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風凌咬緊下唇,黑曜石般的眸子不停的看著周圍,似乎是在認真的考慮寒婷所說的話。
寒婷也對南風凌的反應很滿意,手指輕輕敲打著桌子也不逼他,認真的等著他的反應。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𝗍𝗐超靠譜 】
「我知道你雖然喜歡皇后娘娘,但是礙於兩個人之間的位置不敢表明,但只要皇上不要皇后娘娘了,你還怕沒機會嗎?」
寒婷心裡翻了個白眼,不知道為何這天下優秀的男人都傾心於昭合歡,她不過是出身草民的卑賤女子,不過仗著有些醫術待人和善,得到了不少人的信任。
可那又如何,她依舊是高高在上讓人伺候的皇后,必定會在某些事情上讓人怨恨。
只要能找到真正怨恨昭合歡的人,藉助他們的力量把昭合歡從高位上拉下來,到時候自己坐上皇后的位置,不過是水到渠成。
「我知道你心裡怨恨皇后娘娘,但你要是敢傷害她,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南風凌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冰冷的眼眸只能弄到看著寒婷恨不得裡面生出兩把鉤子,將她釘到身後的木板上。
寒婷知道南風凌現在的想法已經動搖,急忙上前扣住南風凌的手腕,臉上的笑容如同清晨山谷中綻放出的罌粟花,美麗而誘惑。
南風凌始終不理解,說起來寒婷也是傾國傾城的容顏,為何偏偏和自己過不去,居然去勾引燕北行。
燕北行與其他男人不同,其他男人做到皇帝的位置上,必定是三宮六院滿宮的嬪妃,可燕北行依舊只有昭合歡一個皇后,更是對其他妃子的獻媚不管不顧,一心撲在政策上,如今整個南陵國泰昌盛,除了不可違抗的天災,其他的人文全都發展的極好。
若不是從狼煙手下來到燕北行的面前,南風凌也不敢相信,傳說在戰場上以一殺百的皇上,居然是如此的勤政愛民。
「那是當然,我要的不過是皇后的位置,怎麼可能會傷害昭合歡?只是燕北行可能會因為厭惡昭合歡而把她拋棄,到時候你的機會就來了,我會給你們兩個人一條生路放你們出宮。」寒婷信誓旦旦的保證,急忙從身後取出藥粉,送進南風凌的手中。
南風凌錯愕的看著淡黃色的粉末,雙眸燃燒著熊熊怒火,不敢相信的湊到南風凌面前,「你難不成想要讓我給皇后娘娘下藥吧?」
「當然不是,如果你不相信的話,大可以找人去試一試。我給你的這一副藥是能夠改變人的心意,到時候皇后娘娘聞到藥,自然是會忘了皇上和你在一起。」
南風凌半信半疑的把藥藏進懷裡,他雖然不知道這個藥究竟有什麼作用,但他絕對不會對皇后娘娘下手,倒是可以把藥送到昭合歡面前,讓她檢查一下藥里的成分,到時候還能更加提防寒婷。
寒婷臉上揮之不去的笑意,知道南風凌已經把藥收起來了,叮囑他注意事項。
「你千萬要注意,這副藥只有遇到火才能有作用,等到晚上你把藥放進皇后閨房的蠟燭里,到時候就能……」她挑了挑眉頭,一臉壞笑的打了下南風凌的肩膀。
「只要你們兩個人有過肌膚之親,皇后娘娘又怎麼會不對你動心?」
聽了這句話的南風凌臉色一片陰沉,他自始至終沒有說什麼,眸子裡的寒意起伏。
他就算是心裡愛慕皇后娘娘,也不會用如此下三濫的手段,感情本來就是不能抗拒的事情。更何況自己只是傾心於皇后的溫柔,一連幾日的時間,他已經把事情想的差不多了,就算是皇后娘娘也接受他的心意,他也萬萬不能如此。
皇上如今正在江南賑災,所有一切重擔都扛在燕北行的肩膀上,自己什麼也做不了,只能在宮裡保衛著諸位娘娘的安全,若是這個時候心裡想著皇后娘娘,那豈不是成了亂臣賊子。
南風凌手指尖陷入手掌心,留下了斑駁的紅痕,他依然不覺得疼,只能恭敬的對著寒婷行個禮轉身離開。
寒婷墊著腳尖,看著南風凌一點一點都走出門,知道他此時心裡正在猶豫,眉眼間掩飾不住的笑意。
花蓮不理解的從後院裡走出來,看著滿臉笑意的寒婷,疑惑的詢問:「娘娘為什麼要幫他?」
「我怎麼可能會幫他,這個蠢貨拿著藥,還以為真能讓皇后娘娘傾心於他,不過是迷藥,到時候如果他真用了這服藥,必定會被人捉姦在床。」眼角眉梢沾染的笑,寒婷愜意的剝了個橘子,靠在桌子上望著南風凌遠去的方向,臉上的笑意掩飾不住。
