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合歡躺在軟榻上,枕著軟枕閉著眼睛,平息心中的鬱氣。
近日這些烏七八糟的事情湊到一塊,再加上燕北行現在派人把她看的死死的,讓昭合歡心裡莫名有了一種在坐牢的感覺。
雖然一旁的窗戶半開,絲絲有風進來。可是昭合歡還是覺得心裡悶悶的,煩躁不安,不禁微微皺了皺眉頭,巴掌大的小臉上皺的緊巴巴的。 連一旁侍奉的宮女見了,也跟著揪心了起來。
門口的帘子被挑開,一個身穿橘色宮裙的宮女走了進來,看了看一旁侍奉的宮女,又看向軟榻上的昭合歡,不禁有些猶豫,最終還是低下頭稟告道:「娘娘,容妃求見。」
昭合歡心中正是煩躁,現如今又聽聞容妃求見,眉頭不禁緊皺,睜開雙眼。
來者不善,她懶得去見。可是不見,偏又會落了個怕事一說。
昭合歡眼眸微沉,吐出幾字:「讓她進來。」
「是。」宮女聞言,便退了下去。
不一會兒,帘子又被挑起容妃在身旁的宮女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看著躺在軟榻上的昭合歡,唇角一勾走上前去,微微欠了欠身子:「臣妾參見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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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也不等昭合歡開口便起了身,在一旁宮女的攙扶下,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昭合歡聽著那熟悉的聲音,不禁想作嘔,倒也懶得睜開眼睛去看。
容妃見著昭合歡皺巴巴的小臉,看在心裡甚是歡喜。用帕子擦了擦嘴,故意清了清嗓音:「皇后娘娘這是身體不適嗎?」
昭合歡閉著眼,懶得搭理。
容妃見此,不禁假咳了一聲:「皇后娘娘身體不好,可千萬得請太醫來瞧瞧,您還懷著龍子呢,可不能馬虎大意。」
昭合歡聽著容妃一句句的廢話,眉頭不禁越皺越緊,慢慢地睜開眼,直勾勾地望著一旁坐著的容妃。
容妃見著昭合歡突然這麼直勾勾地望著她倒也不怕,反而回望了回去,唇角還有意無意地微微勾著。
昭合歡看著容妃那股子得意勁就覺得噁心:「有什麼意謀,直說便是!」昭合歡沒什麼好語氣地朝著容妃道。
容妃一聽,用帕子掩了掩嘴,一副嬌滴滴的模樣說道:「皇后娘娘您說什麼呢。臣妾只不過是來看看您,哪裡會有什麼意謀呢。」
昭合歡自是不信,冷嗤一聲,不再多言。
容妃見此,站起身,朝著昭合歡走近了幾步:「皇后娘娘,臣妾知道皇上寵幸臣妾您不高興,可是,臣妾也沒法子呀,只能享受皇恩。」
昭合歡聞言,眉頭皺了皺,心裡直犯噁心。
容妃見著昭合歡的反應,心裡甚是滿意:「皇后娘娘,話雖如此,但是您也要以大局為重啊,畢竟您的肚子裡懷的可是龍子,皇上重視的很呢。」
昭合歡一聽,歐氣猛然上頭,眼神一冷,看向容妃:「容妃如此受寵,為何不自己去懷個孕生了孩子。」
容妃望著昭合歡生氣的模樣,嗤笑一聲:「誰說我……」
沒有懷孕。
容妃猛地反應過來,趕緊改口:「若是皇上能一直這麼待臣妾好,臣妾遲早有一天會懷孕的,這就不勞煩皇后娘娘操心了。」
昭合歡望著容妃如此狡辯的模樣,剛想開口諷刺。
便見容妃很快地彎身行禮:「皇后娘娘便好好的休息,臣妾暫且退下了。」
說著也不等昭合歡回話,便在宮女的攙扶下走了出去。
昭合歡望著容妃的身影,翻了翻白眼,心裡更加煩躁了不少。
容妃回到自己的宮裡時,整個人的臉色是非常的不好。就像是誰當眾打了她一巴掌似得。
「真是矯情,若不是皇上寵著她,就憑她的身份怎麼可能當上這後宮之主!真是荒唐!」容妃狠狠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怒氣沖沖地說道。
身旁侍候的宮女見容妃如此生氣,不禁上前了幾步。
「主子,您別生氣,皇后娘娘不過是現在仗著肚子裡的龍子,耀武揚威。若現在皇上對誰最好,那還是得您啊。」宮女豎了個大拇哥,以示容妃最好。
容妃見著了,心裡倒好受了些,不過還是覺得悶悶的:「龍子便足以讓她翻身。」
容妃眉目緊皺,皇上本就寵愛昭合歡,如今若昭合歡生下的男孩兒,那麼……
容妃眉頭一皺,這太子之位可就沒了啊!
