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有事相求

  昭合歡耐心的解釋:「你們瞧那盆華山松,它不會動,卻有生命。」

  二人點點頭。

  「本小姐現在也是,明明有氣息,卻動彈不得。就是植物人!」兩個丫頭掩嘴笑。

  「過了明日便是小姐第一次見丞相府各位女眷的時候,小姐一瘸一拐的,被夫人知道了定又要挨罵。」

  她們不提,昭合歡差點把這件事忘掉。但也不怕,她有專治跌打損傷的獨門秘方,明日便可以活動。

  ……

  這天,早早地昭合歡便被叫起床,丫鬟們一邊為她上妝一邊囑咐她記得各位貴夫人。

  「夏荷,我怎麼覺得小姐畫遠山黛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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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荷皺眉。「不成,這丞相府只有夫人畫遠山黛,誰敢再畫?」

  沒有人會可以與李氏爭相鬥艷。

  「就畫遠山黛!」這時,昭合歡斬釘截鐵的說道。

  下午,昭合歡身後跟著秋水和夏荷,不急不緩地行至花廳。

  李氏和昭合萱也在。昭合歡一一行禮。秋水夏荷原本擔心昭合歡不記得這群貴夫人們,沒想到只描述了一遍,她便全部記得。

  這第一步,沒有出差錯,很完美。

  「我那宮中的表姐麗妃娘娘描述合歡,說是妙手回春,是個美人胚子。上次還是在入宗祠時見的她,才幾天,出落得越發的漂亮!」一位年紀和李氏相仿,同樣衣著華貴,妝容精緻,面容姣好的女人開口說道。

  昭合歡今日打扮的的確明艷動人。

  淺色的羅裙,邊際鑲嵌銀絲,腰際慵懶的垂掛著水芙色紗曼,羅裙上是芙蓉彩繪,艷麗動人。襦裙拖尾曳地,柔仙若骨。

  臉上一直微含著笑意,眼神清明又懵懂,不染一世;兩隻小巧白皙的小手半露繡著淡雅玉蘭飛蝶的袖口間。將小女子的溫婉柔軟展現的淋漓盡致。

  聞言,昭合歡拿起手絹掩嘴輕笑。「王夫人見笑了。」

  原來這王夫人是麗妃的表妹,關係真是錯綜複雜。

  眾人附和道:「是啊是啊,合歡同合萱一樣出落得標緻。我前幾日有些偏頭痛,讓丫頭去請合歡,別院的婢女說在紀王府。」

  「合歡答應了紀王按時去醫病,沒曾想忽略了嫂嫂,還請嫂嫂見諒。」昭合歡想:這堂嫂真會說話,誇她不忘了帶上昭合萱,可見有幾分懼怕李氏。

  李氏插話進來:「花園的花也開了,園子裡又養了許多的鳥。諸位移步去後花園吧。」

  小路狹小,眾人擁堵。沒幾步,昭合歡只覺身後的襦裙被牽絆住,整個人不受控的往後倒去。儘管婢女要去扶,還是狼狽的摔在了地上。

  「姐姐常住深山老林,穿對襟收腰長裙,還不習慣吧?」昭合歡還在地上,便聽到了昭合萱刻薄的嘲諷。

  她卻不氣,落落大方的自嘲:「我真是笨,路都走不好。」

  這昭合萱真是沉不住氣,想要給她穿小鞋,何必在眾人面前?顯得吃相太難看。

  在婢女的攙扶下,昭合歡站好整理。「這繡鞋還是奶奶賞的,合歡第一次穿,便摔了跟頭,讓眾人見笑了。」

  王夫人緩和氣氛。「無事,老夫人可真是疼愛合歡。」

  既然將無禮怪罪到老夫人賞的繡鞋上,眾人還敢說什麼呢?

  賞花之時,昭合萱再也找不出機會噎昭合歡兩句,只要有這個突如其來的姐姐在,她便開心不起來!

  奪了她嫡女高貴的身份,又在這裡拋頭露面!

