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毀容

  看著寒婷臉上起了青煙,花蓮知道自己沒有猜錯,興奮的眼睛冒光,她心裡隱隱有個擔憂,燕北行若是看上寒婷的容貌,怕是會再來找她,如今自己徹底毀了寒婷的臉,這個女人怎麼還會再有底氣出現在皇上身邊?

  「沒想到姐姐的心思居然如此很多,想要拿這種東西來害我,可惜我識破了姐姐的奸計。」花蓮輕鬆挑了挑眉頭,心裡的一塊石頭轟然落地,厭惡的把寒婷推搡到地上。

  身上禁錮的力氣完全消失,寒婷捂住臉崩潰大叫,她甚至聞到了空氣中絲絲皮肉燒焦的味道。

  花蓮看著寒婷在原地打滾,吩咐人不准照顧寒婷,這才轉身離開。

  寒婷著急的閉著眼尋找著涼水,直接拿起身後桌子上茶壺裡的茶水清洗著臉,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臉已經腫脹。

  她跌跌撞撞的站起身,回到房間裡,拿出身後的銅鏡,難以相信的看鏡子中的自己,滿臉怨恨的看著花蓮離開的方向。

  「都怪你這個賤人!」

  臉上的皮膚被灼燒得發紅,嚴重的一塊皮膚已經被灼燒成黑色,整張臉比原來大了一圈,看上去仿佛是被人用熱水燙過。

  握緊拳頭拼命的打在桌子上,泛白的手指間漸漸染上血紅,寒婷緊緊咬著下唇,感覺到皮膚漸漸繃緊,她眼前一黑,暈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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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合歡知道花蓮和寒婷不和,兩個人必定會在碎玉軒里發生爭論,她這次派玥兒密切觀察著寒婷。

  玥兒緩緩走進碎玉軒,聽說此時花蓮已經去承乾宮陪著皇上懸著的一顆心才稍微放下來。

  「貴人,你在哪裡?」

  碎玉軒里空蕩蕩,沒有人回應,只有當差的太監守在宮門口,面無表情的站著。

  玥兒蹙了蹙眉頭,快步走進宮裡,她聞到空氣中一抹硫磺的味道。

  玥兒和夏荷兩個人陪在昭合歡身邊許久,漸漸的了解一些中藥的知識,能夠分辨出異常的味道。

  心裡漸漸浮現出不好的預感,玥兒快步走進寒婷的宮裡,這才發現寒婷正滿目狼瘡的躺在地上。

  她嚇得尖叫一聲,正是這一聲吵醒了寒婷。

  寒婷直接把面前的玥兒推開,慌張的向身後躲:「你快給我滾出去,快給我滾出去!」

  她出身高貴,不想讓旁人看到她如今狼狽的模樣。

  玥兒穩住心神,雙手不停的顫抖,也被嚇得不輕,但她知道若是此時不救寒婷的話,寒婷的臉怕是徹底毀了。

  「我看娘娘臉上的傷雖然很重,可終究是新傷,若是被皇后娘娘醫治的話,應該不會留下疤痕。」

  聽到這句話後,寒婷滿臉不敢相信,突然瞪大了雙眸,整張臉已無一塊完好的皮膚,如今看著極為駭人。她剛剛看到銅鏡中的自己,氣的心跳不止,直接暈倒在地,沒想到這一切竟然發生了轉機。

  「你說的是真的嗎?」寒婷像是沉溺在大海里,抓住了一塊浮木,激動的眼淚在眼眶裡不停的打轉。

  玥兒被嚇得不輕,不敢直視寒婷的臉,只能避開她的視線,緩緩的點了點頭,「皇后娘娘醫術高明,自然是能夠緩解娘娘臉上的痛苦。」

  寒婷早已聽說過皇后的醫術強過太醫,懸在空中的一顆心稍稍放下,急忙拉著玥兒向宮外走,「那就帶我去見皇后娘娘,等我的臉好了,一定要給那個賤人教訓!」

  玥兒也不敢多言,從身後取出手帕,貼心蓋在寒婷的臉上。

  寒婷身子微微一愣,沒想到在這個時候,居然還有人能考慮到她的尊嚴。她向來不喜歡人看到她狼狽的地方,如今整張臉滿目狼瘡,她自己都沒有在意,昭合歡身邊的宮女卻是處處為她著想。

  嘴角掛起一抹冷笑,寒婷身子搖搖欲墜,淚水順著雙頰滑落,臉上的皮膚被淚水醃得紅腫,「真是可笑。」

  「娘娘不要說太多了,現在皇后娘娘正在宮裡等著,現在去找她,或許還有一線生機。」玥兒急忙抓住寒婷的手腕,拉著她快步跑進昭和宮。

  如今昭和宮的太監已經被打發到宮外,整個宮中只留下昭合歡和夏荷兩個人。

  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打,昭合歡心神不寧:「我昨天晚上做了個噩夢,總覺得今天會有事情發生。」

