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妃點頭稱是,心裡的妒忌瞬間煙消雲散。
她本來就是個膽小的人,如今看著魏馨兒的下場,也知道自己沒勇氣和寒婷與皇后娘娘硬碰硬。
「你說的有道理,我今後一定會注意和寒婷保持距離,絕對不會再受她的矇騙了。」嬌妃擦拭著臉上的淚水,急忙塗抹著魏馨兒受傷的臉,兩個人互相交換了個眼神,彼此都能看出對方的心意。
她們已經就認命了,就算沒有燕北行的寵愛,只要無憂無慮的生活在宮中,也算是生活的一種方式。
南風凌被昭合歡趕到了碎玉軒,低沉的臉上絲毫沒有笑意,一直在碎玉軒門外不停的徘徊,沒有要進門的意思。
他也知道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尤其是一想到寒婷毫無顧忌的進宮,想來她也是有目的的,那說到底,自己和她那天晚上究竟有沒有發生羞人的事情?
「如果真如皇后娘娘所說,那寒妃做的這一切又是為了什麼?」心裡無比好奇,南風凌更不清楚這一切究竟是寒婷基於什麼心情才做出來的。
寒婷聽宮女說南風凌一直都在碎玉軒外保護著他們的安全,微微蹙眉,手指不停撫摸著茶杯。
「原來他心裡還是在乎我的,真是個蠢傢伙。」
寒婷只覺得南風凌有些蠢,居然會因為床單上的殷紅而懷疑兩個人的關係,如今更是不顧昭合歡的安危,前來碎玉軒里保護她,想來他心裡已經有自己了,既然如此,那為何不好好的利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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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輕輕敲打著水杯,看著水杯里溫熱的茶蕩漾起層層波瀾,寒婷臉上的笑意更濃,對鏡貼花黃後,在宮女的簇擁下來到門口。
南風凌心裡正想著寒婷的事情,眼看著女人扭動著細腰緩緩的走出門,直接愣住了。
「寒妃娘娘。」他上前恭敬的打招呼,手裡的劍緩緩向後縮。
寒婷只覺得年輕的男人格外有意思,手指輕拉過南風凌的衣領,把他拉到面前。
南風凌急忙後退了兩步,和寒婷保持著適當的關係,餘光不由的看著四周的人,「寒妃娘娘恕罪。」
「你還真有意思,我不過是想要看看你領口的繡花,你躲什麼呀。」寒婷哈哈大笑,心裡緊繃的一根弦稍稍放鬆,簡單的試探,也能感覺得出來南風凌刻意的和自己保持著距離。
要是真想把南風凌為己用,那就應該好好的對待他,讓他淪陷在自己的溫柔里。
寒婷主動從花蓮手裡拿出自己做的點心,塞進南風凌的懷裡,臉上始終掛著溫暖的笑意,「這是我為你親手做的糕點,你嘗一嘗,如果吃得慣的話就再進來找我,我再給你做。」
「麻煩娘娘了。」南風凌尷尬的拿過點心,主動嘗了一口,也分給周圍的人吃。
周圍的人也看得出來寒婷對南風凌的心意,只是他們並未想太多。畢竟寒婷可是皇上的人,南風凌要是有了這個心思,那豈不是會遭到滅頂之災?
「我們剛吃過飯,就不品嘗娘娘的手藝了。」
寒婷緩緩一笑,眸子裡散發出點點光芒,認真的看著南風凌的臉。
說起來他長相不俗,即使不像燕北行霸氣側漏,也是溫潤如玉,稱得上是謙謙君子。
她不顧及南風凌眼裡的尷尬,一連幾天,不停的邀請南風凌進宮吃飯,南風凌一直和寒婷保持的距離,但也架不住她百般邀請。
直到這天在飯桌,寒婷雙手托腮的靠在桌子上,主動拿起勺子幫南風凌盛飯菜。
南風凌緊張的吃著飯,看著寒婷熱情的舉動,嚇得筷子掉在地上,臉色也瞬間黑了下去。
這幾天他在碎玉軒飽受煎熬,自己並未做任何出軌的事情,可說起來每次看到寒婷小女生一樣跟在他身後,內心總是翻湧起別樣的波濤。
寒婷平靜的幫南風凌撿筷子,笑盈盈地送到她面前,把上面的污漬全部擦拭掉。
「娘娘。」南風凌坐的不耐煩,急忙起身,恭敬的朝著寒婷行了個禮,眸子蕩漾著層層寒意,「娘娘,還請以後娘娘注意一些和微臣的關係,娘娘如今已經是皇上的人了。」
寒婷非但沒有把南風凌的話聽進心裡,反倒是起身靠在南風凌的肩膀上,抬頭微微一笑。
她早已經對著銅鏡練習了很多次微笑,每一次笑意都能恰好的表達出自己的歡喜,也能夠輕易的撩撥男人的心,「你這是哪裡話,我們兩個人在異國他鄉,自然是應該親熱點。」