她拍了拍手,而這個時候的李靈宇一個閃身出現在寒婷的面前,直接拉過一旁的凳子,胡亂的把糕點塞進嘴裡。
「你怎麼知道我來找你了?」
「空氣里多了分外人的氣息,我自然能夠猜得出來,肯定是你這個不知好歹的來找我了,放眼整個皇宮裡,誰還有那麼大的膽子?」
寒婷臉上掩飾不住的笑,靠在李靈宇的肩膀上小聲的說著自己的計劃。
李靈宇微微蹙著眉頭,嘴裡咀嚼著糕點甜甜的味道,並未讓他感覺到絲毫愉悅,反而是帶著淡淡的苦澀。
「這靠譜嗎?」
再怎麼說,南風凌也是昭合歡和燕北行的人,怎麼可能會因為暗戀昭合歡,而做出如此不忠不義之事。
「我覺得南風凌不是那麼容易掌握的男人。」
「這無所謂,我告訴他使用藥粉也不是正確的方式,只要他打開藥粉,到時候就會有一齣好戲。」寒婷翹二郎腿,厭惡的把橘子捏個粉碎,她已經把橘子想像成昭合歡的模樣。
「到時候你就瞧好吧,趕快去給我盯著,看看他們二人什麼時候才能夠打開藥。」
李靈宇將信將疑,但想來如今已經沒有更好的主意,只能聽從寒婷的安排。
南風凌拿著藥回到昭和宮,一路上白嫩的手指不停在藥包上來回摩挲,眸子裡泛著異樣的光。
他心裡一直有份疑惑,他知道寒婷是北燕的公主,更是精通毒藥和武功,但自己並沒有見過寒婷的真實實力。
自己不經意間試探了很多次寒婷的內力,但她一直刻意的壓制氣息,完全讓人感覺不到有絲毫的逼迫感。
越是如此,南風凌心裡越沒底,若是將來有一天,自己直面和寒婷爭鬥,他不知道自己有幾分勝算?
徘徊在昭和宮門外,南風凌還是決定把話全部說明白。
可若是要向皇后娘娘表明寒婷的計劃,那必定會暴露自己喜歡皇后娘娘的事實。
一想到那日在湖邊,昭合歡散落在耳邊的頭髮隨風飄揚,南風凌整張臉格外溫柔。她小心翼翼的幫自己包紮著手指,溫柔的舉動如同細小的羽毛,在他心裡不停的撓著痒痒。
昭合歡臉色焦灼的看著南風凌不停的在門外徘徊,微微蹙眉,想來是他此刻心裡正在為寒婷交待他的事情著急。
寒婷到底交代了南風凌什麼事情,才使得他如此焦灼,這才是讓昭合歡煩心的地方。
昭合歡臉色一片漆黑,手指不耐煩的在桌上輕輕敲打,餘光打量著南風凌的身影,直到他緩緩走進昭和宮門口,不由得眼神聚光。
「你終於肯進來了?」
南風凌沒想到昭合歡一直在意他的一舉一動,急忙跪倒在地,緊咬著下唇,一個字都不說。
昭合歡也意識到,此時的昭和宮裡怕是會有其他宮中的人,微閉著雙眸,一旁的夏荷感覺到昭合歡的意思,輕咳一聲,「娘娘累了,你們先去宮外伺候,等叫你們的時候再進來。」
夏荷說完率先走出門,身旁的宮女也跟上她的腳步,恭敬的關上門轉身離開。
只見宮中的人全部已經出去,南風凌主動站起身,把懷裡的藥送到昭合歡面前,「娘娘,這是今天寒婷給我的藥。」
昭合歡越發好奇,她不敢輕易打開,微眯起雙眸,看著南風凌額頭上的汗珠,心裡不明所以。
「她為什麼要給你?」
南風凌眼前不停閃過昭合歡細緻溫柔的動作,可心裡依然堅定,昭合歡是皇上的人,自己決不能有任何越矩想法。
腦海里如同一團亂麻,南風凌敲了下泛疼的太陽穴,認真的對上昭合歡清秀的眸子,把今日在碎玉軒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講了一遍。
昭合歡認真聽完南風凌的話,漲紅著一張臉,憤怒的拍打在桌子上,「寒婷居然還有這個想法,難道她不知道本宮是皇上親封的皇后,容不得他人侵犯!」
昭合歡有威儀,身上帶著淡淡的貴氣,如今一舉一動間,讓人不敢抬頭直視。
「娘娘不必太把她放在心上,寒婷入宮來,就是為了皇后娘娘的位置。」南風凌緊咬著下唇,不敢把自己的想法全都說出來。
皇后娘娘如今已經替皇上孕育了三個孩子,自然與宮中其他嬪妃不同,就算是寒婷,想要把昭合歡拉下皇后之位,也犯不得使用如此作踐人的手段。
「寒婷想來是活的不耐煩了,只是我想,她想要的不僅僅是我的位置,還有……」昭合歡沒有說完,手指撫摸著剛剛接到的密函。
有探子將北燕的消息送到承乾宮裡,她恰好去宮中收拾案頭,就直接把密函拿了過來。上面的消息對寒婷而言簡直是天大的災難,正因為如此,若是寒婷知道消息,必將會在宮中興風作浪。
「她想要的東西太多了。」昭合歡翻了翻唇,灼熱的視線盯著密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