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北行微微蹙眉,沒想到如今的花蓮竟然如此陰毒,不由得轉過身回過頭來,看著滿臉天真無邪的花蓮。
「他們說的是真的嗎?」
「當然不是真的,臣妾怎麼可能去控制魏馨兒,這一切不過是他們想逃出宮的理由,臣妾如今抓了他們,他們才要往臣妾身上潑髒水。」花蓮回答得泰然自若,手指輕輕揉搓著垂在身旁的頭髮。
感受到剛剛魏馨兒咬的疼,花蓮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當場跪了下來,「皇上一定要為我做主,否則後宮必定不正。」
燕北行眸子裡稍稍有些為難,克制住心裡的想法,緩緩的把地上的花蓮扶起來,「愛妃,你也知道在這個後宮裡,朕只寵你一個人,至於其他人,朕根本就不在意,還不如把他們送出宮。」
聽到這句話,魏馨兒眸子裡逐漸欣喜,顫顫巍巍的跪在地上磕頭:「謝皇上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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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大恩大德,還請皇上一定要理解,臣絕無二心。」
南風凌跪倒在地,餘光看著此時臉色鐵青的花蓮,恨不得拿劍直接刺穿她的心臟。
這個女人竟然如此歹毒,完完全全是個沒有人性的女人。
花蓮卻是冷哼一聲,從身後拿出藥,快速的在燕北行面前一閃而過,不由得嘖嘖嘴。
「皇上是不是應該重新考慮?我想魏馨兒既然是皇上的人,那就應該留在宮中,皇上意下如何?」
燕北行表現的滿臉興奮,視線絲毫沒有離開花蓮的手掌心,焦灼的點頭同意,「你說的有道理。」
「不管如何,皇上一定要狠狠的治他們兩個人的罪,否則後宮裡的人肯定會效仿。」
花蓮刻意提高了聲音,餘光打量著周圍,正看到昭合歡快速前來,這才正了正臉色,認真的看著滿臉是汗的昭合歡。
「難不成,這還有皇后娘娘的安排?」
昭合歡倒吸一口涼氣,心裡的一塊石頭徹底落在地上,砸的生疼,她沒想到在最關鍵的時刻,魏馨兒和素心兩個人果然被花蓮攔住了。
她餘光打量著燕北行鐵青的臉,也知道此時的他不好做事,不由得緊咬著下唇,半跪在地上。
「還請皇上恕罪,這一切都是臣妾的安排,沒想到居然被皇上抓個正著,臣妾也無話好說,只求皇上能夠治臣妾的罪,此事與他們二人無關。」
看著昭合歡泫然欲泣的表情,燕北行的心宛如被無形的大手揉捏疼的厲害,可他臉上的表情卻是極為冰冷。
「皇后,朕早已經把你禁足在昭和宮,誰知你依舊不安分。」
花蓮卻是像抓住了昭合歡的把柄,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深,緊扣住燕北行的手腕,輕輕摩擦著他的後背。
「既然皇后娘娘這麼說了,那皇上何不從了皇后娘娘的願望,如今皇后娘娘罪無可恕,還不如把她……」花蓮欲言又止,手指不停在燕北行手臂上來回戳動。
燕北行知道,花蓮是要他把昭合歡打入冷宮,一顆心仿佛被無形的大手揉捏疼的厲害,「皇后是朕親封的皇后,絕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被打入冷宮,你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花蓮知道燕北行還在顧及兩個人的感情,冷哼一聲,臉色一片漆黑。
「皇上的心思還在皇后身上,你有沒有考慮過臣妾的感受?」說話間,花蓮眸子裡沾染著淚水,小聲的靠在燕北行肩膀上抽泣。
昭合歡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胳膊上青筋暴突也絲毫不覺得疼,「你好大的膽子!」
「我的膽子並不大,只是如今皇上寵誰,誰的位分就高。如今皇后娘娘已經不再是皇上的心頭肉,又何必再拿位份壓我?」花蓮厭惡的撇昭合歡一眼,雙手緊緊抓著燕北行的胳膊,絲毫不分開。
燕北行默不作聲的想要把胳膊抽回來,可如今感覺到花蓮手臂的力氣越來越大,不由得咬著下唇。
「你想如何?」昭合歡冷漠的看著她,踉蹌著向前走了兩步,把地上的魏馨兒扶起身。
魏馨兒嘴唇微微顫抖,急忙推開昭合歡,她早已經接收到昭合歡的暗號,此時卻不想配合她。
「回皇上,這一切都是臣妾的安排,與皇后娘娘無關,若是皇上降罪的話,還請皇上責罰臣妾,千萬不要責罰皇后娘娘!」
魏馨兒不想聽從昭合歡的安排,和她劃清界限。
她早已把昭合歡看成自己的家人,在宮裡事事皆由昭合歡幫忙,可在關鍵時候,不得不把昭合歡推開。