  夏荷見昭合歡如此惶恐不安,只能出言安慰:「娘娘或許是想太多了,如今宮中平靜,皇上正在和花蓮在養心殿裡吃早膳,她又怎麼會在其他地方胡作非為。」

  昭合歡雙手揉捏著泛疼的太陽穴,眉頭微微皺起,心裡卻一直擔憂著碎玉軒的方向。她不知道寒婷究竟是不是想要投靠她,可如今他們共同要對付的,正是匍匐在燕北行身邊的花蓮。

  「皇后娘娘,我們為什麼不直接抓住花蓮?」夏荷有些不能理解,演這一齣戲耗費心神,何苦為了區區一個女人而耽誤時間。

  昭合歡伸出食指,在她面前微微搖晃,眸子裡的光亮稍稍收緊:「我們要的並不是花蓮,而是躲在她身後的人。」

  聽到這句話後的夏荷,才明白過來昭合歡和燕北行的用意,說到底,花蓮只是北燕送到南陵的誘餌。如今的昭合歡和燕北行,也是想要把花蓮當做是誘餌,想要順藤摸瓜,找出背後的勢力。

  「如今我們已經知道北燕王和虞南王兩個人在背後相互勾結,若是我們強攻,二人必定會直接聯手,到時候豈不是會激怒二人。」

  昭合歡吹拂著面前的茶杯,看著裡面的茶葉隨風流微動,嘴角的笑意逐漸加深,「如今的北燕王就像是被風吹動的牆頭草,等他看到我們的實力,必定會投靠我們這邊,他並不是一個棘手的人。」

  可偏偏正是因為他的問題並不棘手,才必須要智取,否則的話,只能加重連年戰爭。

  「皇后娘娘和皇上仁慈,必然會將傷亡減到最小。」夏荷心裡佩服不已,主動給昭合歡門上茶水。

  此時門外響起著急忙慌的聲音:「娘娘,不好了!」

  昭合歡急忙站起來,這才發現玥兒正拉著臉上圍著手帕的寒婷,她急忙靠近看著二人。

  「這是?」

  「是寒婷,她被花蓮陷害了,如今臉上全是傷口。」玥兒吞吞吐吐,不敢直接說明傷了寒婷的心,卻不想此時的寒婷直接把臉上的手帕扯了下來,強迫著自己面對這副相貌。

  昭合歡心中駭然,沒想到僅僅是一晚上的時間,花蓮依然容不下寒婷,恨不得殺之而後快,直接毀掉了寒婷的臉。

  看著她臉上的傷,想來是被硫磺灼痛過的,如今被眼淚流淌過後,更加泛紅。

  「請皇后娘娘救救臣妾。」寒婷直接跪倒在地,雙手死死地抓著昭合歡腿上的衣服。

  「我知道臣妾曾經有冒犯皇后娘娘的地方,請皇后一定要摒棄前嫌,救救臣妾,臣妾此後必當效忠於皇后娘娘,萬死不辭!」

  凌厲的聲音讓昭合歡手足無措,她急忙把寒婷扶起來,小心翼翼的看著她臉上的傷。

  寒婷眼神格外敏感,感覺到昭合歡微微蹙起眉頭,不由得直接把心裡的疑惑問出口:「娘娘不妨直說,我臉上的傷還有救嗎?」

  昭合歡微微點頭:「當然有救,你臉上的傷只有幾處十分深,其他地方並無大礙。」

  昭合歡直接讓夏荷和玥兒把寒婷攙扶到宮中,她去藥房拿了些消腫止疼的藥,最後把手裡的銀針全數消毒,這才緩緩回到宮裡。

  如今寒婷已經來找昭合歡,她本來以為自己臉上的傷無望,沒想到如今昭合歡給了她希望,她決絕的閉上雙眸,「皇后娘娘請自便,臣妾今天既然已經來了昭和宮,必定是相信娘娘。」

  昭合歡深舒一口氣,拿起銀針輕輕挑開她潰爛的皮膚,小心翼翼的上著止疼麻痹的藥。夏荷和玥兒,兩個人拿著手帕擦拭著昭合歡臉上的汗珠,生怕汗珠會滴到寒婷的臉上。

  昭合歡加快了速度,把寒婷臉上潰爛的皮膚全數用銀針挑出來,拿出自己研製的冰清鈺肌膏,小心翼翼的點在寒婷的臉上。

  紗布緊緊包裹著寒婷的整張臉,昭合歡身上的力氣被消費了大半,氣喘吁吁的坐回到凳子上。

  寒婷臉上絲毫沒有感覺到疼痛,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才緩緩睜開眼,夏荷和玥兒兩個人小心翼翼的把她從床上扶了起來。

  「皇后娘娘大恩大德。」寒婷眼淚氤氳在眼眶裡。

  夏荷和玥兒急忙提醒她:「娘娘千萬不要哭,臉上的傷剛剛上了藥,若是被眼淚打濕的話,效果會減弱。」

  聽到這句話的寒婷急忙抬起頭,把眼淚全咽了下去,她踉蹌著上前,跪倒在昭合歡面前。

  「前事種種,請娘娘恕罪,從今日起,臣妾必當效忠於皇后。」

  昭合歡微微搖頭,她並不想要在宮中拉幫結派,只是如今卻是不得不先對付花蓮,「我並不喜歡把皇上的人全都拉到自己這邊,更不希望在宮中建立黨羽,排擠他人,只是我看不過去花蓮所做的一切,這個女人,比我想像中的還要陰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