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可頌認罪

  昭合歡站起身,將懷裡的燕北含交給燕北陽照顧,自己則是轉過身看著門口的位置,等待著那個聲音的主人的出現。

  那個老宮女一進門就看見昭合歡直直的盯著她,嚇得身子一愣,反應過來這就是剛才她自己嘴裡的皇后,嚇得立馬跪了下來。

  「老奴參見皇后娘娘、太子、公主。」

  昭合歡今日並沒有穿的多精緻,就連髮髻都沒有扎,只是簡簡單單用一根繩子給束了起來,但是這個宮女畢竟也是在宮裡待過那麼多年的,皇后的樣子她還是認得出來的。

  「呵。」昭合歡俯視著跪在地上的老宮女,冷哼了一聲:「你這一跪本宮可是擔當不起,本宮可是要失寵了。」

  嘴角斜斜的挑起,任誰都能聽出其中的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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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是老奴愚鈍,老奴知罪,還請皇后娘娘贖罪。」

  老宮女在宮裡混了那麼長時間,惜命的很,立馬磕頭認起錯來。若是她說了別的什麼的話,昭合歡或許頂多只會訓兩句,但是剛才她羞辱的是自己的孩子,這就無法饒恕了。

  踱著慢悠悠的步子,繞著老宮女走動著,讓老宮女摸不清她的心思,只能心驚膽戰的不停的磕頭求饒。

  「本宮可擔當不起,不過有個問題本宮倒是想問問你,要是有一天本宮從這位置上下來了,那你是不是就覺得這爬上去的就是你了?」

  她的話將老宮女嚇得一哆嗦,磕頭磕到更狠了,昭合歡都能聽見她額頭的骨頭撞擊地板的聲音:「老奴不敢,老奴不敢。」

  昭合歡的話倒是讓後面跟過來的幾個小宮女差點憋不住笑,那個老宮女都有好幾十的人了,年齡都可以做燕北行的娘了,還敢肖想皇后的位置?

  「不敢?」昭合歡猛地一腳將老宮女踹出去:「那你胡說八道什麼?」

  昭合歡一甩袖子,衝著後面的侍衛說道:「拖出去亂棍打死。」

  「是,皇后。」侍衛早就被燕北行命令過,只要是昭合歡的命令,出了放她出宮,其他的都無條件執行。

  皇后的話,就是聖旨。

  昭合歡陪兩個孩子練完宮,歇息了一會兒就準備吃早膳了,在昭合歡為他們兩個乘桂花粥時,燕北陽忽然開口。

  「娘親。」

  「嗯?」昭合歡一抬頭就對上他嚴肅的小臉,心中有些疑惑,這兩個孩子,已經好久沒有喊過她娘親了呀。

  「娘親,你不是不是想離開這裡,像我們以前那樣無憂無慮的生活?」燕北陽的眸子沉下來,眼中的神色晦澀難懂,他看得出自己娘親的不開心。

  昭合歡苦笑了一聲,摸了摸燕陽兒毛茸茸的頭,坦言道:「是,但是娘親不能走,你們還留在這裡一日,娘親就得待在這裡一日。」

  若是之前她還有出宮的想法,現在在看到這兩個可愛的孩子之後,那個想法就被打消了。

  燕北陽神色端正的說道:「娘親,蘇烈叔叔是不是被父皇給殺死了。」

  昭合歡一愣,神色染上一絲痛苦,沉重的點點頭。

  「娘親,你走吧。」昭合歡不明白她的意思,想要問清楚,卻被燕陽兒打斷:「娘親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吧,等兒臣和含兒長大了會去找娘親的。」

  聽明白他的意思,昭合歡的眼底瞬間變得霧蒙蒙,撫上燕陽兒細嫩的臉蛋,強忍著快溢出來的眼淚,還是搖了搖頭,她不能丟下她的孩子。

  「娘親。」燕陽兒抬起頭,讓自己和昭合歡平時著,眼中的堅定讓昭合歡覺得安心。

  「相信兒臣。」

  良久之後,昭合歡才點點頭:「好,娘親等你們。」

  幾日後,燕北行得到消息說昭合歡的心情好了很多,就連食慾都好了不少,不像之前那樣整天借酒消愁,而是會折騰折騰藥草,品品茶,賞賞花之類的。

  見事情有好的轉機,燕北行立馬放下奏摺到了昭合歡這裡。

  「你怎麼來了?」昭合歡正蹲在自己在院子裡折騰著新長出來的藥草,她這兩日開闢了一個小藥園,又移植了幾株藥草過來,自己玩兒的不亦樂乎。

  燕北行眉頭一皺,感受到昭合歡的排斥,神色中滿是不悅:「你是朕的妻子,朕怎麼就不能來了?」

  昭合歡冷笑了一聲,沒有搭話。

  「聽說你最近在研究茶藝?給朕嘗嘗?」氣氛有些尷尬,但是燕北行好不容易抓到她心情好的機會,怎麼可能就這麼放棄了。

  「皇上也說了是本宮在研究茶藝,所以為什麼要給你喝?」昭合歡眼都沒抬,便將燕北行的面子踩在腳下:「皇上大可以找別人泡茶,本宮不伺候你。」

  燕北行只感覺自己額頭上的青筋都要爆出來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壓抑住自己的怒氣,說道:「朕還有事,改日再來。」說罷,便大步離開了。

