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燕北澈

  「皇上還是不肯立太子?」燕北澈聽到下人的報告,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外界的輿論,似乎並沒有對燕北行造成什麼影響,非要朝臣的逼迫,他才肯有所交代麼?

  跪在前面報告的侍衛摸不透他的心思,只能一直跪著,很是恭敬的說道:「回殿下,是這樣的。」

  「那還真是有趣。」燕北澈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自己坐著的檀木鏤空雕花椅,那清脆的聲音讓不少人都覺得一陣心驚:「你覺得這件事,本王參不參這一腳呢。」

  那屬於王者的氣息讓侍衛一陣心驚,他經過短暫的思考後,圓滑的說道:「但憑殿下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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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趣。」燕北澈這話簡直要將他打入地獄,那侍衛依舊跪在地上,身形忍不住顫抖,卻不敢有半分反駁,相信若是燕北澈讓他去自殺,他縱然是害怕,也不敢有半分不從。

  「退下吧。」燕北澈眯了眯眼,揮揮手,讓人直接下去了。

  那侍衛如蒙大赦,立刻連滾帶爬的跑走。

  「真是沒用。」燕北澈看著那人的背影有些不屑的自言自語道:「你覺得這麼沒用的人,本王要不要殺掉他呢?」

  就在這時,從他的椅子後面,默默的走出了一個黑衣人,他半張臉遮蓋在面具下面,清冷的聲音說道:「若是還有些價值,倒是可以留下。」

  「那你說這不渾水,本王要不要攪和的更混一些。」燕北澈心裡早已有自己的答案,但他依舊問道:「這天下倒是平靜了很久。」

  「為何不攪和。」那人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說道:「畢竟這件事情對我們有益無害。」

  「那便聽你的。」

  ……

  燕北行沒有想到自己只是將立太子儀式推遲,居然已經有人在懷疑,說孩子並不是自己的親骨肉,所以才會這樣。

  對於這話,燕北行自然是不相信的,而且這謠言愈演愈烈,絲毫沒有減弱之勢,讓他一度懷疑,是不是有人在後面推波助瀾。

  「皇上在想些什麼。」昭合歡輕輕的揉捏著燕北行的眉角,將其住著的眉頭揉捏開來:「若是不嫌棄的話,能否和臣妾說說。」

  「還不是太子那事。」燕北行的語氣頗有些無奈:「不知最近為何有人散播謠言,說太子不是朕的兒子,想必你都聽說了,何必跟朕裝作不知情?」

  燕北行亦知道,昭合歡裝作不知情,也是為了不讓自己擔憂。

  「那皇上怎麼想。」昭合歡淡淡的問道。

  「陽兒自然是朕的兒子,他的眉眼像極了他的母親,而他的嘴巴更是隨了朕,這若是誰說他不是朕親生的骨肉,朕絕對要撕了他。」說著,燕北行就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

  昭合歡連忙安撫道:「皇上萬萬不可衝動,這事要慢慢來。若沒耐心,恐怕會有人傷了孩子!」

  燕北行知道對方一向很有主意,便坐下來,耐心的問道:「不知歡兒這次有什麼好主意嗎?」

  昭合歡罕見的搖搖頭,道:「這次臣妾也並沒有什麼主意,更何況,這立太子是遲早的事情,到那時候這謠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但燕北行明顯想得有些多,他道:「你說這要是做滴血認親,會不會能封了他們的口。」

  昭合歡只遙了搖頭,說道:「並不會,那些人本就抱著想看皇室笑話的想法來的,若是陛下真的那樣做了,怕是真的要隨著他們的意。」

  「朕知道了。」燕北行雖然依舊頭疼,但他感覺相比之前來說,要好上不少,就像什麼心結被打開一樣。

  昭合歡見自己的話有用,便接著說道:「不過對於這事,皇上也不用擔心,畢竟清者自清,那些人無權動搖皇室的基本,他們只要依舊過著豐衣足食的日子,這未來的皇帝是誰,或許他們也並不關心。」

  儘管這話語不是很中聽,但燕北行也不得不承認這話是對的,他沉思了一下,說道:「那便按歡兒說的去辦。」

  這件事情吵得沸沸揚揚,一度朝到了朝堂之上,前幾日在燕北行的刻意的鎮壓下,沒有人敢隨便說些什麼。

  但今日,不知道誰給了這些人的勇氣,剛一上朝,燕北行就感覺到空氣里似乎有哪些不對勁。

  尤其是那種說悄悄話的動作,更是讓燕北行感到一陣厭煩,有什麼話說出來不行嗎?非要做那些能讓自己看到的小動作。

  「眾愛卿有什麼事,但說無妨。」燕北行揉了揉眉角,說道。

  他明白那些大臣所說的事情,無疑就是太子之事,而且就算他今天沒有給這群人想要的答覆,他相信,明天依舊會是同樣的場景。

  「既然陛下這樣說的話,老臣就直言了。」一番商量後,人群中走出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他雙手向前一躬,給燕北行行了個大禮。

