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合歡身子太軟,扶著窗框才勉強穩住了身子,緩緩的站了起來。
魏馨兒從地上撿起衣服,披在昭合歡身上,整理著她的衣衫,眸子裡滲出的冷光,直接定格在寒婷臉上。
這整個皇宮裡所有的人都信服皇后娘娘,只有這新來的妃子才三番五次的和皇后娘娘受罪,她有最大的動機。
寒婷看著周圍人的視線定格在她臉上,冷哼一聲,誇張的捂住嘴:「你們這是什麼意思啊?難道是我讓皇后娘娘和南風凌侍衛上床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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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這句話還好,淡淡的一句話猶如重磅炸彈,炸的整個昭和宮裡不得安寧。昭合歡臉色一片漆黑,憤怒的從床上站了起來,顫抖的手指著寒婷。
「你給我閉嘴,這一切都是你的策劃,是你掐准了時間,讓王爺進宮捉姦在床,你好帶著其他人進宮來嘲笑我!到時候這件事情傳到皇上的耳朵里,讓我兩人心生間隙!」
昭合歡越想心裡越崩潰,聲音帶著幾分哽咽。
燕北興立馬就感覺昭合歡肯定是被人下套了,他如今也拿不出證據,只能派人壓制住南風凌。
南風凌苦笑一聲,半跪在地上,抬眸看著寒婷,恨不得眼睛裡生出兩把鉤子,掐著她,「是你,沒想到你心機那麼深,居然把心思算計到了我和皇后娘娘的身上!」
寒婷立馬驚恐的捂住嘴,淚水氤氳在眼眶裡,嘴角卻是微微一勾,差一點掩飾不住笑容。
「你們這是哪裡的話,我不過是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才和妹妹們一起來宮裡給皇后娘娘請安,沒想到叫了兩聲後並沒有任何回應,這才帶著宮中的姐妹進入皇后娘娘的寢宮。」
她說著深深的嘆了口氣:「沒成想居然看到這恬不知恥的一幕。」
昭合歡氣得渾身發抖,眼前一黑,藥物的作用還沒有消退,如今被氣得險些咳出血來。
「你給我閉嘴,什麼叫做恬不知恥?你沒有捉姦在床,就沒資格說這種話!」昭合歡已經氣得眼前一片漆黑,腦海里所有的想法就像亂燉的粥,完全沒有任何頭緒。
魏馨兒急忙站在昭合歡身邊,搖晃著她軟弱無力的胳膊。
「皇后娘娘像是被人下藥遭到暗算,才暈倒在床上,南風凌守衛一直保護在皇后娘娘的身邊,並未作出任何侵犯,宮中眾人不得傳訛,否則殺無赦!」魏馨兒凌厲的聲音嚇得侍衛們急忙退出寢殿,所有人都當沒看到今天這一幕,閉口不提。
「說的極是。」燕北興在一旁附和,可即便如此,心裡依舊有不好的感覺。
就算是皇后娘娘被人暗算,如今也確實被人捉姦在床,就算是沒有和南風凌發生什麼,可以想到兩個人一身不整的躺在床上的那一幕,燕北興依舊是不放心。
皇上可是千金貴體,自然是不能接受自己的女人被旁人玷污過,雖然沒有證據證明昭合歡和南風凌兩個人發生了實質性的關係,可是即便是兩個人同時躺在床上,也是對皇后的玷污。
「到底是怎麼回事?」一時間房間裡只剩下幾個人,燕北興額頭青筋暴突,厭煩的揉了揉泛疼的太陽穴。
南風凌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都說了出來,猩紅的眼睛灼灼盯著眼前的女人,不敢相信的搖了搖頭。
「我從一開始是相信你的,沒想到你居然做出傷害皇后娘娘和我的這種事,你知不知道這件事情一旦傳出去,會給皇后娘娘的名譽造成多大的傷害!」
憤怒的質問不由得讓寒婷紅了臉,她雙手叉腰,如同潑婦般看著南風凌,「你這是哪裡的話,我給你的藥是想讓你鎮靜安眠,沒想到你居然拿著高濃度的迷藥來皇后娘娘的宮裡,居心叵測。」
寒婷反咬一口,她要表達的意思再明顯不過,直接指出南風凌絕對是愛慕皇后娘娘,才做出糊塗的事。
嬌妃低垂著頭,在一旁沉默不語,可看眼前的形勢,也能感覺得出來寒婷沒有那麼簡單,而這一切絕對是她在背後密謀。
昭和宮外的守衛圍得團團轉,寒婷究竟有怎樣的本事,才能把侍衛調走,更是打暈了皇后娘娘身旁的兩個宮女,不知道把她們丟到哪裡去了?
