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頌將要被冊封為后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皇宮,此時她可是最得勢的,直接讓人收拾了自己最喜歡的一些物件,大搖大擺的讓人給搬進了昭合歡以前居住的宮殿。
只是,剛到了殿門口就被看守的侍衛給攔下了。
「幾位公公請留步,這裡是昭皇后的住所,皇上下令此處不得任何人入內。」
侍衛長掃了眼他們手裡搬著的物件,皆是精美的物件或者是首飾,一看便知是女子所擁有之物,看著為首的這個公公也有些眼熟,思來想去此人應該就是胡妃現在身邊的大紅人了。
看著架勢應該是那位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將前任皇后這住處被霸占了,畢竟這不僅僅是除了皇上的寢宮之外最豪華的一座宮殿。
而且,如若是搬進這裡,那就是在向整個皇宮彰顯她在皇上眼中的地位,甚至是告訴所有人她的地位已經蓋過了昭合歡。
他雖然只是一個侍衛長,但是畢竟也是在如渾水一般的皇宮中待了這麼多年,對於這些妃子之間的明爭暗鬥早就已經看得透透的。
雖然攔住眼前這幾個人肯定會得罪那個未來的皇后,但是他是皇上手下的人,而不是那個胡妃的,他確定自己以及自己的手下都沒有收到皇上的任何允許這些人進入的命令,那他們今天就不可能會讓開這個門的位置。
劉公公這幾天在宮裡囂張慣了,仗著自己得胡妃的寵在宮裡囂張跋扈的很,此時見一個小小的侍衛竟然敢攔著他,心裡的火氣瞬間彪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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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怒聲罵道:「你一個小小的侍衛竟然敢衝撞咱家,你知道咱家是誰嗎?咱家可是未來皇后身邊的人,現在胡妃娘娘要入住這裡,識相的趕緊滾開,免得胡妃娘娘生氣了告訴皇上,到時候有你們的好果子吃。」
劉公公翹著的蘭花直指著侍衛長,都快要戳到了侍衛長的鼻子上,怪裡怪氣的聲音讓侍衛長聽了忍不住皺起眉頭。
「這位公公,我並沒有收到皇上的任何命令,所以公公還是請回吧。」侍衛長高大的身軀往前一步,站在劉公公身前,攝人的氣勢瞬間散發出來,與柔弱的劉公公形成鮮明又可笑的對比。
劉公公氣的蘭花指都抖起來了,尖銳的聲音極為的刺耳,「你你你,你給咱家等著,等著胡妃娘娘叫了皇上來收拾的。」放完了狠話,許是覺得太丟面子,狠狠的在地上跺了一腳才罵罵咧咧的離開。
尖銳的聲音在高大的圍牆之間遠遠的傳過來,侍衛長絲毫沒有被他的威脅嚇到,劉公公走到拐角處的時候憤憤的回頭,看到侍衛長冷冷的盯著自己的眼神,嚇得身子都是一抖,忙加快腳步離開。
直到脫離侍衛長的視線他才放慢了腳步,冷靜下來這才發現自己的後背上已經浸了一層細汗。
心中直覺得憋屈的很,這要是平日裡哪有他離開的份兒,他讓誰滾誰敢不滾?
今天竟然被一個小小的侍衛給恐嚇住了,沒辦法,畢竟那幾人看起來實在是五大三粗,又是一副除了皇上誰都不怕的樣子,這萬一鬧起來傷到自己就不好了。
所以他這次還是先回去,等回去告訴胡妃娘娘,讓那幾個侍衛吃不了兜著走,狠狠的把自己剛才丟的面子給找回來。
晚上,李明南的住處。
「咚咚咚……」,敲門的聲音有規律的響起。
床上半老的身影倚在牆上,腿上還放著一本已經泛黃的醫術,但是人已經有些昏昏欲睡,驟然響起的敲門上讓他瞬間驚醒,忙坐直了身子穿上自己的外衣出聲讓人進來。
「主子。」
小廝是李明南的得力手下,個子小小的,打眼看上去就知道是個極為機靈的人。
「主子,那位宮裡的人都已經打點好了。」小廝湊到李明南耳邊小聲的說著。
李明南見他這麼快便回來,雖然相信自己手下的辦事能力,但心裡還是有些不大放心,「你確定不會有任何紕漏?」
小廝也沒想到會這麼簡單,但他了解了才發現事情沒有那麼難辦,向李明南解釋道:「主子放心,那位現在在宮裡可是囂張的很,別看在外面一副賢良淑德的樣子,在宮裡對下人可是狠的不行,我找了個被欺負的很慘的宮女,收買她容易的很。」
