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梟可他們離開月亮灣後,野獾就開始尋覓各種腐屍做食,更甚去刨人祖墳,以屍養胎,以至引發了瘟疫,這些梟可都渾然不知。
再者,水域鎮離月亮灣不是太遠,烈焰的傭兵團也經常去月亮灣做任務,即使是這兩天也不例外,可他們卻沒有一個身體出問題的。這也是梟可沒忘往自己身上思考的重要原因。
閻祁之所以離開,就是想去調查事情的原委。
月亮灣一帶的修士,開始出現了大量瘟疫的症狀,修士上吐下瀉,普通人竟然開始獸化,藍眼睛的,綠舌頭的……
有的頭上長出兩隻細長觸角,毛髮鋪滿了整張臉。有的耳朵越長越長,呈三角形,像驢的耳朵。有的四肢直接變異呈動物的爪子,指甲的鋒利程度不亞於削鐵如泥的刀刃……
他們見人就咬,完全處於狂暴狀態。
修為稍強的修士們直接築起結界,將自己和家人籠罩著,染了瘟疫和獸化的人群進不來,他們自己也出不去。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消息不脛而走,傳得沸沸揚揚。許多正道宗門都有派丹師前來救治他們,如果能控制住這場瘟疫,日後在修真界必能嶄露頭角。
自從那日梟可數落了獨孤傅嵐後,他就回魔教親自主持大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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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烈焰總部來了一個神秘的人,黑斗笠、黑衣、黑褲、黑鞋子,可謂是全副武裝。
他給烈焰發了一個懸賞任務,內容就是去月亮灣疫區救個人,那裡現在被幾大宗門的人聯手封鎖了,只能進,不能出。
目前而言,水域城四周都是的所有的傭兵團中,就烈焰團沒有被傳染,眾人都在猜想,他們肯定是有了辦法的。
此事南瑞風不敢擅作主張,便親自來尋梟可。
梟可正在教小貝歆毒術,將來就算打不過別人,也多了一道護身符。
沈月雅也在一旁聽學,小貝歆的記憶力直接秒殺她,有時候她需要一天才能完成的任務,小貝歆看一眼就會,太打擊人了。
要不是自己修為強些,簡直是無地自容。
「師傅,月亮灣的事兒您聽說了嗎?」沈月雅問道。
「啥事兒啊?」梟可還以為是魔胎的事呢。
「瘟疫啊!」沈月雅回道,「瘟疫的事現在穿得沸沸揚揚的,月亮灣現在已經被幾大宗門封鎖了,准進不准出!」
「你說瘟疫在月亮灣一帶?」
梟可蹙眉,他們剛把魔胎的事解決,瘟疫就出現,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牽連?
「對啊師傅,聽說裡面的人都獸化了,可嚇人了,我來這裡之前,我爹還千叮嚀萬囑咐,不准我到處亂跑呢!」
「月亮灣可不小,其他地方也有瘟疫盛行,就算是幾大宗門聯手,要想封鎖它還是很勉強的。」
梟可正想去問南瑞風南家的情況,小青進來通報,說南瑞風有急事找她,此刻就在院外等候。
梟可對小貝歆和沈月雅交代了幾句,就去找南瑞風了。
「夫人!」
南瑞風抱拳。
「啊瑞,我也正要找你呢!」梟可邊說邊走向涼亭,「南家最近可有異常?」
兩人坐定後,南瑞風回道,「我已經下令,為了以防萬一,南家的人禁止外出,我本想也讓烈焰的兄弟們休息,在家修煉,可我發現,瘟疫好像對烈焰的兄弟不感興趣。」
梟可眉毛上挑,難道這瘟疫還認人?「你們是不是碰了或者是吃了一些特別的藥材?」
「這種情況並不成立,要說是一個兩個觸碰了某種特殊的藥材好說,不可能所有的弟兄都觸碰或者是吃……」
南瑞風突然停住了,震驚地看向梟可,「夫人,我想我知道了,南家和烈焰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喝過你提煉的洗髓靈液。」
梟可仔細一想,南家上下幾百人,不論男女,不論老幼,包括外族加入南家的子弟,確實都喝過她親手提煉出的洗髓靈液,而靈液里有她的血。
梟可的血,煞氣太重,遇毒則毒,還是解毒的良藥,如果把梟可比作一種靈草,那就渾身都是寶的萬能仙草,不過這一切都是猜測。
可如果這麼大批量的人都需要梟可的血來救治,梟可可不是普度眾生的觀世音菩薩,沒這麼大仁大義。
「啊瑞,聽小青說,你有急事找我?」梟可問道。
