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興師問罪

  說曹操,曹操到,三王爺這便由太監傳報而來,只是他聽到皇兄和皇嫂二人在為自己的事情苦惱不已,不免心下有些苦澀。

  見禮後,燕北興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昭合歡,擺擺手開口,「此事不是你我二人就能決定的,左右講究一個父母之命跟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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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瞿尚書擺明了不可能把女兒嫁給燕北興,擺明了不肯給三王爺台階下,燕北興倒是很理解這一點,畢竟自己與瞿尚書是有過糾紛的。

  想到這,燕北興眸子再次暗沉下去,昭和歡皺眉不解道:「緣分?你與那姑娘兩情相悅,自然是緣分不淺,怎麼現在倒是你先放棄了?」

  愛情里,本該扮演強勢攻略的人此刻卻一口一個父母之命,昭和歡差點想端著茶水潑醒他。

  「我與瞿姑娘是有緣無分,本來就不應該開始的,我不想她的夫婿是不被家裡人承認的,她夾在中間,一定很難受。」

  這句話倒是戳到點子上去了,昭和歡踱來踱去,燕北行一把拉住她:「行了,你小心點孩子。」

  昭和歡這才發現自己懷有身育,乾笑了兩聲,道:「臣妾這不是著急麼?」

  她確實很著急,分明就是金童玉女天造地設的一對,現在卻鬧得說出了類似一切隨風這樣無所謂的傻話。

  看著昭和歡一個人干著急,燕北興嘆了一口氣無奈道:「皇嫂,這件事不是人為可以把控的,瞿尚書那裡擺明了不肯給好臉色,再說本王也還不太想成家,你何必呢?」

  如此一說,惹惱了昭和歡,她勾起唇角氣得有些發抖:「你個沒良心的,這麼說你是不喜歡那姑娘?」 她苦心孤詣替他謀婚事,他卻一句不想成家一筆帶過……

  燕北興身體不由自主地抖了抖,面色有些發白,良久沒有說話。

  昭和歡最討厭這種分明喜歡,卻死活不敢去為不可為之事的人,最終平靜下來,底眸對著燕北昱道:「身為皇嫂,本宮卻連你喜歡的姑娘都沒辦法撮合。」

  良久,燕北行突然開口:「南陵國的安危不是朕一個人擁護和決定的,你這些年對南陵國的功 對朕有貢獻,如今想為你謀一門親事,卻是如此……」

  燕北行的話不假,燕北興這些年確實為南陵國的安寧而放棄樂太多太多,甚至到了娶妻的年齡都沒有在意,如今國家太平,他卻連喜歡的人都沒辦法得到。

  全是因為之前一件政事而得罪了尚書,昭和歡道:「北興,你放心好了,你為南陵國做的事情本宮跟皇帝都看在眼裡的,這一次不會叫你有始無終的。」

  昭和歡多少有點愧疚,她想到了自己,自己與燕北行分離的那幾年,心裡無時無刻不在念著,無時無刻不想回去 只是強勢的自尊心跟感情覺悟不能讓她回去。

  燕北興這邊才剛做完不怎麼頂用的思想工作,燕北行本覺著近幾日朝中是不會發生大事了。

  早朝後,燕北行剛到書房,就看見了外殿的瞿尚書。 他神色倉惶,面色有些發白,又有些氣憤,見了燕北行就是開口道:「陛下,臣有一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燕北行冷笑一聲,只是看他這麼焦急,萬一是瞿秀秀的事,他也好先知曉然後告訴老三。

  「講。」

  他正襟危坐在主位上,天生的帝王風範。 瞿尚書彎了彎腰,謹謹道 :「皇上,您知不知道如今三王爺身在何處?」

  這是改過自新要把女兒嫁給老三了,燕北行愣了一下,經驗告訴他這事情絕對不可能這麼簡單,果然,聽著瞿尚書絲毫沒有要嫁女兒的語氣。

  「皇上,小女昨晚在府中早早睡去,臣今早起身,卻聽聞府中的婆子說小姐不見了,應是從府牆翻出去了。」

  他兩眼迷離,差點就是眼淚潸潸。也是,女兒不見了,確實有夠讓人難受。

  燕北行眯著眼睛道:「你女兒丟了來我皇宮做什麼?」 難道是懷疑燕北昱拐走了你女兒不成?