李明南讚許的點了點頭,心中有些惆悵。
現在的事態竟然已經亂成了這個樣子,這個胡妃要是真的上位了,那事情恐怕就難辦了。
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找出昭合歡的下落,他雖然確定了那個屍體並非是昭合歡的,但現在怕就怕在不知道昭合歡的生死。
此時,宮中的另一處寢宮中,可頌正優哉游哉的抿著燕北行前幾日派人送來的茶,保養的極好的手指纖細而白皙,綻放著如鵝蛋般的光澤,一下一下的敲打著身下貴妃榻的把手。
在聽了劉公公「梨花帶雨」般的哭訴之後,氣的直接將手中精緻的茶盞摔碎在地上,刺耳的聲音嚇得站在一旁侍奉的宮女們猛地一抖。
「啊……」
地上跪著的宮女的側臉被茶盞飛濺起來的碎片劃破,疼得她忍不住叫出聲。
「混帳!」可頌直接罵出聲,劉公公和下面跪著的宮女皆是一抖。
「你這個廢物,不知道那個侍衛是皇上親自授命的麼?你竟然不長眼的去招惹他們?」她厲聲罵道。
可頌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一旁的宮女忙湊上去為她順氣。
劉公公知道自己是惹事了,嚇得直接跪在地上,不顧地上還有瓷器碎片,腦袋直接磕上去,地面瞬間被鮮血染紅。
「奴才知錯,求胡妃娘娘饒命,求皇后饒命。」
但是他的討好與求饒沒有換來可頌一絲一毫的憐憫,可頌站起身,一腳將他踹翻,冰冷的聲音直接將他的心打入谷底,「將這個不長眼的狗東西拖出去解決了,免得髒了本宮的眼。」
話音剛落,劉公公的腦袋磕在地上的頭再也抬不起來,碎片早已深深的扎進他的額頭裡,眼睛死死地瞪大著,其中已經沒有任何生氣。
一步天堂,一步地獄,說的恐怕就是如此了吧。
可頌只顧著去找昭合歡折磨她發泄出心中的不快,沒有注意到身後跟著的身影,正是剛才跪在地上被打罵了一番又被劃破臉的小宮女。
很快就到了皇后冊封大典之日,可頌盼了那麼久,在心中想像了無數次的這一天,終於來了。
早早的起床,穿上了夢寐以求的鳳袍,看著銅鏡中美的讓人窒息的自己,努力壓制住內心的雀躍,佯裝端莊淡定的問著身旁為她打扮的宮女。
「皇上呢?」可頌期待的問道。
「奴婢不知。」宮女忙搖搖頭,她只是一個負責宮妃打扮的小宮女,哪能知道皇上的行蹤啊?
要是她真的知道了那這位即將上任的皇后娘娘不得砍死她?
可頌心中有些失望,她都要成為他的皇后了,皇上竟然不來看看她。
燕北行在自己的寢宮裡喝著酒,將身旁公公勸阻的聲音隔絕在外,腦海里全是曾經和昭合歡的點點滴滴。
曾經他們也曾經一起舉行過今天這樣的封后大典,曾經她是他的皇后,他們還有兩個孩子,現在卻已物是人非。
「走吧。」
燕北行到達的時候,所有的人都在等他一個,負責主持大典的那人早已急的團團轉,燕北行直接伸出手制止住他想要說的話,無視胡妃的欲言又止。
「將那些無用的流程都免去吧,朕今天有些累了。」燕北行無所謂的說道。
「這,皇上,這怕是有些不妥吧?」司儀皺著眉頭說道,這畢竟是封后大典,怎可這般魯莽?
燕北行不耐的看了他一眼,司儀嚇得立馬閉嘴。
他真是不動腦子,皇上說什麼那肯定就是什麼,哪有他說話的份?只是那皇后肯定要慘了。
可頌就坐在燕北行的旁邊,肯定是將燕北行的話聽得一清二楚,臉直接「唰——」的一白。
「皇上,這……」
「胡妃,朕以為你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女人。」
燕北行的目光冷冷的盯著胡妃,其中的凌冽看的可頌心中一涼。
儘管可頌心中不甘,但是還是低下頭認錯,「臣妾知錯,是臣妾思慮不周。」
心中忍不住恨恨咬牙,肯定是因為燕北行心裡放不下昭合歡那個賤女人,連封后大典都如此潦草,這讓她以後怎麼在後宮那些女人中立足?
努力維持住臉上的端莊,胸口起伏的厲害,就算是這樣,這封后大典也得繼續下去。
只是在司儀剛開口的時候,變故突生,李明南在自己的位置上起身,直接走到台下,朝燕北行行了個跪拜之禮。
「皇上且慢,臣有事相告。」李明南內心慌張的上奏道。
「有事不能日後再說?」燕北行的眉頭都皺起來,心中有些不悅,就算有在重要的事也不應該在封后大典上說,李明南何時變得如此不知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