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死士

  昭合歡帶著夏荷和玥兒,三人快步走到未央宮,正看到此時的寒婷坐在涼亭里喝茶,臉上的皮膚已然完好。

  她嘴角勾起笑意:「妹妹如今已經康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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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婷急忙從座位上站起來,看向昭合歡的眼神泛著星光:「這一切多虧了皇后娘娘,否則我就被那賤人毀了容。」

  「你臉上的傷痊癒了,如今只要用些去疤膏就能去除疤痕,不要擔心,絕對不會毀了你的容顏。」

  昭合歡坐回到板凳上,臉上依舊陰沉。

  寒婷收斂起笑意:「皇后娘娘是在煩心花蓮的事?」

  「說的沒錯,我總覺得花蓮進宮的目的沒有那麼簡單。」昭合歡端起茶杯。

  寒婷揉了揉腦袋,她想起花蓮就煩躁的甩胳膊。

  她接到父皇的指令,進宮以後確實是為了接近燕北行,得到城防布局圖,可在關鍵時候,花蓮卻是出賣了她。

  「你是怎麼認識花蓮的?」昭合歡好奇。

  寒婷細細講述,生怕錯過細節。

  原來在多年前寒婷的父親為了讓她習得一身武藝,把她送到山上拜師學藝,花蓮碰巧就是師傅的唯一女兒。

  昭合歡微微蹙眉:「你確定花蓮是你師傅的孩子嗎?」

  寒婷梗著脖子,確信的點點頭。

  「那是當然,我們一起生活了三年的時間,等我回國的時候,師傅為了保護我的安全,還特地把花蓮送給我,做我的貼身婢女。」

  寒婷不禁感嘆,原本是保衛她安全的,如今卻成了親手把她推入懸崖的罪魁禍首。

  昭合歡倒吸一口涼氣,原來北燕皇上所做的一切都是瞞著寒婷的。

  「可我覺得花蓮是你父親所養的死士。」昭合歡絲毫不避諱,緩緩的起身走到花園裡,摘下一朵秋菊,對著陽光欣賞,「父親瞞你的事情太多了。」

  寒婷難以相信的瞪大雙眸:「怎麼可能,我是父親的唯一女兒,自小便疼我,父親的兒子眾多……」

  她越想越不對勁,思索著北燕皇上曾經在她耳邊說的話,腦袋裡嗡嗡作響。

  「婷婷這麼好看,將來一定會輔佐父皇。」

  「個個都是廢物,你不要像他們那般,你要努力的學功夫,必當有大用途。」

  原來父皇自小便是利用她的,寒婷受不了打擊,倉皇的蹲到地上,嘴張得很大,「怎麼可能?」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可能是他看你武藝高超,可心思卻單純的很,不放心你,所以才派花蓮守在你身邊。」

  昭合歡快步走到寒婷身邊,把她從地上小心翼翼的扶起來,生怕某個動作會刺激到她。手指撩撥著寒婷散在耳邊頭髮,從身後掏出研製的舒痕膏,擦拭著她耳邊的傷痕。

  「你不要想太多,等有機會,你一定會向你父親問清楚狀況。」

  昭合歡沒有理由騙她,可她始終不相信疼愛自己的父親居然會把她當做傀儡。

  「那父皇他……」寒婷將信將疑,眸子裡泛著淚光。

  昭合歡小心翼翼的從瓷瓶里拿出淡黃色的藥膏,塗抹在她泛紅的臉上,輕輕揉搓,「你父皇應該是想要和虞南王合作,到時二人前後夾擊,皇上腹背受敵,竟然會茫然無措,到時他們勝利的機率更大。」

  寒婷踉蹌著摔倒在石凳上,身子哆哆嗦嗦的靠著石桌,從桌上拿起一杯失溫的茶水,一飲而盡,「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你不用太在意,是人性常如此,更何況你父皇可是高高在上的君王。」昭合歡遺憾的嘆口氣,拍了拍寒婷的肩膀,起身離開。