沉沉的嘆了口氣,膽小的嬌妃始終不敢站出來,可她探究的視線依然在昭合歡和南風凌兩個人身上來回流轉,想著找出證據能夠證明昭合歡的清白。
「想來你們是被捉姦在床,才想向別的身上潑髒水,可是我告訴你南風凌,你今天……」
「今天並沒有發生任何不妥的事情,希望寒妃娘娘不要亂說。」
燕北興陰冷的聲音,在提醒著南風凌一定要閉口不提此事,否則被人抓住了把柄,到時候也只能承認。若是南風凌承認,那可就是往皇后娘娘身上潑黑,所有的人也會相信南風凌的說法。
皇后娘娘恬不知恥,在皇上外出賑災的時候,還和身邊的侍衛搞在一起,這簡直是對皇權最大的褻瀆。
寒婷不依不饒,雙手環胸的看著燕北興,臉上一閃而過的殺氣。
「王爺這是何出此言,難道王爺真當我們周圍的這幾個人是瞎子嗎?還想讓我們絕口不提今天的事情,難不成皇后娘娘犯了罪,就能夠受不到任何處罰嗎?」
昭合歡沒想到寒婷事到如今,依舊不肯放過她和南風凌,顫抖著身子拿起一旁的茶杯,狠狠的扔向寒婷,「你給我閉嘴,你這個女人真是惡毒,居然拿皇上的底線試探我!」
昭合歡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兒,她原本以為自己的計劃已經足夠周密,可沒想到寒婷居然有那麼大的本事,把夏荷和玥兒兩個人全都拖出宮,如今更是帶人捉姦在床,自己有嘴也說不清了。
「皇后娘娘何必向我身上潑髒水,如今皇后娘娘犯了天大的錯誤,還想著拉其他的人下水,若是皇上知道了這件事,不知道該怎麼想我們溫柔賢淑的皇后娘娘?」
清冷的聲音夾雜著一絲不屑,寒婷向後退了半步,雙手環胸認真的看著這一幕。
如今南風凌已經整理好衣服,和平日沒有半點區別,可心裡卻是糾結成一團,從身後拿出刀,恨不得直接劈了寒婷。
「你這個女人真是惡毒!」
燕北興急忙上前攔住南風凌,垂眸看著昭合歡陰沉的臉色,也大概能夠猜得出來如今的情況。
他自然是相信昭合歡,燕北行可是南陵頂尖的皇上,昭合歡就算被豬油蒙了心,也絕對不會拋棄燕北行。更何況兩人的感情平日裡極好,而今天的事情也不過是後宮的人想要陷害皇后娘娘所做的掙扎。
若是沒人發現還好說,可如今宮裡的侍衛和皇上後宮的妃子也看見兩個人衣衫不整,此事若是宣揚出去,豈不是在嘲笑皇后娘娘。
「話不要亂說,南風凌,我已經跟你說過了,那只是讓你安眠的藥,沒想到你睡覺睡到皇后娘娘的床上了,你該如何對得起皇上?」寒婷不屑的撇了撇唇,直接擊中南風凌和昭合歡二人的底線。
昭合歡身子顫抖,即便是被魏馨兒扶著,也恨不得上前把寒婷撕碎。「你給我閉嘴,這一切不都是你弄的嗎?你想要讓我們兩個人身敗名裂,想讓皇上把我趕出宮,想要把我從皇后的位置上拉下來!我告訴你寒婷,你段位太低了,皇上絕對不會相信你如此卑劣的手段!」
昭合歡自然是相信燕北行會相信她,可說到底燕北行如今遠在江南,根本就不能及時回到宮裡替她做主。
如今整個宮裡完全沒有做主的人,誰也不敢輕易下出結論。
昭合歡的視線瞥向一旁的燕北興,陰沉的臉上格外糾結,似乎是在考慮著該如何解決這件事情。
「皇后娘娘,事情的來龍去脈,正如南風凌侍衛所說的嗎?」
昭合歡微微點頭,深舒一口氣,把心裡的氣憤吞咽入腹,灼灼的盯著面前的兩個人,「那是當然,只是我沒有想到寒婷的膽子居然會那麼大,已經把心思算計到我身上來了。」
凌厲的話語並沒有對寒婷造成任何傷害,她不屑的翻了翻唇,雙手環胸,「皇后娘娘何出此言,如今也想拉我們下水嗎?」
昭合歡不想再顧慮太多,直接站起身,凌厲的宣布命令。
「誰也不准在皇上來之前,在宮中散布精日的謠言,我和侍衛完全是被人陷害,如今眾人看清楚後也自動閉嘴,把話全都爛在肚子裡,若是有不實的言論傳到皇上的耳朵里,我必當嚴懲不貸!」
「是。」一群人連連稱是,他們現在自然是相信昭合歡和南風凌,說到底,若是這件事情發酵出去,一定會造成極度的恐慌。
眾人跪倒在地,只留下寒婷一個人高傲的抬起頭。
「你們這是幹什麼?皇后娘娘做出如此恬不知恥的事情,就應該受到懲罰,為什麼還要聽她的命令?」
南風凌冷漠的視線在寒婷身上來回遊轉。
寒婷沒想到皇后娘娘在宮中的威儀這麼大,心裡的委屈糾結成一團,迫於昭合歡給的壓力,這才被一群侍衛帶領著走出宮殿,不甘心的啐上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