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燕北行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心裡頓時又喜又悲,喜的是昭合歡在蘇烈那裡肯定沒事,悲的偏偏是她待在蘇烈那裡。
當跪在地上的安玲瓏聽到這個消息時,吃了一驚,臉上的神色也變得慌了起來。如果這個昭合歡真的沒死,那麼自己的謊言豈不是要拆穿了?
她心裡還是清楚的,如果拿自己在燕北行的心裡做比較,當然是昭合歡更勝一籌了。說一千道一萬,自己還是比不過一個區區昭合歡,心裡湧出沒來由的湧出一陣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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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自己想要擁有的,這個女人總是想要去奪走?
「快帶朕去!」
燕北行下意識的勒住馬繩,將身下的馬掉轉了一個頭,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向著蘇烈軍營的方向奔去,其餘人也識趣的跟了上去,只留下安玲瓏一個人在國公府跪著。
看著燕北行騎馬的身影逐漸在自己的視野里消失,心也就越來越涼了起來。
拳頭緊緊握在了一起,就連說話的聲音都是恨恨的,身邊掃過一陣冷風。
昭合歡,你給我等著,我會把所有的屬於我的一切,通通奪回來!
軍營中,蘇烈看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兒,心中生起一抹憐惜。
「歡兒,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因為我,恐怕你也不會經受這樣的折磨,都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蘇烈握著她的手,卻感受不到任何溫度,手腕上的疤痕清晰可見,這個女人到底受了多大的苦。
從一開始,自己喜歡的人就是她,可是卻沒有盡最大的力氣來保護她。
「唉……」蘇烈不由的嘆了一口氣,心裡湧上的更多是失望,是那種強烈的自責感。
哪怕現在昏倒在床上的人是他也好啊,他寧願付出一切,也不想要看到她這幅模樣。
天邊漸漸被黃昏暈染,天色也隨之暗了下來,軍營野外,變得一片蕭瑟。
「吁……」一聲呼馬的聲音在軍營外面響起,燕北行直聽到昭合歡在蘇烈軍營中,連想都沒有想,直接就快馬加鞭的來到了軍營中。
「參加皇上。」幸虧門外面的守衛還算識趣,見到來者是當今聖上,乖乖的跪下來行禮。
燕北行現在是救自己的女人要緊,又怎麼會在乎這些?徑直的闖過軍營大門中,隻身來到蘇烈的臥房裡。
「蘇烈,我知道你在裡面,說吧,你把朕得皇后弄到哪裡去了?」燕北行不知道為什麼,對這裡卻是出奇的熟悉。
偌大的軍營里,卻完全能夠聽到燕北行冷冷的聲音迴蕩在耳邊,蘇烈只覺得這聲音格外的刺耳。
「閉嘴!」沒來由的一聲呵斥,緊接著從簾里飛出一把劍,徑直向他飛來。
如果不是因為他,昭合歡還會變成這幅樣子嗎?
燕北行眉頭一緊,急忙拔出劍鞘,使勁一揮,一道猛烈的風聲迎面而過,最終掉落在地上。
「出來!」雖然只看見了暗器,卻始終沒有見人影,燕北行眸子閃過一道光,時刻準備出來的蘇烈。
蘇烈摸了摸昭合歡的臉頰,能夠感受到的卻只有冰冷,沒有絲毫的溫暖,臉色也是出奇的慘白。
「我會幫你好好教訓他的!」緊接著,替昭合歡掖住被子,揚長而去。
帳簾被揭開,蘇烈緩緩的走了出來,燕北行能夠感受到的卻是一身殺氣。
「你這是打算殺朕嗎?」他剛剛的那番舉動,燕北行已經完全可以判給他一個殺君之罪,燕北行的聲音也是意外的低沉可怕。
兩個人的相處一直都很尷尬,更何況是現在。
蘇烈真的想過,有那麼一瞬間,自己把持不住會一刀殺了這個男人,這樣就沒有人來搶已經的昭合歡了,如果不是因為他,昭合歡會吃那麼多苦嗎?
自以為擁有了江山,卻連一個女人都保護不住……呵,還真是可笑。
蘇烈嘴角露出一抹嗤笑,現在的他很理智,如果就這樣殺掉了燕北行,那麼自己不但保護不住昭合歡,自己還有可能搭進去。
想到這裡,原本囂張氣焰頓時收斂了一些,徑直的將手中的劍扔在地上。
「不敢。」蘇烈回答著,卻將燕北行的神色盡收眼底。
此時的燕北行臉色早已經黑成了一片,如果蘇烈現在能夠和他打一架,心中的抑鬱或許還能化解一些。
「我要見歡兒!」燕北行說到「歡兒」兩個字的時候,格外加重了音調。他和昭合歡本來就是夫妻,這麼叫的確沒錯,可是卻在蘇烈眼裡看來,格外的刺耳,男人的占有欲油然升起。
燕北行想要讓蘇烈放棄昭合歡,因為得到她是一個根本不可能的存在,還不如乖乖的履行他原來的軍職,國公一死,他說不定還是一個有功之臣。
「燕北行,我勸你還是乖乖的放棄吧!」蘇烈直接甩下狠話,或許是因為他剛剛的那一句「歡兒」有些刺激了他。
「昭合歡是絕對不會和你離開的。」蘇烈堅毅的說著,反正今天不管怎麼樣,他是不會再次讓昭合歡離開自己的,他已經失去她一次了,就不會有第二次!