容妃一驚,現在她怕的倒不是昭合歡,而是昭合歡肚子裡的孩子。
皇后的孩子不管男女,那生出來都是嫡子,更何況昭合歡已經有了嫡子!再添一子,可是穩坐釣魚台,母憑子貴,她可以輕易翻身。
如此,她在後宮裡的地位那可真的就岌岌可危了。
一旁的宮女似乎看出了容妃的擔憂,不禁湊近幾分:「娘娘,為了您今後的地位。皇后娘娘肚裡的孩子萬萬不能留啊。」
容妃一聽,眉頭一皺,看向一旁的宮女。
一旁的宮女討好地笑道:「娘娘,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在皇后娘娘的飲食中下藥打了那個孩子。神不知鬼不覺,也可抱住您日後在宮裡的地位。」
容妃眉頭緊皺,思索著宮女說的話。
字字句句說到了她的心坎里。是的,昭合歡肚中的孩子不能出世,如果那孩子一出世,那麼她在後宮中的地位便會一招打回解放前。
容妃打定主意, 便偷偷地從藥箱裡掏出一個玉瓶,裝在身上。
翌日,容妃早早地走到昭和殿前。看著御膳房一波波來給昭合歡送早膳。容妃站在一旁,袖子中手緊緊地握著那個玉瓶。
可是燕北行對昭和殿每日膳食都非常的仔細,就算是御膳房裡的人來送,也要經過一層層的驗毒後才會被端進昭合歡的飯桌上。
容妃見此,眉頭緊皺,知道自己根本就沒有機會。便憤憤地回了宮。
「混帳奴才,出的什麼餿主意!」容妃一回到宮,便氣的上前給了那個宮女一巴掌。
小宮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過看著容妃如此氣急敗壞的模樣,猜測應該是下藥一事沒有順利完成。
小宮女念此,趕緊跪在地上:「娘娘饒命,娘娘饒命……」
「饒命?」容妃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好的笑話,一腳踹了上去!
「你這個一肚子儘是餿主意的狗奴才還有臉求本宮原諒!你本就知道皇上對那昭合歡十分的重視,你還給本宮出這個餿主意!莫不是想害了本宮!」容妃聲聲句句都在怒斥著宮女的不忠。
小宮女一嚇,趕緊匍匐在地:「娘娘,天地可鑑,奴婢對您是一片的忠心啊,娘娘……」
容妃冷笑一聲,抬起腳剛想踹過去,突然間肚子疼了起來。
「哎呦……」容妃抱著肚子,眉頭不禁皺在一起。
「娘娘,您怎麼了?」宮女見容妃捂著肚子一臉痛苦的模樣,不禁趕緊跪著上前,將容妃扶著坐在了椅子上。
「哎呦,本宮的肚子好疼……」容妃坐在椅子上,肚子的疼痛讓她的額頭微微冒著細汗。
小宮女見此,趕緊爬了起來:「娘娘您等會兒,奴婢這就去傳太醫……」
說著,小宮女趕緊跑了出去,讓一個太監趕緊去請太醫。
看著小太監慌忙跑去的背影,小宮女趕緊回來,跑到容妃的身邊:「娘娘,已經命人去請太醫了。奴婢扶您到床上躺會兒。」
容妃疼的實在難受,也顧不得剛剛的氣火了,便在小宮女的攙扶下,躺在了床上。
「哎呦,本宮的肚子……」
容妃在床上疼的直打滾,怎麼躺都不舒服。怎麼躺,都覺得肚子越發的疼痛。
「太醫來了。」
一個小太監趕忙進來稟告。
「快讓他進來!」小宮女聞言,趕緊讓小太監把太醫請進來。
年有半百的太醫拎著醫箱走了進來,不慌不難地就要下跪請安。
「行了,快來看看我家娘娘怎麼了!」小宮女見著不慌不難的太醫,心裡著急,便趕緊將太醫請了過來。
太醫隔著薄紗,看著躺在床上的容妃不停地打滾,眉頭不禁一皺:「娘娘可否將手伸出來,臣為您診斷。」
容妃聞言,將手從薄紗里伸了出來。
太醫摸著鬍鬚,摸著容妃的脈搏,摸了好長一段時間,容妃捂著肚子越發的不舒服。
只見太醫收回手,趕緊起身,跪地言道:「恭喜娘娘,賀喜娘娘,娘娘這是有喜了。」
容妃聞言心裡一咯噔,一旁的小宮女倒是很是開心,如此一來,娘娘在這兒後宮之中便又多了一個依靠。
如此,地位便也會更加牢靠一點了。
太醫繼續說道:「娘娘肚子會疼,是動了胎氣,臣這就給娘娘開幾副安胎的方子,娘娘好好的調理調理便可就好了。」
已經好點的容妃,微微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裝,便把薄紗給去了。
看著眼前跪著的太醫,容妃將一包銀子塞給了太醫。
「娘娘,這是?」太醫不解地看著手中的銀兩。
容妃微微勾了勾嘴角:「這是本宮賞給你的,你只需幫本宮做一件事情。」
「何事?」太醫不解。
容妃目光清冷:「隱瞞本宮懷孕的消息。」
太醫有些不解,不過這宮裡的女人總是不按照套路出牌,也便就允了:「是,臣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