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當日的誓言

  昭合歡有些失望的看著燕北行,他難道沒有聽到那些流言蜚語嗎?那是要逼死她啊,她的身體如何?呵…孩子就那麼重要嗎?

  看著燕北行手足無措的樣子,昭合歡心裡不是滋味,扭過頭,不去看燕北行。

  看著日光從窗口照耀進來,落在銅鏡上,折射進昭合歡的眼睛中,有些刺眼,竟讓她有種想要流淚的感覺,低垂下眉頭,她看著微微隆起的小腹,黯然神傷。

  「我無事,你可以走了」,昭合歡語氣平淡,又帶著失落,或許,她的想法是錯誤的。

  燕北行頓時感覺一盆冷水潑了下來,他興致勃勃的來看她,這女人就這樣對他?是他做錯了什麼?

  燕北行抿唇,一雙眼睛滿是委屈和暴戾交織在一起,周身滿是冰寒的氣息,讓人在這陽光的照耀下,依舊瑟瑟發抖:「皇后這是怎麼了?難道是有人又為難你了?」

  這是他想到的最貼切的想法?

  「你是為了肚中的孩子而來,哪裡還顧的上本宮的死活。」昭合歡說的滿是自嘲,這一刻,她想起了一句話,這宮中,最不可靠的,就是皇帝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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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北行鬆了一口氣,隨後笑吟吟的看著昭合歡:「歡兒,你想太多了,朕怎麼會不在乎你,你可是朕最愛的女人。」

  他凌遲了昭合歡大半個月,可終究又心軟了,看到她蒼白的臉色,又不舍她傷心難過。

  昭合歡突然抬眸,看著眼前這位滿身威嚴而又充滿愛意的眼神,眼中有點點淚光划過,那淚光如同一個驚雷一般,在燕北行的心上炸開,讓他心疼,疼的像是要裂開,他終於慌了起來。

  「歡兒,你怎麼了?你告訴朕,朕……」燕北行此時雙眸赤紅,好像只要昭合歡說出那人是誰?他便捉他九族,斬首示眾。

  此時,殿中靜悄悄的,只有燕北行焦急的走開走去,看著默默哭啼的昭合歡。

  毫無辦法,在他心中,昭合歡一直都是堅強而充滿了百折不撓的韌性,如今,這個已經成為了自己妻子的女人,卻在哭啼,而他則沒有一點辦法,這種感覺,讓他憋屈而又暴躁,這種久違了的心,更是讓他頭腦都開始發疼,熱氣在他的胸膛中遊蕩。

  門外早已經無人,不是他們不願意伺候,而是實在是沒必要,此時他們應該慶幸,氣頭上的燕北行沒把他們當成出氣筒,所以他們在角落裡,分外的逍遙自在。

  一個穿著粉色宮女服的女子,小心得看了眼被關上的殿門,眨了眨眼睛,靠近藍色宮裝的女人,怯怯的問:「咱們不在主子跟前,沒事嗎?」

  那宮女冷了看眼女孩,語氣冰寒,還帶著一絲自得:「呵?主子?她也配?怎麼,娘娘送你過來沒和你說怎麼做?」

  女孩呆了呆,晴妃當然和她說了,她進宮,就是要效仿容妃,她要做的是近水樓台先得月,既然被分到皇后娘娘的宮中,而昭合歡又在燕北行的心裡占著很重要的位置,這個樓台可不是一般的近呢。

  即使昭合歡失寵,那也不是一般的嬪妃可以比的。

  看著女孩一臉蠢笨,籃衣宮女搖了搖頭,這個孩子根本不行,第一太過稚嫩,第二,竟然真的拿皇后當了她主子,這要是被娘娘知道了,哪裡還有她的活路。

  藍衣宮女臉色暗淡下來,她能管的不多,也只能保證自己性命無憂罷了,至於其他,她無能為力,也不可能去提醒她什麼。

  前途一片暗淡不說,還有可能性命不保,何必搭上一天對自己不好的線,還是早日把她給調出去的好。

  萬一暴露,可不是她一個人的事,想到這裡女人眼睛一轉,在女子耳邊說了幾句話,她就歡天喜地的跑了出去。

  「給雜家說說,和那小丫頭說了什麼?」

  太監的聲音尖細刺耳,聽的讓藍衣女人額頭一跳一跳的,這些蠢貨,不知道現在不是在自己的地盤嗎?還那麼明目張胆的湊過來,不怕被人識破,真是一群瘋子。

  心裡雖然是那樣腹誹著,可這太監,她卻不能得罪,畢竟他們可是互相監督著對方呢。

  「我能說什麼,不過是讓她去廚房看看,娘娘的藥粥好了沒。」她唇邊待著一抹若無其事的笑。

  「嘿嘿,還真當雜家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不過一個小丫頭罷了,誰會在乎她的死活,咱家可不記得娘娘什麼時候做了藥粥。」

  也不管女人變了的眼色,太監轉身離去,他們不過是最底層的雜役宮女太監罷了,哪裡會知道裡面的那位娘娘要什麼藥粥,不過,正好,那愚鈍的女子,他也看不順眼。

  這太監和宮女們都是晴妃安插在昭和殿服侍的人,而那粉衣宮女姿色出眾,本安排她近身侍奉在皇后身邊,有朝一日能被皇上看中,不想時間久了,她反而視昭合歡為主子,這樣的宮女留她做甚?


