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蘇烈的營帳外,好幾個人已經在徘徊了良久,面色上儘是糾結。
「我們在這轉有什麼用,這到底是進去還是不進去?」其中一個已經有些不耐煩,面色狠厲地質問著另一人。
許是經歷了太多的殺伐之事的人脾氣都有些急躁,那人接著不甘示弱的嗆回去。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𝘁𝘁𝗸.𝘁𝘄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說老子做什麼?你敢進你怎麼不進?」
旁邊的有些看不下去了,擔憂的看了一眼帳內的方向:「你們別吵了,要是把老大給驚擾了,那定時要受罰的。」
儘管他們都只是被老大組織起來的隊伍,規矩沒有正統軍隊那麼多,但也寬鬆不到哪裡去。
「你小子說話又是這么娘娘腔的樣子,真是聽了彆扭,算了,我們先回去洗一下,現在渾身臭烘烘的難受死了。」
一開始說話的那個煩躁的搓了搓頭上有些雜亂的頭髮,轉身想要離開,卻在看清身後站著的人時愣住了。
「蘇將軍。」那幾人也注意到這邊的動靜,在短暫的怔楞之後紛紛行李。
「你們幾人這麼訓練完不回去休息在將軍這裡徘徊所為何事?」蘇澀要著手中的摺扇,為自己驅趕著空氣中的燥熱,皺著眉頭看著這幾個壯漢。
剛才還氣勢凌人的大漢被這麼一問,接著慫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是尷尬地抓耳撓腮。
只有那個被指責文縐縐的青年站了出來,向蘇澀作了一個揖說道:「蘇公子,我們幾人本是有事想向老大匯報,到了這裡卻又擔心驚擾了老大,故在此處徘徊不定。」
「老大還未休息,你們幾人暫且進來吧。」說著,便繞過幾人率先進了帳篷。
蘇烈之前剛在外回來,臉上還帶著些酒意,正拿著手中的什麼東西在出著神,就連蘇澀走進來都未發現。
看見他的樣子,蘇澀不禁嘆了聲氣,他就猜到了大哥定是在這裡想的出了神,否則外面那幾人恐怕在接近帳子的時候就已經被他察覺了,哪還有他們在外面爭吵的機會?
「大哥。」
蘇烈已經雲遊到天外的思緒被蘇澀著一聲叫喚猛地拉回來,不動聲色的將手中的東西放到身後的被子中藏起來。
「何事?」蘇澀讓開身,露出身後躊躇的幾人:「這幾人有事想向大哥稟報。」
「哦?說。」
那幾人又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那個頗為文藝的青年站出了身,沒辦法,蘇烈平日裡帶給他們的印象太過於嚴厲,甚至於到了恐怖的境地。
他們不知道的是,蘇烈不是沒有溫柔,只是他的溫柔都給了那個他求而不得的人。
「老大,我們都覺得國公此人心思實在是太過複雜莫測,同我們之間的合作,其中定會有什麼欺詐,老大務必要小心啊。」
青年的神情中儘是擔憂,國公的陰險狡詐人盡皆知,要是這其中出了什麼岔子,不止事情敗露,他們的下場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所以說他們此次前來不止是為了蘇烈,還是為了他們自己。
蘇烈的意識還不是特別清醒,青年的話子他腦子裡轉了幾圈他才聽明白過來,不禁苦笑了一聲:「這個我自然是知道,不過眼下我們別無他法。」
儘管那日昭合歡說自己很好,不用他擔心,但是看周圍那些暗衛就知道她現在出行都要被人監管著,她一個那麼喜歡自由的人,在那陰暗的深宮又怎麼會有快樂。
儘管那裡有她的心上人,但是要是她是快樂的她當初又為何要逃跑。
所以為了把她救出那個深宮,他拼了,儘管知道自己走了和國公合作這一條路即是萬劫不復,更會受到她的指責,但是他甘願承受。
青年擔心蘇烈是喝醉了所以才沒有考慮他的話,還想要再出聲提醒,蘇烈曾經是殺手,察言觀色對他來說不在話下,看出他的心思,再次出聲提醒。
「你說的這一些我都想過,我自有我自己的想法,我現在意識很清醒。」
「是,是屬下多慮了,那我們便先退下,不打擾老大休息了。」青年見多說無用,只能放棄。
蘇烈點點頭,沒有說話。
等帳篷里只剩下蘇烈和蘇澀兩個人,蘇澀將今天來找蘇烈的要說的正事提了出來。
「大哥,國公今日來信,要我們前去與他們親自商談合作之事,否則他們說看不見我們的誠意就會重新考慮和我們合作一事。」
蘇烈不屑的冷哼了一聲:「呵,國公這個老狐狸,合作起來就是麻煩。」
對於他簡單的看法,蘇澀覺得有些不認同:「大哥,我覺得他們要我們過去這件事肯定有詐,我擔心你要是去了會有危險。」
蘇烈猛地抬起頭來,眼神直直的看著蘇澀,讓蘇澀一愣。
「蘇澀,你覺得,我們有什麼是值得被國公算計的麼?」他的語氣中有些許的酸澀,這也點醒了蘇澀。
「說的也對。」
他們在被蘇烈組織起來之前大多都是一些無家可歸的人,無財無勢力,他更是之前流浪街頭被蘇烈救過一命便自此跟隨。
他們這種人,又有什麼是可以被一國的國公看得上的?