「夫人,你看看這個!」南瑞風遞給梟可一封任務單,「月亮灣一帶,已經被瘟疫所覆蓋,我不敢擅作主張。」
梟可看完了任務單,上面還沒有烈焰的印記,就說明南瑞風並沒有接下這個任務。
「三千下品靈石,這人可真大方,看來被困之人對僱主很重要,僱主可有說救什麼人?」
南瑞風回道:「沒有,他說除非是我們接下了這單,不然他不會向我們透露那人的信息。」
梟可又問: 「月亮灣一帶的整體實力比我們水域鎮強得多,傭兵團也不少,他為何會找上烈焰呢?」
雖然烈焰已經成了水域鎮傭兵團的龍頭老大,可對於月亮灣一帶來說,這樣的勢力並不稀奇。
「僱主說,因為我們是唯一一個沒有被瘟疫感染的傭兵團,想必我們有克制瘟疫的辦法。」
「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梟可指著任務單上的交易數額,「告訴僱主,三千中品靈石,我親自帶隊,就算他要的是一具屍體,我也能給他帶出月亮灣。不過,特殊情況特殊處理,他必須先付清靈石,我們在行動,要是不同意,請他另外尋下家,我們不缺這一單。」
「夫人,你親自去也太冒險了。」南瑞風不想讓梟可冒險,雖然她很強。
「啊瑞,別擔心,我在家裡也待不住,這手腳要是再不活動活動,就要發霉了。」梟可笑道,「常言道,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我可是千年禍害,不是短命之人。」
「夫人,哪有人自己說自己是禍害的!」南瑞風回道,「不過真理要真是這樣,那我寧願夫人是個禍害,而且還是與天同壽,與日月同輝的禍害。」
梟可只是笑了笑: 「啊瑞,你去告訴他,過了今日子時,就算他願意出六千極品靈石,我們烈焰也不接了。
「好吧,我這就去告訴他去!」南瑞風起身離開,離開前還是一如既往地對梟可行了禮,梟可做的決定,沒人可以更改,就算你企圖讓他改變心意,也很難。
幾大宗門的背後有聖殿支持,半日過去,但凡是染上瘟疫的修士都被丟進了月亮灣,包括閻祁和獨孤傅嵐的人,月亮灣徹底被封鎖了。
可尹霜霜的目的卻不是為了救這些修士,那日,她們本來是想抓魔胎做藥引煉丹的。可他們低估了「魔胎」的實力,那夜獾幼崽好像會隱身術,在他們全力撲過去的時候,突然被一道無形的力量給彈飛了出去,再回頭時,魔胎就不見了,連玲瓏盤也查不到它的下落。
魔晶是這樣,饕餮的元丹是這樣,沒想到魔胎的事還是這樣,關鍵是魔胎一消失,瘟疫就出現,這也太巧合了,尹霜霜怎肯善罷甘休。
說來也是巧了,閻祁的人和獨孤傅嵐的人竟然被安排在同一所院子裡隔離。
兩人都是因為放心不下自己的兄弟,自願被丟進來的。
月亮灣一帶的院子被結界籠罩,大大小小的透明結界隔離區外,聖殿的人主持大局,各大宗門的人就負責輪流巡邏,嚴防有人逃離出去。
尹霜霜除了定時召集大家開會,匯報情況外,大部分時間都在山中,她相信,魔胎一定就隱藏在山裡的某個位置。
閻祁和獨孤傅嵐都用玄氣護體,瘟疫不比其他,它可不會因為你長得好看就繞開你。
閻祁留在聖殿的心腹,錦衣玉食四人都被派了出來,負責這次的保衛工作。
四人巡邏到一個院子前,突然從裡邊跑出一隻已經完全獸化的人朝他們衝來。
「嗷!!!!!」
那人咆哮著,鋒利的爪子不停地抓撓著那層無形的結界,可惜他太弱了,根本就出不來。
錦拍了拍胸口:「嚇我一跳!做人難,沒想到人做了畜生更難。」
衣說道:「有嘴不能言,有耳不能聽,有腦不能辨,有心不能明,真是造孽!」
玉道:「興許是他們上輩子搶了別人的輪迴,閻王請他們回歸本源呢!」
食說: 「輪迴之事,太過飄渺虛幻,要我說,直接殺了,一把大火給焚掉,一了百了。」
「我說你們四個有沒有點良心,萬一他們是你們的親人呢?」
隔壁院子裡突然出現一個男人,長得讓人嫉妒,他鄙夷地看著錦衣玉食四人,「一點人性都沒有,你們是那個宗門的,行不行我出來滅了你們,不是有大夫和丹師在研究解藥了嗎?這裡少說也有上千人,有本事你殺一個看看。我們是相信你們,信任你們,才願意待在這破地方的,不然,我們就破了這結界,把這些獸人全都放出去,一說到這裡,本座還真有些期待呢。」
「破了這結界?」錦嘲諷道,「你倒是破啊!」
「獨孤老怪,你無不無聊,竟然和一群後輩吵嘴!」一個男人的聲音從院裡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