  等他的腳步聲消失在門外,昭合歡才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頭來,目光落在門上,發起愣來。

  離開昭合歡那裡,燕北行心中的怒氣無處發泄,四處走著,等到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竟是來到了大牢這裡。

  「皇上。」

  燕北行揮揮手示意侍衛起身,想起昨日手下還向他匯報說胡妃打死不招,今日正好無事,他便親自來審審。

  「胡妃,有人要審問你。」

  侍衛打開可頌的牢門,有了燕北行的命令,可頌在大牢里過的並不好,窄小的牢房裡,只有角落裡撲了一層薄薄的茅草。

  可頌所在上面,整個人埋進膝蓋里,腳邊還有被他踢翻的飯菜,已經散發出臭味。

  雜亂的頭髮已經髒的不行,比她身下的茅草還要噁心,破爛的囚服下露出的皮膚已經沾滿了血跡和泥垢,散發著臭味。

  聽到侍衛的話,可頌費力的動了動僵硬的身體,抬起臉,上面滿是污垢,已經看不出昔日的模樣。

  「快點兒出來,別磨蹭。」

  嫌可頌的動作太慢了,侍衛推了她一把,將她知己誒推到了地上,看她好一會兒沒爬起來,又上去給了她一腳,嫌棄的說道:「快點滾起來,皇上都要等煩了。」

  「皇上?」

  可頌猛地抬起頭來,像是忽然被注入了生機一樣。

  「呵,你還想著皇上那,不看看你現在是個什麼鬼樣子?」

  侍衛聞到她身上的氣味,嫌棄的後退了兩步,這次有了可頌的配合,將押到燕北行的面前就快多了,將她綁在一根柱子上之後,侍衛退到一旁等候著燕北行的命令。

  「不認罪是吧?朕本以為你們會將事情處理的很好,現在一看,朕果然是太相信你們了。」

  燕北行的話將侍衛嚇出了一身冷汗:「皇上,是屬下的失職,請皇上相信屬下,屬下這次一定將事情完成好。」

  「朕不希望看到她身上有一塊兒好肉,但是不能讓她死,明白嗎?」曾經她如何對待昭合歡,他要這個女人還回來!

  侍衛一愣,忙點頭應道:「是。」

  這是一隻沉默著的可頌忽然掙紮起來:「皇上,為什麼,我哪裡輸給了那個賤婦?是不是那個賤婦說了什麼讓皇上你如此狠心的對我動用酷刑?我們曾經是夫妻啊。」

  尖銳的聲音在牢房中想起來,吵得侍衛都忍不住皺起眉頭來。

  燕北行冷哼一聲,眯起眼睛,聲音中像是夾雜著冰冷的刀鋒:「你膽敢辱罵皇后?」

  又扭頭對侍衛說道:「皇后在你這個賤婦的折磨下,身上一共有一百三十六道鞭傷,十四道刀傷,無數的淤青,所以,希望你們不要讓朕失望。」最後一句話,是對獄卒說的。

  說罷,轉頭面向可頌,明明是對侍衛說的,卻又像是對可頌說的,嘴角挑起一個陰狠的弧度。

  說罷,不顧身後可頌的尖叫聲,大步離開大牢。

  沒有超過兩日,可頌終是承認了自己動用私刑等罪十餘條罪行,而且這動用私刑的對象還是當朝皇后,險些將皇后致死。

  現在有了解決可頌的正規理由了,燕北行直接下令將可頌擇日處斬。

  消息一時間傳遍了宮裡宮外,可頌的惡性在被人知道後,遭到了無數人的惡罵。但是,這一切的另一個當事人卻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昭合歡在這幾日都沒有出門,除了吃飯其他的事也不讓人打擾,直至今日想去看望兩個孩子才出了昭和殿。

  只是在路上總感覺周圍的人都在議論什麼,她乾脆直接將一個宮女叫過來審問。

  「你們方才是在議論何事?」

  「回皇后娘娘,奴婢方才是在談論胡妃明日被問斬的事情。」宮女不忘拍馬屁:「恭喜皇后賀喜皇后,昔日仇人終於得到了惡報。」

  昭合歡眉頭一皺,對宮女諂媚的態度很是反感:「什麼胡妃被問斬?」

  宮女驚得瞪大了眼睛:「皇后娘娘您不知道?前幾日胡妃招供了,皇上下令擇日問斬,明天就是問斬的日子了。」

  「好了,你退下吧。」

  「是,皇后娘娘。」

  昭合歡的眉頭都皺成了一座小峰,原本是想去看看陽兒和含兒,現在看來,還是得先去一趟燕北行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