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李德順換了一身衣服回到宮中,昭合歡和燕北行跟在他的身後,一行五人快步離開宮。
走出宮門的那一刻,昭合歡如釋重負,只感覺身上擔子輕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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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宮外的空氣新鮮。」昭合歡忍不住感嘆,眼角眉梢帶著笑意,城外的春風颳過,一時間蕩漾,青草鮮花搖曳,其樂融融。
清風拂過翻騰起花香,昭合歡三步並作兩步向城外的集市走去,燕北行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拉著她向前走。
二人裝作平常夫妻的模樣,在集市里徘徊,夏荷和玥兒跟在昭合歡的身後,二人對於集市極為好奇,不時的看著宮外的一切。
「這就是傳說中的簪子,我們也買一個吧。」夏荷向玥兒使了個眼色,拿起攤鋪上的簪子,向玥兒髮髻上比劃。
玥兒笑得燦爛,急忙扣住夏荷的胳膊,拿起另一隻手鐲帶在夏荷的胳膊上,「你適合這個顏色。」
二人在首飾攤上流連忘返,昭合歡笑眼看著她們,不知不覺間走到了藥店。
京城的市集比一般城鎮要繁華,就連藥鋪里有的藥材也是宮中所沒有的稀罕物件,買了兩株千年人參,昭合歡才心滿意足的從藥店裡走出來。
「看來今日皇上跟著我們出來是為我們買單的。」昭合歡笑意滿滿,手捧著千年人參,合不攏嘴。
燕北行滿眼愛惜的看著昭合歡,手指點了點她眼角眉梢,「傻瓜,你要是想要人參,我肯定會命人來宮外給你買。」
昭合歡堅決搖搖頭,她買藥材還是喜歡親力親為,不喜歡別人代買,否則買些自己看不上眼的,豈不是浪費。
她搖晃著手裡的小物件:「這是愛好。」
一行人在客棧安排住房,昭合歡這才回到房間裡,疲憊的癱坐在床榻上。
「我們所在的這個客棧,就是北燕使臣的驛館。」昭合歡迅速把周遭的窗戶全都關上,壓低了聲音。
「我倒是想要看看,他們會在驛館商議什麼。」燕北行嘴角划過一抹笑意,靠在窗戶上認真聽著隔壁的動向。
只是隔壁並未傳來任何聲音,想來是如今北燕的人出門了。
此時的皇宮裡,花蓮正在承乾宮門外,雙手叉腰的等待著太監回稟。
「皇上到底在哪裡?」她臉色一片陰沉,眼睛不由的看向周圍,難不成如今燕北行出宮了?不應該,他沒有理由在這個時間出宮。
花蓮思來想去,可自己今天早晨來找燕北行的時候,便被宮中的太監阻攔,如今已經到了晌午,皇上還沒有出現。
燕北興這才從承乾宮緩緩踱步出來,皺著眉頭,上下打量著花蓮,「皇兄如今抱恙在身,沒時間見你。」
花蓮故作擔憂的上前:「皇上生病了,有沒有宣太醫?」
「那是自然,皇后娘娘一直小心翼翼的照顧在身側,如今皇上的身子確實沒有好起來的跡象。」燕北興嘆了口氣,故意揉了揉眉頭,從手指縫裡觀察著花蓮的動向。
花蓮卻是淚眼婆娑,急忙抓住他的手臂:「還請王爺通融,我想進宮去看看皇上。」
她倒是想要看看燕北行如何受傷?
