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把脈

  「魏貴人,你明明知道主子不是這個意思,她也是因為關心小皇子的病,才會想要來看望他,你這樣三番五次的阻攔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是你做了什麼壞事,心虛了?」

  雖然玥兒只是個丫鬟,在主子說話時不能插嘴,但是看到魏馨兒這樣拿話噎昭合歡,她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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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魏馨兒也不在意玥兒這樣的話,她笑了笑,看也沒看玥兒,只對昭合歡說道:「皇后娘娘,你宮裡的丫鬟也太懂規矩了吧,主子們說話哪有她插嘴的份?」

  昭合歡自然也不會任憑魏馨兒這樣欺負自己身邊的丫鬟,說道:「魏貴人,玥兒說的正是本宮想說的話,你為何不讓本宮見一見小皇子?你到底對小皇子做了什麼?」

  「娘娘你這話什麼意思?籬落是本宮的孩子,本宮能對他做什麼?本宮能做的,只是在他現在被疾病纏身的時候,精心照顧他,請求上天不要再這樣折磨他。」魏馨兒信誓旦旦的說道。

  要不是昭合歡自己提前讓玥兒去打探過消息,揣測出魏馨兒的所做所為,也要差點相信她了。

  「魏貴人,你讓本宮見一見籬落皇子,本宮自然心裡有數。」昭合歡還是堅持著自己的話。

  昭合歡見魏馨兒怎麼都不鬆口,剛剛也問過未央宮的下人,得知籬落正在這後殿之中,於是昭合歡不再與魏馨兒多說,幾步上前,想要進入房間。

  魏馨兒見狀,趕忙攔在她面前,說道:「皇后娘娘,這裡是未央宮,是本宮的宮殿,你就算貴為皇后,也不應這樣擅自闖入。」

  「讓開,魏馨兒,你做過的那些事本宮不想明說,但不代表本宮不知道,籬落是皇子,他要是出了什麼事,你擔待不起的,老老實實的讓開。」

  昭合歡這番話,讓魏馨兒心中一驚,難道昭合歡真的知道了些什麼。

  不過,魏馨兒還是不願意讓開,依舊擋在昭合歡的身前,說道:「皇后娘娘,籬落一直由本宮看護,能出什麼問題?他如今身上起了疹子,不能吹風,要是皇后你執意見他,讓他病情加重,到時候皇上那邊怪罪下來恐怕皇后你也不好交代吧。」

  「魏貴人,你是在拿皇上壓我?」此話一出,昭合歡與魏馨兒之間的氣氛頓時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魏馨兒雖然是剛入宮沒多久,但是也知道皇上有多在乎這個皇后,因此,她還是服了軟,對昭合歡說道:「皇后娘娘,本宮怎麼敢拿皇上來壓你呢。

  別說是這後宮之中,就連普天之下,又有誰人不知皇上對皇后的一往情深,人人艷羨不已。本宮也是因為擔心籬落的病,情急之下口不擇言,還望皇后不要見怪。」

  「魏貴人這話似乎意有所指?本宮也是因為擔心籬落的病才來探望,你再阻攔下去,本宮只能稟明皇上,讓皇上親自來看看小皇子了。」既然魏馨兒幾次三番搬出燕北行來壓她,那昭合歡只能以牙還牙,同樣用燕北行的名頭來震懾魏馨兒。

  這話果然讓魏馨兒害怕起來,她知道昭合歡為人和善,所以才敢這麼頂撞她,刻意攔著她不讓她見籬落。但是燕北行的冷酷無情,魏馨兒還是知道的,萬一讓燕北行看出來籬落的病生的不尋常,那魏馨兒恐怕項上人頭都難保。

  想到這裡,魏馨兒不得不咬牙退開,對昭合歡說道:「籬落的病不宜吹風,還請娘娘獨自一人進去。」

  沒想到一搬出燕北行的名頭,魏馨兒就立刻妥協了,昭合歡不禁在心裡感嘆道燕北行的威名還真是震懾六宮啊。既然魏馨兒同意讓她見一眼小皇子,那昭合歡也就點了點頭,答應了她的要求。

  魏馨兒這才開了門,和昭合歡一起進了房間。玥兒等人只能在門外等候著。魏馨兒會這麼容易妥協也是因為她知道自己這麼說,昭合歡要是急著見孩子,肯定會同意。

  只要房間裡的人不多,那她和昭合歡說什麼話都是死無對證。所以有些話,魏馨兒也能直截了當的說出來。要是昭合歡真的看出來籬落的病生的蹊蹺,她只要用一出苦肉計向昭合歡求情,想必也會被隱瞞過去。

