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待在名醫館的昭合歡在庭院裡四處溜達,看著湛藍色的天空,心情竟然低郁了起來。
輕輕撫摸著自己的八字鬍,眉頭卻緊緊的皺在了一起,面有憂色。
蟬鳴的聲音卻讓她更加的煩躁起來,四處空洞洞的名醫館只覺得讓她更加無聊。
「唔……」突然鼻子中聞到一股藥香味,不自覺的產生了好奇心,昭合歡向著這製藥的方向走去,直到了藥房裡。
各種精緻的藥材全部都放在木盒子裡,什麼茯苓子,何首烏等等別名紛紛貼在了盒子外面。
而昭合歡卻把每一個盒子都嗅了一個遍,當再次聞到那種藥香的時候,便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拉開盒子,映入眼帘的卻是一顆顆烏漆嘛黑的小豆豆,從窗外影射進來的光線折射在它的身上,變得格外有靈氣。這倒是吸引了昭合歡的興趣,拿著碎步包了幾顆,嘴角露出邪魅的微笑。
隨即昭合歡又像書房的方向出發,陣陣書香瀰漫開來,查看了幾本關於藥草的書。
「原來在這裡!」翻閱了幾下,她就好像找到了什麼新生一樣,眸子裡閃過一道狡黠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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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準備就緒,只欠東風了!
昭合歡打著自己心裡的那點小算盤,一副勢在必行的樣子。
次日清晨,陽光伴隨著霧氣朦朧的灑了下來,透過百葉窗的縫隙,一縷縷光線洋溢在昭合歡的臉上。
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後腦勺感覺到一陣暈眩,略微皺了一下眉頭,一雙明媚的眼眸恍然入世。
「哎呀!」昭合歡一下子來了一個鯉魚打挺,徑直的坐在床上,使勁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隨即穿上鞋子,開始更衣起來。
今天是那麼重要的日子,自己怎麼能夠睡過頭了呢?昭合歡一遍責怪著自己,一遍忙活著手裡的動作。
「咚咚……」敲門的聲音傳來,門外還有著陽光照在上面的黑影。
「來了,來了!」昭合歡整理了一下衣衫,她就清楚會有人來找她,對著鏡子的自己又看了一眼,確保自己是男裝沒錯了,這才裝作沉穩的樣子走出去。
果然不出意料,來找自己的是名醫。
「國公府的小妾指名來找你,我看這日上三竿的還沒有看你出來,索性過來找你,沒有叨擾吧。」名醫雖然有些上了年紀,但是說話還頗為到位,就光是這幅樣子,也能讓病人感覺到安心。
昭合歡微微一笑,眉宇中露出絲絲笑意,她等這一刻很久了,又怎麼能說叨擾呢?
「不會不會,是我睡過頭了。」昭合歡說著,就跟著名醫的步伐向廳堂里走去。
廳堂里的小妾明顯等的有些沒有耐心了,放下了手中斟酌的茶水,索性站起身來,向門外探去,只是眉宇中的那抹憂色卻絲毫未減。
自從昨日在庭院中聽到昭合歡能夠治癒自己身上的疾病,自己昨天晚上也想了很多,哪怕是個死馬醫也要讓她試試,畢竟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如果治好了,那可真的是算挽回了她的半條命根。就是因為自己不能生育的事情,在國公府可是受盡了白眼,而且國公又納了很多小妾,自己也算是屬於人老珠黃的那份了,始終沒有給國公府添上子嗣,想想就覺得自己非常的不爭氣。
「夫人,您還是安心的坐著吧,站久了對身子不好。」一旁的丫鬟小翠關心的說著,藉機走到她的身邊,把她攙扶到椅子上,並把剛剛已經涼的茶水重新換了一杯。
「唉,什麼身子不身子的。」那個小妾微微嘆了一口氣,眉宇中全都是傷心之色。
小翠清晰的記得,這已經是自家夫人說過的好幾遍的口頭禪了,曾經就是因為這件事,導致她身體漸漸惡化,現在好不容易恢復,恐怕情緒又要低落了起來。
「夫人莫要垂頭喪氣,我看吶,這個神醫不簡單,一定會把你給醫治好的。」小翠安慰著說。
跟在夫人這麼多年了,已經成為了她忠心耿耿的心腹了,自然什麼都是為了她著想。
「快走吧,她已經等不及了。」門外傳來名醫的聲音,坐在椅子上的小妾聽到這個聲音,頓時激動的站起身來,絲毫不顧茶水的溫涼。
「名醫!」小妾直接出了大廳來迎接昭合歡,昭合歡剛剛踏入廳堂,差點和面前的小妾來了一個大大的熊抱。
昭合歡現在可是男兒身,與女人之間還是要有些距離的比較好。
「夫人切勿急躁。」昭合歡一臉笑意,溫潤的樣子就好像翩翩公子,有時候真的很難想到,這具身體竟然是女兒身。
小妾也險些被她微笑的模樣顛倒了魂魄,但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後,「咳咳……」尷尬的咳嗽兩聲,臉上瀰漫了一層粉色。
幾個人紛紛入座,茶水的香氣瀰漫在廳堂里,一陣飄逸。
昭合歡和小妾是坐在一列的,兩個人距離很近,所以診斷也比較簡單。
「煩請夫人將手伸過來。」昭合歡一本正經的說著,眸子裡閃爍著令人信懇的目光,其實心裡忍不住憋笑。
小妾一聽自己要將手拿過去,一丁點猶豫都沒有的將手放在案板上,昭合歡見狀,假裝診脈的樣子,聚精會神的體會著脈搏的跳動,心裡也察覺到一絲絲小問題。
「嗯……」昭合歡壓低了聲調,看到小妾一臉緊張的樣子,就知道她害怕自己把病症給說出來,畢竟這裡不知情的人比較多,如果說出來她的顏面何存?
