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誅九族大罪

  「我們沒什麼好說的了,你若是不聽我的,你就不要再見我了。」李束嘴角噙著苦澀的笑容,抬手推開魏馨兒。

  魏馨兒的心支離破碎,難以置信的從座位上站起來,瞪大了雙眸看著李束,「你想怎麼樣?」

  小蝶懵懵懂懂,看著父母在吵架,縮在李束的懷裡,「爹爹,娘親,不要吵架,我們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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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馨兒淚如雨下,推開李束,上車準備離開。

  李束急忙跟上車的腳步,滿心不舍的看著漸漸離去的魏馨兒,狠狠心說道:「我會帶著你遠走高飛,你就聽從岳父的安排吧。」

  魏馨兒並沒再多說話,拉上車簾,淚如雨下。

  本以為自己偷偷溜出宮,會換來和李束片刻溫存,卻不想他似乎聽見了旁人的編排,竟然會這麼的逼迫她。

  「我該怎麼做?」魏馨兒把臉埋在雙膝間,說不出來一個字,雙眼空洞的看著漸漸遠去的李束和小蝶,臉上的淚水緩緩滑落。

  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宮門口,魏馨兒深舒一口氣,剛想走進宮,正好看到魏賢在宮門外等著她。

  魏賢滿臉深意,把她從馬車上叫下來,恭恭敬敬的跪倒在地上。

  魏馨兒知道,他在守著旁人的時候裝模作樣,心裡冷哼一聲,半天沒讓魏賢起身,「不知大人找本宮何事?」

  魏賢心裡憤恨的大罵一聲,表面上卻笑意滿滿,主動站起身,湊到魏馨兒身邊小聲的說:「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你知不知道這是謀害皇上的大罪,是要誅九族的!」魏馨兒激動的踢了下腳下的石子,臉上的恨意迸濺。

  他本來以為魏賢把她送到宮中,是為了讓她接近燕北行,為家裡贏得榮耀,卻沒想到居然是毒害燕北行。

  「你以為用相公和小蝶威脅我,我就能聽你的話嗎?你要是敢這麼做的話,我就把所有的事情告訴皇上,讓他裁決。」

  魏馨兒本以為魏賢會害怕,可他臉上滿不在乎,冷哼一聲,厭惡的瞥了她一眼。

  「我已經跟你說了,這包藥里並不會直接致死。」魏賢加重了聲音,壓抑著胸口的怒氣,緩緩開口勸解魏馨兒。

  魏馨兒心裡掙扎,卻不想此時的魏賢直接把東西塞到魏馨兒的衣袖中,「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拿我女兒的性命開玩笑,你只要按我說的做,乖乖把這些東西給燕北行吃了,到時候我就會把你接出宮,讓你和你的相公孩子遠走高飛。」

  女兒這兩個字簡直是魏馨兒人生中最大的諷刺,魏馨兒緊咬著下唇,不敢再多加辯駁。

  「你想想你相公和孩子,難道忍心就這麼讓他們兩個人相依為命?」魏賢已經把握住魏馨兒的弱點,篤定她絕對不可能把這些事情告訴燕北行,步步緊逼。

  「沒什麼事的話你先回家,等我有消息,肯定第一時間告訴你。」

  魏賢見魏馨兒收下了這包藥,這才滿臉慈愛的看著她:「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虧待你和孩子,再怎麼說,你都是我的親生女兒」

  親生女兒,真是好笑。

  「但願如此吧。」魏馨兒快步走進宮,她只感覺身後有一條毒蛇虎視眈眈的盯著她,脊椎發涼。

  魏賢收回視線,嘴角的笑意加深,整張臉漸漸猙獰,猩紅的眸子裡透著無限貪婪。他本想著讓魏馨兒進宮勾引燕北行,為家族贏得榮耀,卻不想燕北行壓根就不理會魏馨兒。

  如今魏家在朝堂漸漸被排擠,他這才想著和北燕合作。

  眼裡的貪婪緩緩被收起,魏賢知道,自己想要的並不是北燕承諾的丞相之位,而是更高的位置,誰不想著往上爬?

  回到宮裡,魏馨兒坐立不安,焦灼的臉上浮現出汗水。

  「娘娘生病了嗎?」素心伸手小心翼翼的試探魏馨兒的額頭,溫度微高。

  魏馨兒把她的手撥下,長嘆一口氣,手指塞進衣袖裡,輕輕撫摸著一包藥,「沒什麼,只不過這幾日沒有見到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寬宏大度,把宮中的腰牌都給了娘娘,自然是會站到娘娘這邊的,你放心,無論發生什麼事情,皇后娘娘絕對不會拋棄未央宮。」說話間,素心臉上的笑意逐漸加深,握成拳頭輕輕敲打在魏馨兒的肩膀上。

