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心知肚明

  聽到花蓮的名字,寒婷一雙眼睛裡寫滿了怒火,憤怒的從地上站了起來。

  「曾經,她一直在外面出主意,我也是多次受了她的挑唆,才會對付娘娘。」寒婷微微嘆了口氣,沒想到最終卻是昭合歡救了她,而自己最信任的宮女,卻成了毀掉她容顏的罪魁禍首。


  「娘娘,花蓮的武功高強,極不容易對付,如今她更是皇上身邊的紅人娘娘,必須重新贏得皇上的恩寵,才能對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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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合歡緩緩的點了點頭,如今想來自己確實不是花蓮的對手,等她重新回到燕北行的身邊,或許就能拿著身份壓花蓮。

  她並不想把計劃告訴寒婷,往事種種,心裡到底還是稍稍對眼前的女人有些不信任,她從身後拿出三瓶冰清鈺肌膏,塞到寒婷的手裡。

  「三日後才可取下臉的紗布,到時候無論是何模樣,千萬不要生氣,否則的話,臉上皮膚的紋路會變形。」昭合歡小心的囑託,她沒想到花蓮下手居然如此重,居然直接毀了寒婷的臉。

  若是寒婷再耽誤半日,怕是到時候自己的醫術也無力回天。

  更可怕的是她臉上的皮膚潰爛,到時候可能會引起其他地方的潰爛,很快就命不久矣。

  「多謝娘娘。」寒婷如今是個聰明人,她知道此時自己在碎玉軒沒有任何立足之地,只能哀求皇后讓她留在昭和宮。

  昭合歡聞言微微蹙眉,沒想到如今寒婷居然要主動留在昭和宮,可以後若是燕北行翻牆進來,怕是會被她警覺。

  「昭合宮裡確實不方便,娘娘若是真心想住的話,可以住在未央宮。」夏荷直接接過話,認真的看著寒婷。

  寒婷連連點頭,如今只要不讓她回到碎玉軒去,哪裡都無所謂。

  夏荷小心翼翼的攙扶著寒婷離開,玥兒這才微微蹙眉湊到昭合歡面前:「娘娘你知道嗎?今天我看到寒婷的時候,她滿目狼瘡,暈倒在鏡子前面。看樣子兩個人並不是演戲,花蓮似乎心裡怨氣已久。我進宮後才發現,碎玉軒似乎被人翻了個底朝天,寒婷的房間裡被人翻找過,一片狼藉。」

  昭合歡細細分析,任何一個女人,絕對不會拿自己的樣貌開玩笑,如今寒婷臉上的傷很重,而這一切全都是拜花蓮所賜。

  幽幽的嘆了口氣,昭合歡不由得緊抿雙唇,快步走向承乾宮。

  此時的承乾宮內,燕北行正在和花蓮用早膳,花蓮滿臉笑意,眼神盯在燕北行身上,「皇上真的是威武高大,百聞不如一見。」

  燕北行面無表情,僵硬的擠出一絲笑:「說的有道理。」

  「皇上該如何處置皇后娘娘和寒婷,我昨日回到碎玉軒,寒婷正在掐著腰辱罵皇上,皇上萬不得留此人在宮中興風作浪。」

  燕北行微微蹙眉,眸子間一閃而過的涼意,身子向右微微蜷縮,和花蓮拉開距離,「我留著她有用。」

  「皇上,我當時還跟在寒婷身邊的時候,知道她和李靈宇兩人勾結,就是為了取得皇上的信任,把皇后徹底的拉下水。」

  花蓮直接把這件事說出來,臉上的笑意灼灼,片刻間又變成驚恐的模樣,「臣妾真的很害怕,害怕自己會遭到寒婷的報復。」

  燕北行心裡嗤之以鼻,面上去主動安慰花蓮:「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他傷害你的。」

  花蓮雙手環胸,雙眸灼灼的看著燕北行,幻想著自己將來有一日能夠陪在燕北行身邊,母儀天下。她看不上如今自己的位置,不想要和寒婷平起平坐,只想著將來有一天能取代昭合歡。

  「臣妾聽說,皇后娘娘今日……」

  「不要提她,快吃飯吧。」燕北行主動拉開話題,他不想從花蓮嘴裡聽到昭合歡的名字,只覺得有辱昭合歡。

  花蓮眸子裡微微失望,刻意隱藏著自己的情緒,依舊滿臉笑意的陪在燕北行身邊,「皇上英明。」

  此時的昭合歡直接不顧李德順的阻攔,闖進昭和宮,冷漠的視線定格在花蓮身上,「是你今天早晨想要毀了貴人的容貌?」

  花蓮沒想到昭合歡的膽子居然如此大,不聽通報就直接進門,趕忙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微微看向燕北行,「回皇上,是寒婷想要用硫磺毀了臣妾,所以臣妾才如法炮製。」

