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騰龍玉佩

  「王爺,他們嘴也夠硬的,逼問好久才如實招來。是一位叫做『李元喜』的男子僱傭他們挾持合歡小姐的,大小姐應當不識得這位人。」

  魏長明在一旁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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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北行問:「京城人?」

  「是,在京城住,魏某已經逼問出了他的住處。」

  男人點點頭:「明日隨本王一同去一趟。」

  昭合歡定時遭人算計了,可是她平日除了紀王府便是紀王府,很少外出走動,更不會認識別的男子。

  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取她性命?他相信這個李元喜不是幕後兇手,也是受人指使。

  魏長明躊躇了一會兒問:「王爺,這二人?」

  他們已經沒有什麼可招的了,還剩下半條命而已。

  燕北行厭惡的看了他們一眼:「扔山上吧。」

  是死是活,只能聽天由命了!

  「好漢饒命……」二人口中仍然發出微弱氣息。

  魏長明卻不敢違命:「是,屬下會在天亮之前辦妥。」

  扔山上,無異於要了他們二人的性命!夜晚山間猛獸眾多,他們又血肉模糊,定會引來一些飢餓的動物。

  第二日一早,昭合歡便被請到了夫人房中,李氏正在搖椅里慵懶的半躺著,看上去有幾分疲憊,更多的是對昭合歡的不屑。

  「大小姐可知本夫人要你來何事?」

  昭合歡依舊杵著,連禮節都免了:「若還是為了夜明珠的事情,夫人不用費心思了,歡兒不知夜明珠蹤跡,再者來說,夜明珠本不屬於夫人,只能說明夫人和它沒有緣分,不可強求。」

  「呵,昨日有下人看到大小姐午夜才回府,本夫人叫大小姐來是為了這件事。」

  昭合歡竟然還好好活著,這一點讓她已經很詫異。

  昭合歡挑眉:「歡兒昨日去路邊追野貓。」

  她猜得到,被人劫持這件事和李氏脫不了干係!她又找個藉口推脫來追究自己,不過是掩人耳目罷了。

  李氏懶懶的開口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左相府的大小姐夜不歸宿,傳出去老爺還怎麼做人?本夫人也沒想到往日乖巧惹人憐愛的歡兒,如今竟是如此不堪的一個女子。」

  昭合歡不耐的看看窗外,大好時光,她竟然被李氏叫過來說教?

  「夫人說完了嗎?歡兒的娘親過世的早,夫人有心還是多管管妹妹,這未出閣呢便與人苟合,傳出去父親更無臉做人!」

  李氏被她嗆得從搖椅上坐起身子:「你可知你在與誰說話?!」

  沒大沒小!真是沒了王法!

  可是昭合歡偏偏不想再把她放在眼裡,就算是表面功夫也不願再做。

  「歡兒在同一個婢女說話,不是嗎?佩兒?」昭合歡輕輕說出口,佩兒是當年李氏在左相府做婢女時候的名字。

  李氏站起身子便想要打昭合歡,被她輕易躲開。

  「給我把她抓起來!今日本夫人要好好教訓這個不知廉恥的女子!」短短几日,李氏被昭合歡氣的臉色蒼白,渾身乏力。

  可是昭合歡早已經逃之夭夭了,她聽著鬧得雞飛狗跳的李氏的叫罵聲,心中一陣暗爽。

  她闖了禍,自然不敢再在左相府呆著,於是帶著兩個丫頭溜出府中。

  可是諾大的京城,竟然沒有容身之處,昭合歡便一直在街上晃悠,引來了不少人的側目。

  向她這種打扮高貴的富家小姐,通常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

  昭合歡想,怪不得現代的放假被炒的這麼貴,原來有房子果然好,像她這種情況不至於無家可歸!

  「欸,你們兩個知不知道京城的房價是多少錢一平?」昭合歡一邊打量兩旁的樓房一邊問。

  在這裡,四合院都是簡陋的,隨便一處別院不得價值幾十個億?

  如果她現在購置一套房產,等將來莫名其妙再穿越回去,那這套房還是她的嗎?

