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學兩招?

  「我們的孩子,數月後要出世了,可是你堂哥人又不得志,這些年全靠老爺救濟著我們一家。嫂嫂也時常覺得寄人籬下,此生沒有別的期盼,只望一家人平安喜樂,讓我們出世的孩子,不必受苦。」

  昭合歡小心翼翼的問:「嫂嫂要求我何事呢?」

  「歡兒不是與紀王交好?你時常在紀王府為王爺醫病,王爺定也信任歡兒。歡兒能不能…能不能替你堂哥美言幾句,也好要紀王交給他一份差事?」

  林羽菱臉上還是為難的神色。

  昭合歡恍然大悟,這是拜託她幫大哥找工作啊!

  「我恐怕……」她想拒絕,又看看身旁女人突起的小腹,於心不忍。

  但是她從未介足過燕北行這等事,這應當也是男人的事,唐突開口,會不會太冒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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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羽凌又突然笑了:「沒關係,歡兒若覺得為難,此時作罷!就當嫂嫂從沒有提過,是嫂嫂為難歡兒了。」

  昭合歡顰眉。「歡兒可以一試。」

  林羽凌有些激動:「當真?」

  「當真,但是若不成,嫂嫂也別失望,總會有法子的!」昭合歡點頭。

  沒想到這奢華富麗堂皇的丞相府,在一處不起眼的院落中,也有人夾縫生存。怪只怪是昭書輕成了左相,而不是二叔,否則她們二人的命運,又要顛倒了吧。

  「就算不成,嫂嫂也會記得歡兒的情誼。」

  昭合歡回到房中,梳洗後左右睡不好。她思索著明日見了病王爺該如何開口。

  托人辦事,不送點禮物怎麼行?病王爺喜歡什麼呢?他好像挺有錢的,能讓挺有錢的人看上的禮物,真是為難了她的腦細胞。

  「今日為何不睡?」突然又是一道聲音,病王爺又來了。

  這幾日,只要她不去紀王府,燕北行便會深夜探訪。理由也都千篇一律:身體不適。

  昭合歡已經見怪不怪。「王爺今日又哪裡不舒服?」

  「腰酸背痛。」燕北行倒也不客氣,拿起桌上的水壺為自己倒了杯茶。

  「王爺鹽酸背痛,該找府中的丫鬟們揉捏一番,歡兒覺得很多丫頭願意幫王爺。」昭合歡顰眉。

  燕北行嗤笑。「可是本王腰酸背痛,是因為歡兒。所以也該由歡兒替本王醫治。」

  「為何因為我?」

  「昨日背歡兒下山,累壞了本王。」燕北行一臉戲虐的看著昭合歡。

  昭合歡的臉倏的一下紅了:他的意思是自己重,壓壞了他嗎?

  「這是因為王爺身體不好,不能怪歡兒。」昭合歡雖然嘴上在狡辯,還是找出自己的銀針。

  「就算勉強怪歡兒,那本小姐替王爺扎幾針,保證王爺神清氣爽。」

  燕北行卻抬手制止。「今日不必了,本王還是回府找丫頭們揉肩捏背的好。」

  昭合歡變了臉色,帶著一絲怒氣收起銀針。「既然如此,煩請王爺請回吧!歡兒要休息了。」

  既然他想找丫頭們幫忙,還來她這裡做什麼?果然…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燕北行抿了一口茶。「歡兒沒有話要對本王講麼?」

  「沒有。」昭合歡想也不想回答。

  但是突然又憶起今日嫂嫂的囑託,又結結巴巴的開口:「是有一件事要勞煩王爺,不知王爺是否願意幫忙。」

  「何事?」男人淡淡的問。

  昭合歡想了一會兒,組織好語言。「丞相府中,歡兒有一位堂哥。嫂嫂說堂哥是王爺的門客,歡兒想拜託王爺多提拔堂哥。」

  她不敢看燕北行的臉色,怕自己被拒絕。

  「好。」

  「欸?你說好?」昭合歡愣了一下。

  燕北行接著問:「你堂哥姓甚名誰?」

  「歡兒堂哥,當然是姓昭了?」昭合歡喃喃自語。

  王爺病壞了腦子,這點都反應不過來。虧得他昨日前兩日還補了野生血靈芝。燕北行皺眉,隨即又開口道:「本王今日來是有事問歡兒,還請歡兒如實回答。」

  昭合歡看他嚴肅的神情,皺了皺眉:「王爺請講。」

  「本王聽聞歡兒要招夫婿?」

  昭合歡沉默了兩秒鐘,突然跳起來:「是誰說的?本小姐從沒有要招夫婿的想法!」

  她現在的年紀是十六歲,可是小童!這年代真是不文明,連個法定結婚年齡都沒有,氣的昭合歡咬牙切齒,她如坐針氈,整個人慌張的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定是李氏對不對?一定是李氏張羅著要歡兒嫁出去,這樣她眼根子便可以清靜了!」