  「你知不知道你險些害了寒婷的性命,說起來她之前終究是你的主子,你的心怎麼會那麼狠?」

  主子這兩個字宛如滾燙的烙鐵,提醒曾經花蓮所遭受的一切,她滿目猩紅,在看向燕北行的那一刻收斂起視線。

  「請皇上恕罪,臣妾只不過是以彼之道還之彼身,不知有何過錯,居然惹得皇后娘娘發怒,絲毫不顧及皇上的顏面。」

  一句話給昭合歡扣了一頂高帽。

  昭合歡不屑冷笑:「你說的有道理,你確實沒過錯,但是我警告你,若是你再敢動寒婷,我必定會把你趕出宮。」

  昭合歡嘲弄的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燕北行看著女人決絕的身影,眸子間的笑意凝固,不由得怒拍到桌子上,「你害得寒婷毀容,你知不知道她是北燕的公主!」

  花蓮故意嚇得渾身顫抖,低垂著頭,不敢發出聲響。

  燕北行接著斥責:「你若是害得寒婷毀容,她回北燕以後必定會告知北燕王,你這是故意挑起兩國的戰爭。」

  「那又如何?臣妾如今已是皇上的女人,自然是不怕區區一個北燕~」花蓮梗著脖子說出這番話,臉上的笑意逐漸加深,貼心的加上一塊肉,送進燕北行的碗裡。

  「皇上不要再為無所謂的人生氣發怒,皇后娘娘怕是因為寒婷的挑唆才來找臣妾的過錯,臣妾以後一定夾起尾巴做人,絕不會因為皇上的寵愛而恃寵而驕。」

  一句話直接熄滅了燕北行心裡的火,他眉宇間的皺褶稍稍撫平,伸手敲打花蓮的額頭,「還是你聰明伶俐。」

  花蓮臉上的笑意更加深刻,心裡卻是漸漸糾結,她剛剛看了燕北行的臉,在他看到昭合歡的那一刻,並未表現出任何的厭惡,想來如今必須讓他厭恨昭合歡,否則自己很難坐上皇后的位置。

  「想來如今皇后娘娘真是寬容大度,竟然為了博得皇上的寵愛,主動和寒婷和解,曾經她可是恨毒了寒婷。」

  花蓮看似無意的說起此事,卻招招致命。

  燕北行不由得放下筷子,疑惑的問:「還有這件事?」

  「可不是嗎?當日皇后娘娘和寒婷發生爭執,寒婷不顧皇后的顏面,身穿正紅色逼宮,想讓皇上雨露均沾。」

  說起此事,花蓮不由得捂住嘴,泫然欲泣,「當時二人拿臣妾出氣,可憐臣妾也只能為了皇上委曲求全。」

  燕北行並未上前安慰花蓮,拿起桌上的筷子吃著碗裡的飯菜,他臉色從未掀起波瀾。

  花蓮尷尬的收回眼淚,她心裡跟明鏡似的,自然對一切清清楚楚,燕北行的心壓根就不在她身上。前有寒婷傾國傾城的容貌,後有昭合歡體貼入微的關懷,自己憑本事,完全擠不進燕北行的心。

  「皇上放心,臣妾回宮後,必當和姐姐和平共處。」

  「那就好,你們少吵架,皇后也不用再為此事煩憂。」燕北行依然裝不下去,腦海里浮現著昭合歡決絕離去的身影,一顆心浮在半空。

  一連幾日的時間不見,滿腦子都是昭合歡,他恨不得直接去找昭合宮,可如今宮中的流言蜚語未止,他絕不能因為個人原因而去找昭合歡,否則便會壞了計劃。

  簡單用過早膳後,花蓮纏著燕北行,在他案頭上磨墨,燕北行不知花蓮是否認識字,也不敢太過傾斜奏摺,生怕她看到內容。

  不一會兒燕北行便把奏摺收起來,挑起眉頭看著花蓮。

  「你會武功嗎?」

  「臣妾的爹便是寒婷的師傅,臣妾自然是會些功夫,只不過與皇上相比,不過是盈盈火光。」花蓮字裡行間都在推脫,她不敢讓燕北行試探她武功高低,否則將來怕是無法再用武功傷人。

  燕北行微挑起眉頭,並未再多說話,視線在她身上來回打量。

  感覺到空氣中的僵凝,花蓮直接半跪在地上,請旨離開。

  直到回到碎玉軒,花蓮看著如今寒婷的東西被搬離,臉色瞬間陰沉,反手抓住守宮的小太監,「寒婷去哪裡了?」

  小太監嚇得雙腿顫抖:「回貴人,寒貴人如今搬到了未央宮。」

  花蓮直接把小太監推到一邊,厭惡的撇了撇唇。

  「這個女人還以為自己有生機嗎?我就是讓她知道,就算她逃到天涯海角,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花蓮嘴角微微勾起,從小太監嘴裡聽說寒婷跟著玥兒去了一趟昭和宮,臉上的表情有如寒霜,「皇后娘娘還真是多管閒事,既然如此,那我倒是要看看,你能不能救治一個死人。」

  凌厲的眼神打量著門外,花蓮醞釀著心裡的計劃,垂在身旁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胳膊上青筋暴突。

  小太監嚇得渾身顫抖,他聽了不該聽的話,更是被花蓮身上的戾氣嚇到,半跪在地上,不敢發出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