「當然不行。」燕北興回答的斬釘截鐵,直接把花蓮推到一旁。
他接到燕北行的命令後迅速趕到宮裡,本想著勸告燕北行不要讓她出宮,卻沒想自己進宮以後完全沒有看到燕北行的身影,就連他身邊的貼身公公都被帶出宮了。
想來也好,皇上在這個時間出宮必然有道理,應該是去調查北燕使臣在京城的動向。可是宮中不可一日無君,若是旁人知道皇上不在宮中,必然會起了心思。
「貴人還是回碎玉軒里等皇上吧,等皇上身體康復,必定會去找你。」
花蓮不放心的墊起腳尖窺探承乾宮,可她完全看不到裡面,這才悻悻的離開。眉宇間的笑意完全收緊,她快步走回碎玉軒,腦海里卻是翻湧著別樣的情緒。
若是這個時候聯合宮外的人,將病痛中的燕北行置於死地,豈不是大功一件。想法越發激烈,回到宮門的那一刻,花蓮才重重地嘆了口氣,趕緊收斂起想法,就連眉宇間的戾氣也徹底消失。
她在宮中完全沒有幫手,若是這個時候想要偷襲燕北行,必定會找個人幫忙,一閃而過寒婷的身影,花蓮心裡卻是不停的犯著嘀咕。
說到底,自己如今和寒婷形同水火,若是這個時候去找寒婷的話,也不知她的心思究竟有沒有在自己身上。
花蓮心裡稍稍糾結,可現在李靈宇已經被抓,若是自己不去找寒婷的話,怕是就沒有人能夠再幫她了。
說話間,花蓮的腳步已經來到了未央宮門口,在原地等了很久,她才勉強走進未央宮。此時的魏馨兒並不在宮中,她直接詢問宮女,來到了寒婷所在的偏殿裡。
寒婷還以為是昭合歡和燕北行進門,滿臉笑意的回過頭,卻不想此時正看到花蓮的身影,嚇得從板凳上摔了下來。
「你怎麼過來了?」她心裡稍稍恐懼,想到當日花蓮曾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忍不住的縮了縮脖子。
花蓮不屑的瞟了她一眼:「我還以為北燕的公主是如何英勇,沒想到被我嚇得屁滾尿流。」
寒婷氣得雙手顫抖,可到如今也沒勇氣和花蓮面對面,不由的縮了縮脖子,身子緩緩繞到板凳的後面。
「你今天來找我幹什麼?」她可沒有忘記臉上蝕骨的疼痛。
花蓮不屑的瞥了她一眼,轉過身大搖大擺的坐到主位上。
「我聽說如今燕北行生病了,所以我想現在是個機會,若是你我聯手的話,定當會找機會將燕北行除掉。」
寒婷聽完內心惶恐,擔憂的看向承乾宮的位置。
她進宮以後從來沒聽過燕北行病痛,沒想到如今,偏偏在自己失寵的時候,燕北行得了一場大病。
「嚴重嗎?」她脫口而出。
花蓮難以相信的撇了撇唇:「你說的是認真的嗎?」她直接站起身扣住寒婷的肩膀,把她推到凳子上,瞪大了雙眸灼灼的看著她。
「你該不會真以為燕北行會把你放在心上吧,難不成就是因為上次燕北行救了你,你才傾心於此,你難道忘了自己進宮的目的?」
此話一出,寒婷被戳中了痛處,用盡力氣推開花蓮。
「你以為我不知道父皇肯定給你暗中派了指令,否則的話,你也不會在關鍵時候出賣我。」
一想到自己在關鍵時候被人出賣,寒婷氣得牙齒發癢,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額頭青筋暴突。
「這一切全都怪你,我本來以為自己可以把燕北行拴在身邊,把昭合歡送出宮外,沒想到在關鍵時候,你居然跳出來邀功!」
想到陪在自己身邊多年的婢女,在關鍵的時候出賣了她,如今搖身一變,坐到了和她相同的位置上,寒婷氣的牙痒痒。
「這一切還不是怪你蠢,你真以為燕北行會喜歡你,他把昭合歡送出宮只不過是計策,而你差一點就被騙了。」
花蓮只覺得好笑,餘光上下打量著寒婷,見她此時滿臉羞惱的模樣,內心滿足,「燕北行和昭合歡一開始就在演戲,他們壓根看不上你,他們需要的是你進宮以後的目的。」
說完後花蓮簡單的給寒婷說明情況,寒婷心裡波瀾起伏,一想到自己被利用,心裡氣惱,可終究是自己先對不起燕北行的。
「若不是父親讓你我二人進宮探至南陵的目的,燕北行和昭合歡也不會想出辦法來對付我,如今好了,你坐到了貴人的位置上,得燕北行的恩寵,你自然是不會……」
還不等寒婷把話說完,花蓮抬手打到她剛剛癒合的臉上,挑起眉頭厭惡的看著她,「你如今滿腦袋都是想的燕北行,早已經忘了皇上交給你的重任,像你這種人,壓根不配得到皇上的信任。」
「如此甚好,從今天起,你我二人徹底分開,我本來想著有機會可以進宮偷襲燕北行,沒曾想你早已動了惻隱之心,喜歡上燕北行。」
花蓮不屑冷笑,她見了太多喜歡上男人的女人,結果全都是被男人無情的拋棄,獨自荒蕪一生,如今寒婷也逃不出魔咒,居然對自己的敵人動了心。
「你最好考慮一下,皇上知曉此事,還容不容得下你。」說話間,花蓮轉身直接離開。
寒婷撫摸著被打傷的臉頰,顫顫巍巍的從凳子上站了起來,等到花蓮走後,她急忙跑出宮,正遇到從宮門外回來的魏馨兒。
「魏馨兒姐姐不好了,花蓮想要去趁著皇上生病偷襲他!」
聽到這句話後的魏馨兒,不由得嘆了口氣,緊緊的扣住花蓮的手腕,生怕她出門。
「你放心,憑她的實力,絕對不可能動搖皇上分毫。」
魏馨兒安撫著寒婷,見她臉上通紅的五指印,心疼不已,轉身讓婢女端一盆涼水,小心翼翼的擦拭著寒婷臉上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