  於是藍衣宮女,乾脆騙她廚房有皇后娘娘不喝的藥粥,賞賜給她… 想必她喝了粥,也可以安心上路了。

  呵,純淨?這宮裡啊,純淨就是一個錯誤啊。

  ……

  「皇上可記得你當日的誓言?」昭合歡淚眼朦朧,仿佛看到了那日,兩人許下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樣子,是那麼美好,現在卻讓她有些心碎。

  燕北行僵在原地,他當然記得,他也不曾忘卻,可他無話可說。

  「呵!」昭合歡唇角帶出一絲他不成見過的冷意。

  「你說,你只娶我一人,你說會對我一輩子好,既然你失了信,我又何必堅守誓言,這個世上能生孩子的女人千千萬,沒了我又如何,我這便不要這孩子出宮,免得還要在這宮中受一輩子的煎熬,看著你女人一個一個孩子成群,徒留我一人。」

  燕北行渾身劇烈抖動,他知道,昭合歡不是開玩笑,她是認真的,她真的是這樣想的。

  「歡兒,你開什麼玩笑呢?孩子…朕只要你的孩子,其他的,哪裡配,不要多想。」

  他伸出手,想要把昭合歡的眼淚給擦乾,奈何女人扭頭,不再看他一眼。

  「歡兒,你看看朕,想想我們的孩子,想想我們經歷了那麼多事,怎麼可能說放棄就放棄,我們不是說好了要永遠在一起嗎?」

  燕北行把頭湊到昭合歡的面前,抱著掙扎的她,不放手,用力的把昭合歡固定在自己懷中,只怕他一放鬆,昭合歡便把她說的一一實現。

  昭合歡咬著牙,她也明白,經歷這麼多,他們本該好好的。可想起容妃,她所有的堅韌聰慧都不見了蹤影:「這是你逼我的」。

  她本就不是什麼大度之人,更是有仇必報的主兒!

  「如果不是容妃,哪裡還有這些事,若不是那一夜,哪裡還會有這些事。」她此刻不過是一個喜歡爭風吃醋的女人罷了。

  如果沒有那一夜,怎麼會有這些事,現在他還不顧自己的死活,想要孩子?容妃生的豈不是更好,雖說是這樣想的可心裡實在是酸澀的厲害。

  燕北行鬆了一口氣,原來是因為這件事啊,隨後,心裡又是一陣的跳動,他的歡兒這是吃醋了?這就好,這女人還是在乎他的。

  「歡兒,朕那天是喝酒誤事,朕真的沒到會那樣,以後朕不喝酒了好不好?」

  溫熱的氣息從燕北行的唇中而出,打在她的脖頸處,帶起一抹緋紅,他這是在撒嬌?昭合歡縮了縮脖子有些惱羞成怒。

  「歡兒,你原諒朕好不好。」燕北行依舊不知羞的的撒嬌,此時他已經是破罐子破摔了沒臉就沒臉了,反正是在心愛的女人面前,只要歡兒原諒他,讓他做什麼都可以,更何況是這張臉皮。

  「你,你怎麼能這樣。」昭合歡的忍住渾身的酥軟,算是徹底的繳械投槍,這無恥的男人竟然對著自己的耳朵吹氣,感受著耳朵傳來的奇怪感覺她有些臉紅,無恥。

  「恩?」燕北行語氣有些疑惑,可那眼神卻是滿滿的奸計得逞的笑意,如同一隻小狐狸,哪裡還有平時暴戾狠厲的樣子。

  「朕怎麼了?」

  「你,你給我走!」昭合歡指著一旁的房門趕他走,只要想到這男人這些時日對自己的冷淡辜負,又氣不打一處來!

  「我……」燕北行話還沒說完,便被人打斷。

  「皇上,上朝了。」門外是安公公的低聲呼喚。

  「你照顧好自己。」燕北行只好黑著一張臉出去,隨後,昭合歡又有些怔怔的看著他越來越遠的身影發呆,直到再也看不到燕北行,依舊呆呆的看著。

  燕北行可不知道那成瞭望夫石的昭合歡正在發呆,想起剛剛女人的委屈和哭泣,他莫名的心疼。

  只要想到昭合歡因為容妃就要抹殺他們的孩子,然後遠走,他就痛恨不已,他恨自己,那天怎麼就那麼大意,讓容妃那女人伺機……不行,歡兒萬想不開呢?

  他讓人停下步攆,對著旁邊的人耳語一遍,這才放心的去了朝堂。

  而那人,則帶著自己手下的太監宮女們,在昭和殿裡扎了根,盯著皇后娘娘,生怕皇后出了半點差錯。這位若是出了事,恐怕會血流成河吧?想想那個場面,那個人一點也不敢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