「喂,名醫,你診斷的怎麼樣了?」小妾吞了吞口水,心跳也開始加速了起來,自己實在是太過於緊張。
她一開始並沒有說出小妾的病情,為了更加的正經一些,故意遲緩了幾分鐘,吊著她的胃口,讓她更加相信自己。
「你的情況我大概了解了,這樣吧。」昭合歡捋了捋自己的八字鬍,一張臉上寫滿了認真,說著提起自己身邊的筆,拿出一張紙,上面寫出一些偏方。
不一會兒,偏方寫好了,昭合歡露出滿意的微笑,「從今往後,你的飲食按照我的偏方來走,相信不久之後,保證會有一個白白胖胖的大小子。」這句話充滿了調侃的意味。
小妾聽到昭合歡這樣說,看著這張偏方,心裡頓時升起了一抹喜悅,「多謝名醫!」說著使了一個眼色給身邊的丫鬟小翠。
昭合歡自然對銀兩不動心,可是既然要演戲,那就要把戲進行到底,毫不客氣的收下銀兩,「多謝夫人捧場。」
一直目送到小妾和那個丫鬟離開,昭合歡才鬆懈了一口氣,回想起剛才小翠送銀兩的細節,嘴角不自覺的上揚了一下。
「你當真有把握?」名醫的醫術自然不會差到哪裡去,看到那個小妾來時的面露黃色,再由回去的紅光,就知道昭合歡這個人的身份不簡單,不只是名醫那麼簡單,而且還是一個身份高貴的人。
名醫的眼睛再次在她的身上打量著,昭合歡為了害怕露餡,勉強的咳嗽了幾聲。
「把握倒是說不上,可是另一件事卻是十分的有把握。」昭合歡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睏倦,可能是因為大腦過度的原因,最近總是愛打哈欠。
「那我先回去好好休息了。」昭合歡想著反正也沒有其他的事情,不如先回去好好休息一番,養足了精神再說。
正當自己打算回去的時候,突然門外進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歡兒。」昭合歡聽到這熟悉的嗓音,全身的神經頓時警惕了起來,原本的困意也全部消散了。
「蘇……」當自己剛剛想要把名字的最後一個字說出來的時候,卻被蘇烈捂住了嘴巴,使了一個眼色給她。
昭合歡這才明白名醫也在自己的身邊,知道自己的身份需要保密,索性也乖乖的閉了嘴。
「哥,你怎麼這麼突然的來看我了?」突然腦袋光里靈機一動,立刻對蘇烈換了一個稱呼。
名醫原本對蘇烈的身份起疑,但是看到他們二人是兄妹關係,自己便沒有追究下去,索性兀自一個人離開,給他們兩個人騰出一個空間。
「你來這裡幹嘛?」昭合歡疑惑的說著,如果只是單純的來看自己,那可沒那麼簡單。
蘇烈一臉認真的樣子:「我這次來是給你帶消息的。」說著,兩個人便坐在了椅子上開始了長談。
蘇烈也把自己調查的事情全部一五一十全部都說了出來。
「燕北行查到過國公叛亂的證據,但國公將罪責都推到心腹身上,燕北行怒而殺了心腹……」當得知國公的心如此之狠的時候,心裡不禁感嘆了起來。
「那麼你現在是作何打算?」同時又想到了蘇烈,畢竟現在他的情形和自己不一樣,不禁也開始為他擔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