  燕北行皺眉:「本王不知,不過這個消息已然傳遍了整個京城。恐怕屆時左相府的家宴會很熱鬧。」

  除卻昭合歡貴為宰相嫡女的高貴身份,她『神醫』的名號,足夠吸引眾人一睹芳顏。

  昭合歡更加詫異:「這家宴的事情王爺都知道?」

  燕北行的神情變得冰冷。「看來歡兒知道此事,卻未拒絕。歡兒想找個歸屬,實在正常。」

  昭合歡氣的不想再辯駁:「正常?歡兒還沒有遇到自己喜歡的人,怎么正常?」在她眼裡這種封建包辦婚姻是極其不正常的。

  慢慢冷靜下來。昭合歡小聲卻認真道:「歡兒是不會嫁人的。」

  「哦?此話怎講?」燕北行挑眉,聽到昭合歡這樣講,他來了興致。

  昭合歡不知如何說,她對這個朝代並不知曉,猜測是和原主有著前世今生的緣分,才會到了她身體中。

  她還抱有一絲期望,期望可以回家。

  因為不知這裡到底是不是自己的歸屬。昭合歡只是說:「歡兒還不想嫁人。」

  「那歡兒如何應對五日後的家宴?」屆時會有很多王公貴族公子前來,憑藉昭合歡『神醫』的名號,恐怕會提親的人也會很多。

  「歡兒不知,王爺有什麼主意?」昭合歡搖頭。

  燕北行輕笑:「這是歡兒的家事,本王無法介足。歡兒聰穎靈慧,定能想出萬全之策。」

  雖他不幫忙出主意,但還是一步步的引導她。昭合歡沉思著什麼,沒有作答。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燕北行已經離開,好像從未來過這裡一般。每次他離開之後,自己都會恍惚一陣,認真思考他是不是真的來過。

  往後的幾日,昭合歡都在過著陪眾貴夫人一起賞花弄鳥的日子,無聊至極。可在諾大的左相府中,卻沒有可以消遣的地方。昭合歡看到秋水和夏荷二人在掰手腕,兩個人的力氣不相上下。

  她前去圍觀:「你們兩個這麼有力氣?」

  「那是自然,小姐,我們從小便做苦力,力氣可比小姐多得多。」夏荷驕傲的說道。

  昭合歡轉了轉眼珠問:「你們兩個想學功夫嗎?」

  「功夫?小姐,我們怎麼可能學的來?」

  再說了,她們平日就做些雜活,用不著輕功啊什麼的。

  昭合歡搖搖頭:「是跆拳道,散打!」雖然無法與這年代武功高強的人相比,但是也夠女孩子用了。

  或許可以培養這兩個丫頭,也好跟在自己身邊做事。秋水不明白:「小姐,你在說什麼啊?秋水聽不懂。」

  昭合歡招手:「你們過來。」她只握住秋水的手腕,便一個過肩摔!不過好在及時接住了她,兩個人一同踉蹌的倒在地上。

  夏荷慌忙跑過來扶昭合歡:「小姐,萬萬不可如此,被老爺夫人看到了,成何體統?」

  不過她們倒是沒想到昭合歡還會這些三腳貓功夫,一招制敵。

  「想不想學?」

  秋水猶豫:「想……但是,小姐,我們學這個做什麼?」

  「萬一你們小姐我在外有什麼三長兩短,你們要保護我!」昭合歡突然發覺自己很厚臉皮。

  不過好在秋水和夏荷二人覺得很有道理,她們點頭道:「也對,那小姐教我們兩招?」

  昭合歡得逞的笑了:「自然,待本小姐換身好伸展的衣服來。」

  每日穿著襦裙,她走路都在被束縛著,別提有多想念穿褲子的時候,也擔憂夏日來了,自己如何度過?

  可昭合歡剛換了衣服出來,只見秋水與夏荷二人縮在一角畢恭畢敬的站著。

  「杵著做什麼?過來這邊寬敞的地方。」昭合歡抬頭一看,是李氏和昭書輕在別院裡站著,怪不得兩個丫頭嚇成這樣。

  昭合歡走上前。「父親來了,你們怎麼不通知我?父親大人,歡兒又亂了禮節,望父親恕罪。」

  她著小廝的男裝,怎麼看怎麼彆扭。

  「歡兒穿的是什麼?你可知自己是女兒家?從前沒人管你無拘無束也就罷了,現在這副摸樣,有沒有想過自己的身份!」昭書輕生氣的指責。

  昭合歡來不及辯駁,一旁的李氏便開始唱白臉。「老爺,歡兒天性活潑好動,慢慢引導指教,何必動怒?」

  昭合歡不發一語,她知道不管用什麼理由,昭書輕都不會馬上消氣。「歡兒知錯,下次不會了。」

  每次在他們面前的忍氣吞聲,都會讓昭合歡的心更涼薄。

  李氏指責秋水和夏荷:「還愣著做什麼?快幫大小姐換衣服!」

  昭書輕不耐的從昭合歡身上移開眼神。「收拾妥當到大堂來,有重要的事情。」話畢便拂袖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