  夏荷一臉困惑:「什麼房產?」

  最近他們小姐不僅心情不好脾氣臭,說的話也奇怪。

  「本小姐想要這處別院,需要多少銀兩?」她指著一處和左相府相比,狹小又簡陋的房子,對於昭合歡來說,夠她住的了。

  秋水卻不以為然:「小姐若想圖個清靜,不如要老爺幫小姐找個剛好的別苑,這個太小家子氣!不配小姐的身份。」

  昭合歡聽了後笑了,原來她的身份很值錢。

  夏荷算了算:「小姐每月的月前既不添置衣服首飾,又沒有用在別處,買下這處院子足夠了。」

  昭合歡驚訝的問:「這麼多?」

  曾幾何時,她早已是一位小富婆了,自己卻渾然不知。

  她正『看房』看的興致勃勃,前方迎來了魏長明。

  「合歡小姐,魏某見過大小姐,多日不見,未曾想在這裡偶遇小姐。」

  昭合歡客氣的回禮:「歡兒也多日不見魏將軍了,將軍近來可好?」

  魏長明點點頭:「一切都好,有勞大小姐掛念了,不知大小姐出府是有何要事?魏某能否幫得上忙?」

  她幾日沒來紀王府了,王爺每次在書房中向窗外張望,都等不來那抹熟悉的身影。

  昭合歡搖搖腦袋:「無事,只是閒著沒事做,出來散散心。」

  魏長明沒有放過這麼好的機會,主動邀約昭合歡:「大小姐願意到紀王府喝杯茶嗎?王爺新得了雨前龍井,大小姐一定喜歡!」

  昭合歡很想去見燕北行,但是不知如何面對他。

  猶豫了一會兒,昭合歡拒絕:「歡兒待會兒就要回府了,還是不去叨饒王爺改日再去請安。」

  「擇日不如撞日。」

  一轉身,身後的男子正是燕北行。

  昭合歡輕笑打招呼:「歡兒見過紀王,今日好巧。」

  她的眼神一直在閃躲著,不敢直面燕北行的眼睛。

  燕北行卻不卑不亢:「本王身體有些不適,不知歡兒有空為本王醫治嗎?」

  唯有這種理由,昭合歡知道是藉口,卻不知如何拒絕。

  「王爺如何不舒服?歡兒還急著回府,不便多留。」

  燕北行唇角揚起一抹笑,不便多留?他跟在她身後有一陣子了,絲毫未見她焦急模樣,怎麼到他這裡就沒有時間?

  「醫者仁心,歡兒不如幫本王診斷一下,不費時間,本王會遣人送歡兒回府。」

  昭合歡輕聲嘆氣:「好吧。」

  紀王府,昭合歡為燕北行診脈,心思卻完全不在脈象上,整個人也是恍恍惚惚的。

  「要找的人,找到了嗎?」燕北行突然開口問。

  昭合歡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人,大概是玉佩的主人。

  她搖搖頭:「這麼多人,哪裡是容易的事?」

  「需要本王幫忙嗎?」燕北行問,他發覺昭合歡因為此人貌似格外的憂心忡忡,不知二人之間到底有何過節。

  昭合歡躊躇了一會兒,拿出懷中的玉佩:「王爺可知這玉佩,一般是什麼人佩戴的?」

  玉質通透,上面刻有騰龍圖案,應當不是小人物的物件。

  既然燕北行是王爺,見多識廣,總該了解一二。

  燕北行見到這塊熟悉的玉佩,詫異了一下:「歡兒要尋的是這玉佩的主人?」

  那日,自己中媚藥強迫昭合歡,事後深感感到愧疚。

  可沒想到魏將軍請來的神醫正是這女子,儘管他沒有說明,還是默認把昭合歡當做自己女人,自此留在王府診病。

  如今她若知曉自己的所作所為,會不會很失望?

  原來昭合歡對這件事一直記在心間,大概成了一處心結,可罪魁禍首,正是自己。

  昭合歡點點頭:「是,這玉佩的主人,欠下歡兒一些東西。歡兒要討回來!」

  燕北行皺眉,他從昭合歡的言語之間感受到的只有厭惡!

  他試探著問:「這人與歡兒有何恩怨?」

  昭合歡沒有再開口,收起玉佩:「總之,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歡兒不信什麼因果報應,只相信自己,有些事情,我要親自處理!」

  她要尋到這個臭流氓,要他付出代價!否則如何對得起她現在處處躲避這個男子?

  燕北行第一次感到緊張,他面無表情,臉色陰冷,不知再深思什麼事情。

  「所以王爺沒見過這種玉佩?」

  燕北行遲鈍了一下,還是搖頭:「沒有,京城中有這種物件的人有很多,難尋,歡兒還要繼續找下去嗎?」

  昭合歡肯定的點頭:「要的!」

  他不知自己會脫口而出這種謊話,也許是怕面對昭合歡失望的表情。

  「若找不到呢?」

  「那歡兒便一直找!」

  小歡因為此事才沒了性命,她無論如何,也要為原主報仇。

  燕北行神色難看:「本王累了,遣人送歡兒回府。」隨後便疾步離開了書房。

  這種畫著騰龍的玉佩一點都不難尋。

  他這枚是當年父皇賞下的,敢問有多少貧民百姓敢用騰龍圖案,又有多少皇子能有這種物件?

  可是如果就這樣告訴了昭和歡事實的真相,昭合歡一定恨死了他!

  她如果知道那晚雨夜的男子是他,會不會恨自己?會不會以後兩人見到劍拔弩張?

  想到這裡,燕北行便忍不住一陣心痛與擔憂,他這才知道自己多在乎昭合歡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