寒婷的話反倒是嚇得南風凌連連搖頭,緊張的把手裡的碗打在地上,「娘娘不要再折磨臣了,臣奉命在宮中辦事,不想因為娘娘那兩句話而丟了性命。」
寒婷捂住嘴巴,嬌笑著走到南風凌的面前,「你說的這是哪裡話?我怎麼可能會傷害你呢?我們兩個不是已經在一起了嗎?」
「請寒妃娘娘恕罪當時的事情,臣必須向娘娘道歉,可說起來,娘娘是不是給我下了一道?」
反問的話讓寒婷停住了腳步,她沒想到南風凌反應的那麼快,舔著乾裂的嘴唇,嬌羞的捂住了臉。
「沒想到你這麼快就發現了,只是可惜我當時心也是真的,可能是手在混亂時候被碰了一下,才留下了血跡。」
南風凌怎麼會相信寒婷的話,可他如今也不想再多加辯駁,只能點頭稱是,「娘娘說的一切都是真的,說到底,娘娘為什麼要栽贓陷害我?我這幾日一直都在為娘娘的事情擔驚受怕……」
還不等南風凌說完,寒婷主動湊上前,滿臉笑意的看著她,天真無邪的模樣就仿佛是情竇初開的少女。
「你說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擔驚受怕什麼?」
溫熱的氣體噴灑在臉上,南風凌急忙向後退了半步,踉蹌著摔倒在地。他本來以為昭合歡交給他的是簡單的任務,誰能想到寒婷的段位那麼高,簡直是將他的智商按在地上碾壓。
「娘娘也知道,臣進宮以來,一直恭恭敬敬的侍奉在皇上的左右,如今皇上前去江南賑災,臣才為了皇上保護宮裡的安全。」
寒婷朝起眉頭看著南風凌,眸子裡掩飾不住的嘲笑,似乎是在笑他的虛情假意,「你真的是為了皇上才做的這些事嗎?難道不是為了所謂的皇后娘娘嗎?」
充斥著嘲笑的一句話,直接讓南風凌停住了動作。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一舉一動,在寒婷眼裡居然全是為了皇后娘娘,她看人竟然如此真切。
「娘娘何出此言?」南風凌臉色一片漆黑。
他自然是知道,就算皇上在把他當成是兄弟,可在燕北行的眼裡,昭合歡是他獨一無二的女人。
如今若是這些話傳到燕北行的耳朵里,想來皇上一定會在意自己和昭合歡之間的距離。而自己和昭合歡原本就沒發生過任何越矩的行為,到時候若是宮中起了流言蜚語,那豈不成了自己的過錯。
南風凌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胳膊上青筋暴突,依然不覺得疼。
「還不是因為,我早已經看得出來你對皇后娘娘的那一份心意,皇后娘娘一開始就很相信你,所以從來沒有往那方面想過。」
寒婷手指在臉頰上輕輕點,既然如今已經和他說開了,那也不用再繼續偽裝下去,「要不要我幫你得到皇后娘娘?」
一句話直擊南風凌的心,他踉蹌著起身向後退了半步,身子一軟,不敢相信的看著寒婷。
「你為什麼要這樣?」
寒婷如今正在宮裡四處尋找盟友,她需要向昭合歡拉下水,自己以唯一伴侶的身份陪在燕北行身邊,這樣才能得到燕北行的信任,從他手裡拿到部署機關要圖。
不僅如此,只要自己成為燕北行的皇后,到時候分割給北燕三五座城市,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當然是因為我已經看得出來,皇后和皇上兩個人的感情似乎發生了變化,他們誰也不肯說出口,只能欺騙國內的百姓。」
寒婷急忙上前拉住南風凌的手腕,把他從地上小心的拉起來,雙手抵在健碩的胸膛,推倒在木凳上。
南風凌臉上一片緋紅,沒想到寒婷的動作如此的大,更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想來事情已經很清楚了,難道你還看不出我的心意嗎?」
寒婷赤裸裸的聲音讓南風凌不由緊咬著下唇,抬頭認真的詢問:「難道你就不怕我把這些話告訴皇后娘娘嗎?」
「我當然不怕,如果你敢把這件事情告訴皇后娘娘的話,那我就告訴皇上,你心裡愛慕皇后娘娘很久,想來皇上一定會把你趕出宮。」
冰冷的話完全不給人留下情面,寒婷踱步走到南風凌的面前,從桌子上拿起精緻的糕點塞進南風凌的嘴裡,臉上的笑意更盛。
「只要你幫助我打敗昭合歡,把她從皇后的位置上拉下來,到時候皇上厭棄她了,把她趕到冷宮,你趁機去溫暖她,昭合歡一定會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