「呵……」燕北行一陣冷笑,昭合歡是什麼樣的人他還不清楚,又怎麼不會跟自己走?
俊美的臉上寫滿了陰鷙,整個人散發出帝王氣魄。
「我要見的是歡兒本人,是不會聽你這些胡話的。」燕北行絲毫沒有妥協,他今天沒有見到昭合歡本人是絕對不會離開的。
「巧了。」蘇烈絲毫沒有畏懼燕北行的氣場,露出一抹嗤笑,仿佛是在嘲笑燕北行身為一個男人,居然保護不好自己的女人。
「這些話正是我替歡兒傳達的,她現在就是不想要見你,她從始至終都不喜歡你,只不過是利用你罷了,所以你最好選擇放手!」
為了挽回昭合歡,自己不得不編出這樣的藉口,只要能夠留住她,自己什麼事情都能做的出來!
「什麼?」燕北行聽到他這麼一說,心猛的顫抖了一下,眸子變得更加陰鷙起來,開始有些不相信眼前的這一切。
腦海里湧現出了許多和昭合歡的回憶,開始變得抑鬱起來。
昭合歡是不會說出這種話的,所以一定是這個人在胡編亂造,握緊的劍柄微微發顫,「我和歡兒的感情豈是你能夠拆散的?」燕北行努力強撐著意識,讓自己清醒些。
「是嗎?」儘管蘇烈聽著這句話感覺很刺耳,恨不得上去一拳頭打上去,可是自己還是在保持著冷靜,一副自信的樣子。
「那你現在看看,你們之間的感情還能找回當初的感覺嗎?」蘇烈一本正經的說著,反正都是挑撥離間,那還不如挑個清楚明白。
「你有沒有好好想過,她為什麼不會和你離開?」蘇烈繼續說著,眼底看到燕北行陰鷙的神色,心裡又是一陣得意。
燕北行努力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可是蘇烈說的話就像是陣陣利劍一樣刺在他的心上。
如果真的如他所說的那樣,那之前的回憶都算什麼?
空氣中似乎沉澱了幾秒鐘,那種尷尬的氣氛在凝固著,夜幕緩緩降臨,陣陣月光灑在軍營里,映入眼帘的卻只有兩個人蕭瑟的背影。
之前安玲瓏也說出昭合歡是這樣的人,再加上蘇烈這麼一說,燕北行的信心真的有些在動搖。
「是不是她…你們一早有情?」燕北行說這話的時候有些在顫抖,自己明明是相信她的,可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心裡一直安定不下來。
「對。」儘管這句話從燕北行的嘴裡說出來很怪異,但是自己卻依舊裝作坐擁一切的樣子。
儘管有些替昭合歡感覺到不值,但是唯一的出路就是只有錯上加錯了。
平時昭合歡對他一片真心,現在他竟然對她這點信任都沒有,還說口口聲聲的愛她,這難道就是表現嗎?
這些嘲諷他的話語仿佛全部都寫在了他的臉上,昭合歡就這樣不值得他信任嗎?
既然如果他這樣想的話,那麼還不如將計就計,反正自己也做到了這個壞人的角色。
「怎麼?我們就是日久生情,她根本就不喜歡你,你心裡還不清楚嗎?」蘇烈繼續說道,眸子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越看到燕北行這幅不爽的樣子,心裡越是得意,只要他放棄昭合歡了,那麼自己就再也沒有阻攔自己的人。
眼前的這個男人根本給不了昭合歡想要的愛情!
燕北行的心情可以說是無比的複雜,他真的很難相信他嘴裡是真話,可是現實叫他不得不認清。
「你……!」一股怒火湧上心頭,偏偏更多的是卻是失望,燕北行還從來沒覺得這麼失魂落魄過。
「儘管你是皇上,擁有這大好的江山又有何用?這一切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從現在開始,我宣布起義,再也不用受你的操縱,從今往後,昭合歡和你半點關係也沒有!」蘇烈用著強烈的語氣說著,那種氣場逐漸形成,仿佛可以碾壓燕北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