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寢食難安

  現在就等著放線釣魚了,燕北許久不說話,沉思著,昭合歡應該也是和自己一樣想抓住這條大魚吧。

  「皇上?」李德順看著燕北行像是在想什麼,想得入了神,喚著燕北行,無奈這叫了幾聲燕北行也沒聽見。

  四更天時,天還未亮,燕北興就起床準備去上早朝了,南陵的坊間都在歌頌著這燕北行勵精圖治,為後世人效仿的模範。

  燕北行想著今日的早朝怕是要熱鬧了,不禁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眉宇間透著說不清的冷峻。

  一早大臣們就早就聚集在了宮殿裡,此時燕北行還未到宮殿,只聽的一群人在議論紛紛。

  有人一臉得意,有人卻滿副愁容,幾家歡喜幾家愁。

  「聽說這郭家怕是要出事了。」一大臣和其他幾位大臣議論,周圍的人也是耳朵里聽,眼睛裡看著,各有各的想法,也各有各的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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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呀,郭家出了這樣樣一個逆子,這郭大人恐怕是難逃罪責嘍。」其餘的也是聽者有意的跟著附和幾句。

  一旁的有心人自然是這郭老。

  從到這殿上起,郭世奇就聽著這群朝臣在議論紛紛,而自己也知道這自家逆子干出的那點勾當,怕這後半生是要在這牢中度過了。

  「皇上駕到!上朝。」

  燕北興早就在這大殿上候著多時了,所有該聽的和不該聽的他也都聽到了。

  「啟稟皇上,臣有本啟奏,臣聽聞皇后娘娘回宮之時被人暗中截走,此刻依然下落不明呀,臣請皇上趕緊尋回皇后娘娘,這後宮之中不可無首啊!」

  「這皇后失蹤之事,朕已經派人在尋找了,愛卿不用擔心。」燕北行強壓著怒氣說道。這些老狐狸,皇后不過不在幾日,便想著推新人上位,以為他不知道他們打的什麼注意嗎!

  「可這後位懸空,老臣建議應設皇妃位,代勞皇后掌管這後宮之事。」

  「朕已經讓容妃暫代皇后知務。」燕北行想著這幫大臣果然是想折騰朵花來,這後宮之事本就他燕北行的家務事,都說這清官難斷家務事,可是這幫老臣卻是想要時時刻刻插足。

  「皇上英明!」

  「啟稟皇上,臣有本啟奏!」

  「郭愛卿想奏何事呀?」燕北行知道這郭世琦向來都是為人剛正不阿,可是自家逆子背著他做出這等謀逆之事,他怕是也坐不住了。

  「皇上,老臣愧對皇上的體恤,愧對南陵國的先皇!這家中逆子做出如此謀逆之事,還請皇上定奪。」郭世奇含著老淚跪在殿上。

  「愛卿你是朕的肱骨之臣,卻讓著這郭琦連做出如此勾當,若不是這證據早已在朕的手裡拈住,你這是要包庇你那逆子到何時?」燕北行說著大發雷霆,「來人,將郭家全家收慎刑司,稍後處置!」

  燕北行向來雷厲風行,殺伐果斷,做起事來也要敲山震虎,這朝野上下試問多少人不是表面順從,暗地不知做了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

  早朝散後,燕北行讓燕北興留下,有事相商。

  「今日朝堂之上,為何你不擺出證據彈劾郭世奇?」燕北行一邊喝著茶,一邊也不抬頭的問著燕北興。

  「皇兄其實也知道這其中的緣由,為何還要我說呢?這郭家世代都是南陵的忠臣,可這到了郭琦連這代,竟然出了個吃裡扒外的東西。這郭父就這一子,為了後續香火難免會護犢子,所以臣弟就是拿著證據不揭短,讓郭世奇自己認罪要比從別人嘴裡說出來有力多了。」

  燕北行笑而不語的看著燕北興,他這三弟果然是智勇雙全,能文能武。

  「不錯!」燕北行誇讚燕北興。

  「可是這虞南王?皇兄打算如何處置呢?」燕北興一臉嚴肅的看著燕北行。

  「先暫時不動他,他手裡還有萬千海軍,這要是折騰出事來,那可不是那麼容易解決的,對於這件事只能智取,不可強來。」燕北行說著臉上流露出擔憂的神情。

  「皇兄也不必過於擔憂,臣弟會盡力輔佐皇兄!」

  「嗯。」燕北行用手拍著燕北興的肩膀,他倒是很滿意這個同父異母的兄弟。

  晌午,容妃用午膳時,丫頭錦繡在旁邊伺候。

  「娘娘可聽說今日早朝之事了?」錦繡一步給容妃布著菜,一邊說著。

  「什麼事?」容妃以為是這丫頭什麼沒見過世面,拿著一些小事在討她開心。

  「奴婢聽承乾殿伺候的宮女說,今日早朝郭家被抄家了。」

  「什麼?!」容妃頓時手中的筷子掉落在桌上,一臉緊張的看著錦繡。


  「這事可是真的?」為容妃臉色蒼白,再次想錦繡確認。

  「是真的,娘娘,奴婢聽說這郭大人家的長子郭琦連暗中和虞南王勾結,給虞南王運送藥材,結果被皇上知道了。皇上讓三王爺去查,今日朝堂上郭大人當著所有大臣的面都認罪了,皇上當時就把郭大人一家收監了!」