  魏馨兒心裡更加愧疚,皇后娘娘和皇上待她甚好,可自己卻是在背後想著毒害二人。她不知道魏賢給她這包藥究竟有什麼藥效,但若是一包毒藥,她肯定會瞬間斃命。

  手指輕輕從衣袖裡拿出藥,打開後看著上面黃色的藥麵兒,魏馨兒伸出手小心用指肚蘸上些藥面,放在鼻子上聞了聞,並沒有味道。

  素心嚇得渾身發抖,急忙跪倒在地:「娘娘,這是要幹什麼?」

  「沒什麼。」魏馨兒急忙把藥收起來,雖然素心跟了她很久,可說到底,這件事情絕對不允許任何人知道。

  「千萬不要把這些事情說出去,否則你我二人的人頭不保。」

  威脅性的一句話縈繞在腦海,素心倉皇的點了點頭,半天說不出來一句話,魏馨兒這才把藥收起來,並沒有任何舉動。

  不覺間已經過去了半個月,昭合歡和燕北行只感覺宮中前所未有的寧靜,就連花蓮也從未找茬。

  「難不成現在花蓮的氣性變了,或者她在等待機會?」昭合歡好奇撓了撓頭,身子靠在鳳椅上,眸子裡的緊繃稍稍緩解。

  燕北行冷哼一聲,他可不相信花蓮心思有變化,要不她早就找機會離開宮裡,「絕對不能放鬆警惕,想來如今花蓮這麼做,就是想讓我們放鬆警惕,她在找機會,出其不意,一招制敵。」

  昭合歡攏了攏衣服,緩緩的點了點頭,想來如今宮中和諧,就連前朝黨羽間的競爭也少了很多,她進宮後從未享受過這般的平靜,突然間安靜下來,心裡稍稍有些不適應。

  「暴風雨前夕的海面是安靜的。」

  昭合歡垂眸看著手裡的佛珠,收斂眼色。

  「別著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絕對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燕北行看著昭合歡警惕的眼睛,於心不忍。

  他站在高位,就是為了讓昭合歡平平安安的度過餘生,可沒想到入宮以後,更加讓她心力憔悴。

  此時昭和宮門外響起腳步聲,昭合歡和燕北行二人相互交換了個眼神,正看到魏馨兒緩緩走進來。

  昭合歡感覺到如今魏馨兒事事為她著想,二人的關係漸漸加深,不再有事瞞著她。燕北行對魏馨兒的態度也稍稍緩解,不再有一開始那般憤恨,可他從未踏進過未央宮。

  「參見皇上,皇后娘娘。」魏馨兒戰戰兢兢的跪倒在地。

  她本想著把自己進宮的目的,和魏賢威脅她的事情全數告訴昭合歡,沒想到如今皇上也在昭合宮,只能把心裡的話強壓下去。

  昭合歡趕緊把魏馨兒扶起來,賜坐,「妹妹今天所來何事?」

  「妹妹擔心姐姐的身體,今日前來探望,沒想到皇上也在。」魏馨兒心虛的看了眼燕北行,強迫自己放鬆下來。

  可她越是如此,心裡的害怕越漸漸浮現。

  燕北行一眼看出了魏馨兒的躲閃,不由得緊繃起臉色,直接轉身離開,「朕還有些公務要處理,你們兩個說說話吧。」

  魏馨兒卻是被燕北行嚇得越發心虛,心裡的話全部咽了回去,身子僵硬在原地,甚至都沒有起身恭送燕北行離開。

  昭合歡也看出了魏馨兒的不對勁,但他也不敢輕易問魏馨兒,只好僵硬著臉色和她聊著家常。

  想來是魏馨兒出宮以後受到了魏賢的威脅,才會如此,她對一切心知肚明,可偏偏魏馨兒並沒有把這些話主動說出口,昭合歡於心不忍,不想拿這些事情來刺激她。

  「皇后娘娘,你知道我出宮去見誰了嗎?」魏馨兒篤定了心思,把茶杯放在木桌上,轉過身來正色看著昭合歡。

  「我當然知道。」昭合歡有些詫異,沒想到魏馨兒居然主動開口,「我知道你在宮外已經成家,迫於父親的壓力才進宮的。」

  此話一出,魏馨兒雙手鬆開,啪的一聲把茶杯落在地上,滾燙的茶水濺到鞋子上,沾濕了整雙鞋,就連褲子也被沾濕。

  「皇后娘娘!」她倉皇從座位上站起來,主動跪倒在地,淚水順著雙頰不停的滑落。

  「皇后娘娘恕罪,臣妾被逼無奈才被送進宮,你也知道臣妾的心思完全不在皇上身上,請皇后娘娘放臣妾一條生路。」

  昭合歡抿起雙唇起身,主動把魏馨兒從地上扶起來,從身後掏出手帕,輕輕擦拭著腿上的熱水。

  「傻不傻,我若是想治你罪的話,當我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就治你的罪,你怎麼可能活到現在?」

  魏馨兒勾起笑容,可心裡翻湧著層層波浪,她有些話堵在心裡半天說不出來一個字,只能跪地謝昭合歡饒命。

  「若不是皇后娘娘的話,我怎麼可能在宮中安穩度日?」

  「是你自己的功勞,我知道你進宮純屬被逼無奈,進宮以後也從未對皇上和本宮有心思,我欣賞你的單純,可這件事情,我確實也沒辦法解決。」

  昭合歡欲言又止,看著魏馨兒,伸手拍了拍她軟塌塌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