  「這月季芳香四溢,花朵碩大明艷。靈兒,待會兒摘下幾顆放回屋中。」一位貴夫人吩咐婢女。

  昭合歡顰眉輕聲說道:「月季雖芳香撲鼻,但香味會使人胸悶不適,甚至憋氣,呼吸困難。夫人若嗜香,不如放百合。更為清香,又會讓人心曠神怡。」

  「那蘭花呢? 我房中還有黃杜鵑花,可好?」王夫人又湊過來問。

  昭合歡一一講解。「蘭花倒不會胸悶,但其香味不可久聞之,否則會令人過度興奮而引起失眠。黃杜鵑更危險,它會散發出一種毒素,輕者中毒,嚴重者會暈過去。」

  不一會兒,昭合歡身邊圍滿了人,聽她講解各種花草

  「再看這長壽花,花朵粉嫩可愛,又好養,還能淨化空氣,增加房內的濕度,減輕秋冬季節的乾燥,提高睡眠質量。久而久之,美容養顏。」

  昭合歡很懂銷售手段,她長篇大論是沒用的,只要冠上『美容養顏』這幾個字,才會受人矚目。

  「靈兒,還是摘長壽花吧!」

  「本夫人也要長壽花。」

  「我也是,我也是!」

  不到一會兒功夫,長壽花被『銷售』一空。

  昭合萱緊皺眉頭,不滿的嘲諷:「班門弄斧!本小姐最愛蘭花,房中常年養著蘭花,怎不見出事?」

  這個昭合歡,有些三腳貓功夫便想招搖。昭合歡緊緊地盯著昭合萱,繼而靠近她,神色緊張。

  「怎麼,你要做什麼?」面對她的突然靠近,昭合萱有些不自在。

  昭合歡嘆息著開口:「怪不得,妹妹室內常年養著蘭花,看似相安無事。可是……哎!」

  她遺憾的重重嘆氣。包括昭合萱在內,眾位貴夫人們同樣神色緊張問:「怎麼?」

  「妹妹本如花似玉的年紀,這臉蛋竟不如夫人嫩。再看夫人冰肌玉潔,可妹妹眼下都有了小細紋。」

  眾人慌忙看看李氏,又望望昭合萱。

  昭合萱面色難看的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沒面子又氣憤!昭合歡心中偷笑,李氏的粉擦的很厚重,平日裡又注重保養,這臉護理的的確不錯,昭合萱只是有些黑眼圈罷了,休息不當的結果。

  但這小細節,竟唬住了所有的人。

  昭合萱惱羞成怒。「本小姐今日累了,先行告退!翠桃,我們回房!」她行禮後,氣急敗壞的離開了花園。

  堂嫂林羽凌忍不住扯起唇角笑了笑,這昭合歡,是個聰穎的女子。巧舌如簧,三言兩語便逼的囂張狂妄的二小姐節節敗退。於是走上前說道:「歡兒,嫂嫂近日總心神不寧,歡兒得空了能為嫂嫂診斷嗎?」

  這種拉攏人心的事情,昭合歡當然願意!

  「嫂嫂身體不適,歡兒應當盡力醫治。待賞花後,歡兒便幫嫂嫂把脈。」

  「如此便勞煩歡兒了。」

  李氏眼看著所有人都奉昭合歡為神醫,對她百般敬重,心中萬分惱怒。卻也毫無辦法。

  看來!將她趕出丞相府的事情,要抓緊時間了。

  否則不出一年,這丞相府便是她昭合歡一人的了,哪裡還有她與萱兒的地位?

  「本夫人也累了,今日大家都散了吧。歡兒平日裡也要多出來走動才好,這丞相府的女眷眾多,歡兒也好學些禮儀。」

  昭合歡微微一笑,臉上完全看不出對李氏的厭惡。「歡兒記得了,多謝夫人關心。」

  眾人散了後,昭合歡便去了林羽凌的別院。林羽凌的夫君乃是她的堂哥,她曾聽說過這個堂哥是昭家裡唯一一個好吃懶做的男人。

  不思進取,成日裡渾渾噩噩。所以林羽凌在眾多女眷中也毫無地位可言。

  「堂嫂如此年輕美貌,歡兒應當稱姐姐才是。」昭合歡這張嘴吃了蜜一般,張口儘是好聽話。

  林羽凌輕笑幾聲:「歡兒才是如花似玉的年紀,我怎能做歡兒的姐姐呢?」昭合歡看的出,林羽凌就算笑,嘴角也帶著苦澀。

  她嫁到丞相府以來,過的應當也不好。難道同自己一樣是被困在這高牆之內的可憐人麼?

  至少對她來說,留下完全是為了奶奶,也不可能永遠帶著這裡。她很想回青田縣,回到陽山,找到那間小木屋。

  也許有辦法可以讓她重回現代。然而她舍不下奶奶,還有那個情緒飄忽不定的病王爺……

  二人到了『仰月閣』。

  「這仰月閣不如大小姐的春棠梨寬敞,還希望合歡不要見怪。

  「嫂嫂又說笑了!合歡沒有回府之前,在深山破房中住了十年,那才是破爛不堪!這仰月閣很漂亮。」

  房中,除了貼身的一位婢女,廚房的老媽子,做下等活的兩個丫鬟兩個雜役,別院有些清冷。

  昭合歡四處看了看:「大哥不在家嗎?」

  林羽凌搖頭嘆氣:「你大哥成日在外,不著家。眼看著我的肚子將一天比一天大,這日子可怎麼過?」

  說著便一手輕撫肚子,一手抹眼淚。昭合歡這才注意到她的小腹微微隆起。

  她遞過手絹。「嫂嫂為何哭?有了孩子不是好事?慶祝還來不及,二叔和嬸嬸可知曉?」

  「不知,我也是剛剛知曉。」林羽凌搖頭答道。

  聞言,昭合歡為她把脈,片刻後說道:「脈象很平穩,不過嫂嫂需要多補身子。」

  林羽凌突然反手握住昭合歡的手,「歡兒,其實嫂嫂,有事相求!」

  只見她神色緊張,一臉為難。昭合歡也愣住了,她們第一次見面,有什麼重要的事呢。

  「何事?歡兒若能辦到,會盡力。」

  只怕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

  「你堂哥,他是紀王的門客,但苦於一直不被紀王賞識,只是眾多門客中的小人物。」

  聽到這裡,昭合歡還是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