「臣妾知道皇后娘娘的心思,可是一切都是我的過錯,是我厭倦了宮裡的生活,想要逃出宮。」
燕北行腦子裡充滿了憤怒,厭惡的轉過身:「你們全都回宮閉門思過,沒有朕的命令,絕不能出宮。」
說話間,燕北行大步流星的離開,只留下南風凌帶著二人站在原地。
昭合歡何嘗不知道南風凌已經盡力了,倔強的搖了搖頭,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緩緩滑落:「這怎麼能夠怪得了你?只能說薄情的人只見新人笑,哪聞舊人哭。」
她踉蹌的轉過身,拉著魏馨兒的手,二人一前一後的回到宮中。
魏馨兒有氣無力,猩紅的雙眸氤氳著淚水,有氣無力的向昭合歡解釋:「皇后娘娘,這一切都是我的過錯,是我太不小心了,才會暴露自己的身份,還連累了你和南風凌,請你一定要責怪我。」
昭合歡卻是搖了搖頭:「你還沒看出來嗎?花蓮就是在門口等著,她早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就等你逃出宮,到時候才能把我們一箭雙鵰,可是你為什麼不把所有的過錯全推給我?」
她看著周圍的紅磚綠瓦,心裡的孤寂如同瘋狂滋長的海藻,將她整個人包圍,想到剛剛燕北行決絕的眼神,心裡的憤恨完全壓制不住。
「你還想怎麼辦?」
「我現在徹底的出不去了,但我也不想聽從花蓮的安排,對付皇后娘娘,所以皇后娘娘下次見臣妾,一定不要再維護臣妾了。」
「何不來個反間計?」昭合歡直接鬆開魏馨兒的手,挑起眉頭微微一笑,轉身離開。
魏馨兒沉浸在剛剛的痛苦中,轉眼間理解昭合歡所說的話,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不停的滑落。
皇后娘娘說的對,自己如今只有來個反間計,才能清楚知道花蓮的目的,近距離的監視她一舉一動,向昭合歡和燕北行傳遞消息。
魏馨兒從身後拿出手帕,憤怒的把臉上的淚水全部擦拭,急忙回宮中。剛回到宮中,正好遇見迎面走來的寒婷,魏馨兒不由得轉過身去,不想和她打招呼,更不想讓她看到自己臉上的傷痕。
寒婷急忙抓住魏馨兒的胳膊,她微微蹙眉,上下打量著她身上的傷口,難以置信的瞪大了雙眸,「你這是怎麼回事?」
「沒什麼,還不是被你們北燕的人打的。」魏馨兒直接甩開寒婷的胳膊,不想再和她有牽扯。
她已經決定聽從昭合歡的安排,如今也只好強裝出惡人的模樣,臉上一閃而過厭惡。
看周圍的宮女越積越多,她故意趴在寒婷耳邊,簡明扼要的說出計劃,片刻間直接把寒婷推到地上,「關你什麼事!」
寒婷自然配合魏馨兒的做法:「你這是什麼意思?還不是因為你自己想逃出宮,才會遭到皇上的制裁,跟我有什麼關係?」
「全都是被你們這些外人逼的,如果不是你們的話,我怎麼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魏馨兒歇斯底里,煞白的臉上流淌下淚水,身子踉踉蹌蹌著,被身後的宮女扶著才勉強回到宮中。
寒婷早已看不慣花蓮的做法,一連幾天的時間,她見到不少被花蓮折磨的體無完膚的宮女,內心越發焦灼。
她快步走進碎玉軒,正好看到此時花蓮正在涼亭里喝茶,眸子裡燃燒起熊熊的怒火,上前直接推開花蓮的肩膀。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我當然知道。」花蓮聽到身後慌亂的腳步聲,還以為是魏馨兒前來斥責她,沒想到居然是躲到未央宮裡的寒婷大著膽子來宮中找她,眸子裡還燃燒著熊熊的怒意。
花蓮緩緩的站起身,從身後掏出皮鞭,抬手打在寒婷的胳膊上,胳膊上瞬間起了紅色的鞭痕。
寒婷疼得齜牙咧嘴,勉強扶住石柱才穩住身子,憤怒的看著花蓮:「誰允許你這樣的,你知不知道我是北燕的公主!」
「北燕的公主又能如何?如今是在南陵,皇上的心思如今全在我身上,我的等級自然比你高。」
花蓮絲毫不懼怕,反手拿起鞭子抽到石柱上。
寒婷瞬間鬆開了雙手,視線在他身上來回流轉緊,咬著下唇不敢把內心的憤怒表現在臉上。
「誰允許你這個樣子的?」
花蓮見寒婷眸子裡真正燃燒起火氣,直接把身後的宮女全部遣散,挑起眉頭來看著她。
「當然是皇上派我怎麼做的,你真以為皇上的心思全在你身上嗎?你不過是進宮的藉口,他真正想要送進宮裡的,是我。」
花蓮冷漠的看她一眼,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抓著鞭子,抬手打到寒婷的肩膀上。
寒婷疼得額頭滲出汗珠,難以置信的看著花蓮,她早已經懷疑父皇的目的,如今從花蓮嘴裡說出來,才明白北燕王的真實含義。
「是父皇讓你這麼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