  容妃越聽越害怕,這郭琦連是自己推薦給虞南王的,自己會不會受到什麼牽連。

  「錦繡,本宮的娘家人可有來找本宮的?」容妃手顫抖著筷子都拿不穩,索性不吃了,驚慌的問錦繡。

  「娘娘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問起娘家人了?」

  「本宮問你呢?你倒是反過來問本宮了!」容妃大怒。

  錦繡意識到自己多嘴了,慌忙回答容妃,「娘娘切莫生氣,娘娘的娘家人未曾到過宮裡來尋過娘娘。」

  容妃這才長舒了口氣,意識自己剛才有些失態。

  這郭家出事,自己家怕是也會跟著有所牽連,畢竟兩家是親戚關係,郭琦連又是她舉薦給虞南王的。

  不行!她必須回信給虞南王,讓他行事低調些。

  這郭家已經出事了,自己家可不能在什麼事,皇上雖然暫時沒有說什麼,但是不代表不會出事。

  「錦繡,你一會兒去打發掉宮裡其他人,然後去太醫院幫本宮取點安胎穩神的藥,本宮最近覺得心煩意亂嗯。」

  「是,奴婢這就去。」

  錦繡領命出去之後,宮裡只剩下容妃一人。

  這光天化日,容妃支開了所有的下人,除了是要作妖還能幹嘛?

  容妃趁著宮裡的下人都不在,自己偷偷跑到儲秀宮的偏殿,放了一封信在桌上擺設的花瓶里,瞧著沒有人,這才悄悄的鎖上門,從偏殿出來。

  過些時刻儲秀宮的人回來了,容妃又擔心信被別人不小心發現,想著法想要去把信拿回來。

  「錦繡,你陪本宮去偏殿,本宮好像有什麼東西掉了。」容妃怕錦繡有所疑問,找了個藉口說道。

  「娘娘什麼東西掉了?奴婢這去給娘娘取來。」

  「本宮想親自去,你陪著本宮去就行了。」容妃有些不悅,這錦繡未免過於多事。

  「是。」錦繡這才攙扶著容妃去儲秀宮的偏殿。

  「你仔細找找看看,本宮將皇上賞的簪子掉了,你去看看那邊的床下面有嗎?」容妃打發錦繡。

  「是!」錦繡急忙去床那邊去了。

  趁著錦繡在幫自己尋找簪子時,容妃伸手到之前放信的花瓶里,可左右兩下也沒有摸到信,還以為自己弄錯了,又重新摸了兩下,結果還是沒有。

  不見了。

  容妃心想誰這麼快把信拿走了,她一直在這儲秀宮,誰會那麼快就把信拿走呢?

  正當容妃疑惑抬頭時,那日出現的那個澆花太監突然就在窗前走過,給容妃使了個眼色,容妃這才放心了。

  「找到了,錦繡你快給本宮看看,那桌下可是那丟失的簪子。」容妃趁機將自己袖子裡早就準備好的簪子扔到桌子下面。

  「找到了!娘娘,你看看是這支嗎?」錦繡欣喜的將簪子交給容妃看。

  「哎呀,就是這支,我還以為找不到了呢!錦繡,本宮要好好賞你。」容妃取下自己手腕上的手鐲給錦繡帶到手腕上。

  容妃笑著,嘴角勾起,眼睛看著錦繡,錦繡全然不知容妃心裡的盤算,一臉高興的看著這手上的鐲子。

  「謝謝娘娘賞賜!奴婢以後會盡心服侍娘娘!」

  「好,走吧,回去。」容妃了解這些個丫頭的心思,只要給點好處就趨之若鶩,可以好好利用。

  容妃得意的扭著腰肢,在錦繡的攙扶下回寢宮去。

  那澆花的假太監拿走了容妃放在花瓶里的信就出宮去了。

  郊外的密林深處,隱隱約約看見幾個人影,似乎在說著什麼,可是當風吹動竹海時,卻又看不到那行人的確切位置。

  「大哥,容妃可是讓咱們做什麼?」那一行人中,其中一人就是容妃宮裡那澆花的假太監,也是這群人的頭目。

  「那女人留不得了,還有,你將這信帶去海疆交給主人,他自會定奪。」帶頭的人安排著接下來所有的事。

  「是!」剩下的人聽完命令就開始行動。

  「那女的等明晚,看看容妃的意思是留還是殺。」領頭的人看著旁邊另一人說。

  「可是……大哥,燕北行可是很在意這個女人,這要是把她殺了,到時怕我們也不會有繼續活著的機會,大哥可要考慮清楚。」旁邊的人提醒領頭的人。

  「先等等再說,各自準備吧!」

  說完這群人就又消失在了密林深處。

  昭合歡已經消失了幾日了,一直被虞南王的暗衛守著,想逃也不出去,入夜就聽到有人在屋在議論。

  「老大說這女人可能留不了多久了。」

  「主人下令了?不是說這是燕北行的女人,下手時要注意嗎?怎麼這麼快就決定了?」

  黑夜中,一暗衛和另一個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閒話,昭和歡在屋裡,由於距離很近,這一切聽著真真切切的。

  「誰知道呢,宮裡的那位主兒也下令了,說是直接給……」

  昭合歡聽著覺得很奇怪,宮裡的人下的令,會是誰呢?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心裡很氣悶他們這是要殺了自己,這該死的燕北行怎麼都還不來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