  燕北行不由得坐直起身子,這人可是從自己父皇那一輩做到現在到老臣,他也不由得對對方有幾分尊敬。

  「愛卿說吧。」

  「老臣這幾日聽聞街上都在討論一件事, 這件事可大可小,但畢竟發生在皇家,所以老臣懇請陛下給大家一個交代。」

  「哦。」燕北行有些詫異的挑了挑眉毛,他以為那些人會直接說出他們的要求,卻沒想到還是個先禮後兵:「難道朕做什麼事情都要先和你們報備嗎?又或者說,你們覺得自己的權力比朕還要大?」

  這兩句話一出,頓時一頂大不敬的帽子就朝眾人扣過來。

  不少人都迅速的跪了下去,他們顫抖著的說道:「微臣不敢,不敢。」

  「我看你們倒是敢的很。」燕北行看似是在發怒,實則如同看戲一般,打量著眾人,他想看看,這些人到底能翻出什麼樣的花來?

  那個年邁的老人終究是很有資歷,他不卑不亢的站在原地,絲毫沒有被燕北行所謂的皇權給嚇倒。

  「陛下自然不是要給我們一個交代,我們只是希望陛下能給我朝一個交代。」那老臣繼續恭敬的說道:「往小了說,這是陛下的私事,但是往大了說,這就是我們這個朝代最重要的事之一,它決定了我們的以後。」

  燕北行冷笑,這人扣高帽子的能力還不是一般的強。

  「好,那你們說讓朕如何?」燕北行一揮袖子說道:「既然你們都這樣說了,那真不給這天下一個交代,豈不是大逆不道?」

  誰要是真敢這樣說,還不怕掉了腦袋。

  「陛下也不必做的有多複雜,只需要滴血認親便可。」那老臣輕輕的開口,贏得了場上一大半大臣們的認可,他們紛紛點頭說道:「既然太子是陛下的親生骨肉,想必是不會怕滴血認親的吧。」

  「放肆。」燕北行大吼一聲:「口口聲聲說為了朕好,為了國家好,卻做著最有辱國家尊嚴之事,這就是你們的所謂的忠心嗎?」

  「陛下話不可這樣說。」那老臣繼續說道:「若是真的放任這流言繼續傳下去,到時候怕是真的洗不清了。」

  「本就沒有發生的事情,何須害怕?」燕北行堅持自己的看法說道:「那些口口聲聲說,要朕滴血認親之人,怕才是真正的有歹心吧。」

  聽聞這話,那老臣突然撲通一聲跪下,就如同燕北行威脅他了一般,顫抖著低聲說道:「陛下做什麼當然是對的,只是我們這些做臣民的,所做的一切,自然是為這個國家好,也是為陛下好。」

  燕北行被這些人的態度弄得一陣暴躁,他冷冷的回答道:「不需要,你們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便是對這個國家最大的幫助。」

  「可是陛下……」

  有些人還想說些什麼?就直接被燕北行給打斷了:「若有人還想提及此事,先去領二十大板。」

  正如燕北行所預料的一般,他這話剛出,有不少的大臣都有些退縮了。

  這些朝臣畢竟跟著起鬨,說一兩句話他們還是擅長的,但若是這樣被打,不僅受了皮肉之苦,還做壞了和皇帝的關係,這樣未免有些得不償失啊。

  看到再無人搭話,燕北行只覺得心中一陣得意,他剛想要宣布退朝,就看到之前那個出盡了風頭的老臣,就這樣直接跪在了他的面前,央求道:「老臣原領二十大板,還請陛下思考一下老臣的建議。」

  那老臣的年齡今年應該七十又八,可以說只要這二十棍打下去,基本上算是可以直接進棺材了。

  「你就這麼想看真出醜嗎?又或者說你就這麼想領著二十大板嗎?」燕北行怒道,他是皇帝,本就是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剛剛他說出來那些話,自然不能再收回了。

  「既然你執意如此的話,朕只好成全你了。」燕北行狠狠的說道:「來人,將人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再托人去城北最好的棺材鋪,定個最好的棺材,找人送到他府上。」

  看燕北行這次是來真的,就連這個七十多的老臣都不放過,不少人都退縮了,畢竟他們覺得,自己比起那個老臣,並沒有多少優勢。

  「退朝。」燕北行說完,怒氣沖沖的轉頭離去,這下並沒有人敢再阻攔他。

  虞南王旁觀了今天這好大一齣好戲,他剛走出大殿的時候,就看到一個太監急匆匆的朝他走來,用著那尖細的嗓子,說道:「容妃娘娘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