「那明天我同你一起前去。」自己跟著去到底是放心一些。
「好。」蘇烈點頭,蘇澀跟著去也好,他想的畢竟沒有蘇澀想的那麼周全,蘇澀正好替他多打點一些。
第二天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
蘇烈和蘇澀如約到了國公府,在暗衛的帶領下,兩人到了一處暗室,國公早就已經在此處等候多時,與他一同等候的還有安太傅。
「國公、安太傅久等了。」
國公一甩袖子,冷哼了一聲:「的確是讓老夫等的夠久的。」
他年紀已經不小了,平日裡這個時辰他早就已經摟著如花似玉的美嬌娘睡覺了,今日卻在這裡等這個蘇烈等的腰酸背疼。
「路上因為一些事情耽擱了些時間。」蘇烈沒有理會國公的高傲,這個態度他早就已經猜到了,不過眼下他還需要和他合作,該忍耐的還是要忍耐。
國公還是想發牢騷,安太傅看不下去了,出聲提醒:「國公,我們還是先談正事,畢竟肯定有很多人盯著我們國公府,今天還是快些談完事情為好,免得中間出了岔子,眼下這個時機,還是小心些為妙。」
他這個提醒倒是點醒了國公,不過他倒不是為了擔心被發現,而是想快點談完去休息,他的美嬌娘還在等著他。
「你要的兵馬糧草我自然是有,我的條件也只有一個,很簡單,想必你不會覺得為難。」
蘇烈眉頭一皺,「什麼條件?」
「救出我女兒。」沒等國公搭話安太傅就已經沉不住氣說了出來,救女心切讓他顧不上國公不悅的眼神:「只要你快點救出我女兒,你說的東西,國公自然會給你。」
安玲瓏?
想起曾經就是他們父女兩個要自己殺害邵和歡,蘇烈藏在身側的手忍不住攥緊,讓他去就合歡的仇人?
呵,真是噁心。
「好。」但是現在已經別無他法,以後總有一天他會把這些人收拾一頓,為合歡報仇。
「蘇烈,上次那件事你沒有為我們做好,這次你最好老實一些,否則別怪我無情,必須把我女兒完完整整的給救出來,要是少了一根汗毛,唯你試問。」
安太傅厲聲厲色的威脅著,國公聽了不禁在心裡鄙夷,他現在一個落家之犬要不是自己收留他他還哪有機會在這裡頤指氣使,不過是一條狗罷了。
「那是自然。」
蘇烈順著他的話應著,又給了蘇澀一個眼神,蘇澀立馬會意,上前一步說道:「為了表示雙方的誠意,我們雙方不如互相交換一貼身物件為信物可好?」
「這自是沒有問題。」國公不在意的揮揮手讓暗衛將自己的玉佩拿過來,蘇烈也遞上自己的隨身玉佩。
如此一來方才作罷。
蘇烈畢竟曾經是個殺手,對於殺人救人這種事自然是不在話下,這幾日都偷偷的潛入宮中觀察了宮內的部兵情況,再加上國公給的訊息,很快就做好了計劃。
這幾日他幾次都差點忍不住想要去看昭合歡,但先不說昭合歡身邊肯定守衛森嚴,就算真的見到了,她也會責怪他亂來,畢竟昭合歡只是拿他當好友。
到了行動的時日,蘇烈獨自一人駕輕熟路的潛入宮中,趁著守衛換班的時候打暈一個侍衛直接潛進去。
裡面的守衛程度是外面的三倍,而且是蘇烈之前沒有掌握到的,在好幾次差點被發現之後,好不容易找到了關押安玲瓏的地方。
「你是誰?」
安玲瓏被關押了那麼多時日已經完全看不出原來的高貴樣子,披頭散髮甚至神志都有些不清,看見蘇烈第一時間就以為是被人派來殺她的。
她尖銳的聲音直接就將官兵引了過來。
「閉嘴,救你的。」聽見周圍已經逼近的腳步聲,蘇烈在心裡咒罵了一聲,直接將鎖鏈砍斷,提著安玲瓏就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