  燕北行有些好笑,昨日燕北昱的態度是無可奈何的,今日又怎麼可能帶著瞿秀秀搞私奔這樣的家家酒呢? 燕北興一向不是如此輕率之人。

  「皇上,您這就是明知故問了,三王爺傾心小女,微臣不願將女兒嫁給他,他竟然!竟然使出如此下流之手段。」

  「荒唐!瞿尚書,你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麼!」 瞿尚書身體抖了一抖,知曉自己說錯了話,連忙磕了幾個響頭 ,卻是又道:「皇上,話是難聽,可是微臣說的是句句屬實啊,小女自幼在府中從不外出,若不是被人帶走,又怎麼會翻牆逃走啊?陛下,請您明鑑啊!」

  燕北行很想為瞿尚書設身處地的想一想,於是他強迫自己把瞿秀秀想成未來的燕北含,他一下子怒了。

  男人斂著眸子對地上惶恐的瞿尚書道:「可憐天下父母心,只是,你也不該棒打鴛鴦 瞿秀秀有沒有成親,你我心知肚明。」

  一陣告狀下來,瞿尚書驚出了一身冷汗。 只是他不願意就此作罷,那可是他的女兒啊,他繼續道:「陛下,真的是三王爺……」

  燕北行卻冷笑一聲緩緩開口:「朕的皇弟怎麼了?」

  瞿尚書又是一驚,恍恍惚惚結結巴巴地開口:「劫,劫走了小女……」

  劫?燕北行搖了搖頭,眯著眼睛笑得高深莫測,道:「瞿尚書,怎麼能說是劫走的呢?人家兩情相悅天長地久的,為什麼是劫走呢?」

  於是,瞿尚書又把話題扯到父母身上,只見他謹謹道:「這自古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見他又開始了,燕北行擺了擺手:「打住打住,朕還需要你來教育嗎?瞿尚書?皇親貴族做著不好麼非要這麼決絕?」

  皇親貴族做著不好麼?燕北興是跟他一起打過天下的,是皇帝信任的人,做了皇帝的親戚不應該高興嗎?

  「再者說,你說你女兒被皇弟劫走,你可是長著眼睛看見了?」 瞿尚書就算再著急,也不會騙自己的主子,他沒看見就是沒看見。

  「回皇上,微臣沒有看見。」 燕北行乾笑了兩聲,眼睛裡有些憂心。

  想來就是燕北昱將瞿秀秀劫走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瞿尚書就更厭惡燕北興了,就真的不可能把女兒交給一個能打家劫舍的王爺了,縱使這王爺文韜武略了,也不可能了。

  燕北行突然很無奈,只是現在劫都劫走了,護短他還是會的。

  「既然沒看見,那就是沒證據,沒證據你就來朕面前告狀?」燕北行一步步的逼問,卻沒有要治罪的意思,畢竟是他這裡理虧。

  瞿尚書面色有些發白,他這是沒了女兒又得罪了皇帝,一時間有些惶恐不安。

  良久,大殿內一陣安靜,燕北行看著瞿尚書,嘆了一口氣道:「別整說些什麼父母之命,倒是害了瞿秀秀,她喜歡什麼願意什麼難道你看不出來麼?」

  自然是能看出來,只是瞿尚書面子上過不起,憑什麼自己的女兒就偏偏看上了燕北興?憑什麼燕北興就能讓瞿秀秀那麼上心?

  左右一句父母,瞿尚書有些無奈,怪只怪瞿秀秀喜歡上的是燕北興 若換了別人,他都不會阻攔,只有燕北興例外。

  「陛下,微臣是過來了,小女嫁過去,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燕北行微微皺眉,這句話曾經也有人對他說過,那時是反對他與昭和歡,不過後來,他與昭和歡都很安好,現在更是分離不得。

  他一向不相信什麼沒有好結果。

  主位上人一臉的不屑,冷冷開口:「你連試都沒試過就妄言沒有好結果,是燕北家會虧待你女兒還是南陵國?」

  扯到了南陵國,瞿尚書面色更加慌張,他只是顫巍巍道:「皇上,不可就是不可,不要難為微臣。」

  為難?分明就是瞿尚書在為難燕北行,好好的親事居然不答應?

  燕北行扯了扯嘴角道:「你這是害了瞿秀秀!當真糊塗!回府給朕好好閉門思過!」

  瞿尚書抬眼看見了燕北行額頭的青筋,知曉皇帝動了怒,想著這回算是真真正正的得罪了帝王了。

  「臣領旨,謝皇上教誨。」敷衍的一番後,便一步一步地走出了皇宮。

  昭和歡從內殿出來,輕笑著對燕北行道:「你這次可算是教訓對了!什麼個父母之言,什麼個沒有好結果,根本就是那老匹夫在找事情。」

  燕北行斂著眸子道:「話是這麼說,可是劫走人家女兒總是不對的,可憐天下父母心,還是召見老三跟瞿秀秀好好問一問。」

  話說的有道理,瞿秀秀不可能一輩子就這麼瞞著娘家跟燕北興私奔,燕北興也不可能一輩子放下政事跟瞿秀秀瀟灑,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

  昭和歡點了點頭,當即召見了燕北興。良久,燕北興領著瞿秀秀來面見二人。

  燕北行乾笑了兩聲,道:「果然是你劫走了人家姑娘,你怎麼也不跟朕說一聲?那瞿尚書早上剛來找朕興師問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