「小王爺,你看!」
一個正在東張西望的護衛一扭頭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閻祁,身後還跟著一個戴面具的女人,還以為是自己看花眼了。
「啊三,你是不是發現好玩的了?」閻子坤賊兮兮地回過頭來問向剛才那個護衛。
「小王爺,你還是自己看吧!」
啊三不敢用手指閻祁,只能一個勁兒地用眼神告訴閻子坤,人群中有個長得酷似九王爺的人。
「神秘兮兮的!」閻子坤不信邪地順著啊三的目光望去,一下愣著了。
那不是他已經被死亡了兩次的九哥嗎?
他使勁掐了掐著啊三的胳膊,只見啊三咧了咧嘴,不敢哼唧,不出所料的話,啊三的胳膊肯定已經淤青了。
「疼嗎?」閻子坤問道。
「小王爺,你要聽真話還是假話?」啊三回道。
閻子坤的眼睛一直盯著閻祁, 「廢話!肯定是要聽真話!」
「疼!」啊三回答。
「哈哈哈!」閻子坤聽聞,趕緊鬆開手,樂呵著,屁顛屁顛兒地撥開人群,往閻祁方向擠去。
「九哥!我在這裡!」
「九哥!我在這裡!」
……
「閻九,有人叫你!」梟可悠閒自得地在大街上閒逛,耳朵卻將能四周的聲音聽得清清楚楚。
閻祁專心地陪著梟可:「一個小跟屁蟲!不用理會。」
「對了,九王妃的家人對她可好?」梟可再次問道。
閻祁反問道: 「你的家人若是在乎你,會把你活埋了嗎?」
「明了!」梟可笑了笑,「我這個冒牌的九王妃也該幫她回家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