  寒婷急忙抓住昭合歡的手腕,攔住她:「娘娘,若是此後需要我幫襯的,我必當盡一份力。」

  昭合歡緩緩點頭,拍了拍寒婷的手,快步離開。

  回到昭和宮,她半躺在床榻上,伸手遮擋午後的陽光。

  燕北行進門看著她慵懶舒適的模樣,夾雜著一絲笑容:「朕在前朝分辨貪官污吏,沒想到我的皇后卻在宮中閒散舒適。」

  低沉的聲音帶著絲絲磁性,夾雜著讓人安心的溫和,昭合歡聽了燕北行的調侃,不由得莞爾一笑,轉身解開衣扣。

  「還不是因為皇上的庇佑,臣妾才能躲在這後宮安穩度日。」昭合歡感覺到他雙眸的深邃和身上的涼薄之氣,笑意加深,簡單說明了自己在寒婷嘴裡探知的情況。

  想來寒婷是真的不理解北燕皇帝的用途。

  「或許一開始,北燕皇帝就從未想過把一切告知寒婷,她也只是北燕皇帝的一枚棋子。」

  昭合歡手指在太陽穴輕輕點動,遺憾的嘆了口氣。

  北燕皇帝這一步棋走得極妙,他知道把寒婷送進宮,所有人的心思全都在寒婷身上,卻不想真正躲在身後的,是寒婷身邊的婢女。

  花蓮如今暴露出真實目的,殺得二人猝不及防,也不知道她究竟探知多少宮中的秘密。

  「既然如此,想來花蓮也不是獨自一人在南陵,我倒是想要看看,究竟是誰在宮外接應的。」

  昭合歡直接站起身,快步走回宮中,出來時已經換了一身便服。

  「我得去宮外打探,皇上就在宮裡等我的好消息吧。」昭合歡說話間轉身就要離開。

  燕北行反手抓住她白嫩的手腕,把她拉回到懷裡,眸光微聚。

  「就憑你,打得過花蓮手下的人?到時候他們抓了你,拿你來威脅朕,要朕把邊防部署圖,你覺得該如何?」

  昭合歡為難的撓撓頭,她高估自己的實力,如今燕北行一語擊中要害,也只能為難的縮了縮脖子,「可我真的很想幫你一把。」

  「你如果真的想幫我,那就帶我一塊去。」燕北行眉眼間閃過亮光,直接讓玥兒準備一身便服。

  身後的李德順急忙跪倒在地,臉色極為難看:「皇上,國不可一日無君,皇上若是有了閃失可該如何是好!」

  燕北行眉宇間微微皺起,憤怒的拍在桌子上,臉色一片漆黑,「你的意思是朕會落到他們手裡?」

  燕北行不由得反問,眸子裡夾雜著一絲不屑,他並沒有把這些人放在眼裡,若不是昭合歡勸阻的話,他必定會將花蓮的人斬草除根。

  可如今昭合歡非得要問到他們進宮的真實目的,這才一再拖延,沒想到如今所有人都敢管住他了。

  「奴才並不是這個意思,請皇上恕罪。」李德順急忙跪倒在地,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滴滴落在地上。

  昭合歡眉宇間糾結,分不清燕北行究竟是真的想跟她出去,還是來試探她,「皇上是認真的嗎?」

  「那是必然,朕早就在這皇宮裡憋了太久,你放心,在離開之前,朕必當會把所有的事情交付給三王爺,三日後我們一定會回來。」

  燕北行言語肯定,他可不想在宮裡煩悶著,整日還要面對花蓮,簡直是變相的折磨。

  此時沒有人敢再觸霉頭,昭合歡也只能把要說的話吞咽入腹,乖乖的點了點頭。

  李德順不情不願的從地上起來,準備了一身便衣,送到燕北行手裡時,雙手緊緊抓著衣服,不捨得鬆手,皇上出宮後身邊必定沒有守護的侍衛,到時候若是遇到危險,豈不是……

  他趕緊甩了甩腦袋,裡面的想法才被拋在腦後。

  「愣著幹嘛?你也去換上一身衣服,到時候和朕一起出宮。」燕北行微微一笑,反手推了推李德順。

  李德順急忙離開,額頭上省出的汗珠已經將身後衣服全部打濕。

  昭合歡整理著燕北行便服上的皺褶,眉宇間的褶皺加深:「你真的要和我一塊出去嗎?你若是不放心我的話,大可以派侍衛保護我。」

  她自然是不想燕北行出宮,燕北行是真龍天子,只有他在宮裡才能鎮得住。若是花蓮知道燕北行離開宮中,豈不是會通報給宮外的人,到時候若是他們想要對燕北行不利,那該怎麼辦?

  昭合歡不敢繼續想,她臉色一片陰沉,直接坐回到凳子上。

  「你絕對不能去!」

  「你放心,我已經派南風凌一路保護我們,到時候若是有一點風吹草動,他必定會聽到風聲。」

  燕北行怕昭合歡擔憂,直接安排好一切。

  聽到南風凌的名字,昭合歡才稍稍放心,二人武功高強,若是聯手的話,整個京都難逢敵手。

  「那你……」探究的視線在燕北行身上來回遊轉,昭合歡不由得咬了咬下唇,始終不敢說出南風凌的名字。

  縱使自己當時並沒有和南風凌發生什麼,可是一切落到旁人的耳朵里,加上宮中的流言蜚語,燕北行又怎麼可能心裡不生氣。

  燕北行反手把她拽到身邊,彈在她額頭上。

  昭合歡吃痛,捂緊額頭,楚楚可憐的瞪大雙眸,「皇上是什麼意思?」

  「當然是對你的處罰,你真以為這件事情就這麼過去了?」燕北行冷哼一聲,氣憤的轉身離開。

  昭合歡無奈的跟在他身後,也懶得再解釋當時的情況,想來燕北行已經理解,這一切都是他們的安排。

  「我早已經從牢中的李靈宇嘴裡聽到了一切,這一切全都是寒婷一手策劃的。」燕北行耐心的解釋,只不過如今再想來,這一切怕是花蓮在背後推波助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