  房間裡,籬落安安靜靜的躺在臥榻上,很是乖巧。昭合歡幾步上前,想要掀開籬落的被子,看看他身上的疹子怎麼樣了,嚴不嚴重。魏馨兒見狀,卻是伸手攔住了昭合歡的動作。

  「魏貴人,你這是幹什麼?」昭合歡不解的問道。

  「皇后娘娘,太醫說過,籬落的病不宜吹風,蓋著被子也是防止有風漏進來,娘娘若真是為了籬落好,就不該掀開他的杯子。」即使昭合歡親眼見了籬落,魏馨兒也還是堅持著自己那套言論,阻攔昭合歡查看。

  不過,昭合歡這次沒有急著反駁她,而是將一隻手伸進被子裡說道:「既然不能掀被子,那本宮在被子裡給小皇子把脈也是一樣。」

  這下,就連魏馨兒也無話可說了,她沒想到這一層。昭合歡果然是懷疑了她,不然也不會親自給籬落把脈,想必昭合歡是覺得自己這樣做是為了報復容妃,說不定是來幫容妃出氣的。

  想到這裡,魏馨兒的心都提了起來,要是昭合歡真的把脈把出什麼異常,她就很難辦了。不過這藥既然也還算隱蔽,籬落都已經服過太醫的藥,說不定昭合歡根本驗不出什麼異常。

  然而,魏馨兒還是低估了昭合歡的能力,她一把脈便知道籬落的病有蹊蹺。若是全身生了疹子,因為吃壞東西導致的和被下藥的其實是兩種不同的脈象,前者會有體虛症狀,用溫補的方子就可。後者則需要另外開一貼排毒的方子,不然毒素積累在體內,久而久之,人的身體也會變得孱弱。

  若是尋常的大夫來看,會因為二者都需要溫補,而分不清楚狀況。好在陳太醫是小兒科的老手,又是宮中老人,對宮裡這一套見得多了,自然能夠分清楚。而昭合歡本身醫術高超,自然也懂得。

  只是昭合歡沒想到,魏馨兒果真如此喪心病狂,對一個孩子都下得去狠手。目前從脈象上來看,籬落身上的餘毒未清。昭合歡皺了皺眉,拿出自己隨手攜帶的那份銀針。

  魏馨兒見狀驚訝的問道:「皇后,你這是做什麼?」

  「為籬落清除體內餘毒。」昭合歡此話一出,魏馨兒臉上的驚訝更甚,她沒想到昭合歡居然真的能診治出來籬落的病有蹊蹺,還隨身帶了銀針。

  但是該做的戲魏馨兒還是得繼續做下去,她勉強笑了笑,對昭合歡說道:「皇后你這是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籬落只是因為乳娘餵奶前吃錯了東西才生的疹子,哪有什麼餘毒?皇后你怕是誤診了。」

  昭合歡見魏馨兒還在這裡裝模作樣,直接說道:「魏馨兒,你何必瞞著本宮,籬落的病是怎麼引起的,我想你最清楚。你想做什麼本宮管不著,你要對付容妃,那也是你自己的事情,可是你千不該萬不該,就是給籬落下藥。他還這么小,你怎麼狠得下心?」

  既然昭合歡已經把話挑明了,魏馨兒再裝模作樣下去也沒有意義。不過,她從昭合歡的話里聽出來昭合歡並不是來幫容妃搶孩子的,而是真的因為關心籬落才過來看望他。

  這下讓魏馨兒的心也安了不少,只是她擔心昭合歡覺得她心狠,要把孩子抱走,於是乾脆利落的跪了下來,對昭合歡說道:「皇后娘娘英明,嬪妾做的事一點都瞞不過娘娘。

  只是嬪妾會這樣做,也是逼不得已。容妃蒙娘娘眷顧,從天牢里出來了,第一件事就是來要嬪妾的孩子。李德順昨天親自過來,說是奉了皇上的旨意要來抱走籬落看一眼。

  可是這樣的話怎麼瞞得過嬪妾?在嬪妾的再三逼問下,李德順才終於承認他是要把籬落抱去給容妃看一眼。他說的信誓旦旦,說容妃看一眼就會把孩子還回來,可是依照容妃往日的秉性來看,要是籬落去了儲秀宮還能回到我未央宮嗎?」

  說著說著,魏馨兒的臉上就布滿了淚痕,看到她這樣哭訴的可憐模樣,昭合歡都覺得有些於心不忍,她搖了搖頭,說道:「就算如此,你也不該對籬落下藥呀,他這么小的孩子,怎麼禁得起你這樣折騰。要是真出了什麼事,你擔待不起!」

  「若是籬落真出了什麼事,那本宮也不活了,就去陪他。」魏馨兒說的斬釘截鐵,讓昭合歡說不出更多指責的話來。

  昭合歡實在沒想到魏馨兒居然如此看重這個孩子,寧願下藥也不想讓容妃見到孩子,生怕容妃又使出什麼手段把孩子搶走。

  早前容妃對於孩子的思念,昭合歡也是看在眼裡,因此魏馨兒說容妃要是見到孩子肯定會把孩子搶走,這話昭合歡也是一點也沒有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