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北行在盯著昭合歡躺在床上的後背看了良久之後,內心如五穀雜陳一般。
他的女人為了見別的男人跟他絕食向他示威,他心理能好受?強忍住心裡的怒氣,最後還是走了出去。
再次吩咐御膳房留飯,還是決定去看看兩個孩子疏散一下心理憋著的氣。
問過宮女才知道兩個孩子吃飽了飯在御花園裡溜達,到了御花園還沒看到人就聽見一陣笑聲傳過來。
那笑聲甜美的很,讓他鬱結的心情稍微舒心了一些。
轉過一個拐角,遠遠的就看見一個身穿粉色衣裙的女子與兩個白白嫩嫩的糰子打鬧成一團。
「哈哈,陽兒小心摔著,含兒不要跑快了,才剛飽了腹,小心肚子痛。」
「胡妃娘娘不要掛心,這些我們都知道,母后教過我們。」燕北陽伶牙俐齒的回答道。
燕北含不小心踩了可頌月白色的鞋子一腳,可頌原本含著笑的眼底閃過一絲厭惡,不過因為餘光瞥見拐角處出現了一抹明黃色的衣角,將那絲厭惡壓下去。
等燕北行到了跟前可頌才裝作剛看見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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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見過皇上。」
燕北陽和燕北含也紛紛向燕北行問好:「兒臣見過父皇。」
「嗯,免禮。」燕北行微微點頭示意他們起身,兩個小糰子都粉粉嫩嫩的,看上去就覺得極為喜人,通過剛才他們的話可以看得出昭合歡平日裡對他們的關心和教育都很好。
「謝皇上。」
可頌今日是特地打扮過的,就等著和燕北行來個偶遇,這次燕北行來的正是時候,看樣子她今天出來對了。
「你們玩鬧的時候要注意小心,不要傷著磕著,免得你們的母后擔心。」
燕北行裝作一副嚴肅的樣子囑咐著,燕北陽忙應和道;「父皇放心,兒臣們都不是小孩子了,自是心裡有數。」
燕北行看孩子明明小小年紀卻偏偏是一副老成的樣子,心理不禁一笑。
兩個小豆丁還說自己不是小孩子,不過早點懂事也好,畢竟生在帝王家。
「皇上是來看兩位小皇子的?」可頌帶著甜美的笑過來搭話,燕北行點點頭,可頌立馬接上去。
「臣妾本是出來消一下飯食,看見兩位小皇子在這裡不放心就一起陪著了,沒想到會在這裡碰見皇上,臣妾心裡真是萬分欣喜。」
「愛妃有心了。」
他身為一國的皇帝當然不會全然聽信可頌的話,不過一個妃子想要爭寵而已,並不會掀起什麼大的風浪,相比起別的妃子這個算是懂事的了。
如果他放在心裡的那個也能像這些妃子這樣每天粘著他,他哪還用得到操這麼多心?
忽然想起來胡妃那日好像有話要對他說,今日碰見了,所幸便問了出來。
「那日你可是有事要同朕說?」
可頌本來正愁著該怎麼向燕北行提起那件事才合適,沒想到不等她開口,燕北行自己便提出來了。
儘管心裡迫切的想要將事情說出來,但是為了更好的達到目的,她還是表面上猶豫了一下。
「也,也沒什麼事。」
儘管嘴上這樣說著,但是臉上故意露出一抹羞澀還有欲言又止,燕北行看出她的心思,卻並沒有揭穿她。
而是順著她的意思問下去,想聽聽她到底能說出個什麼來。
「愛妃有何事儘管說就是,莫非是看上了什麼喜愛之物?」
「皇上,臣妾要說的不是這個。」可頌急忙否認,萬一燕北行覺得她的貪財之人就得不償失了:「臣妾只是,只是……」
在欲言又止了一番之後,還是一副很為難的樣子將早就想好了的話說了出來。
在一股腦的將安玲瓏的三大罪狀列舉出來之後,她觀察了下燕北行的臉色,發現他只是微微皺起了眉頭,有些猜不中他的想法。
「臣妾所說的一切皆為屬實,稍後臣妾便讓人將證據送過去。」可頌楊莊擠出幾滴眼淚,才將真正的目的說了出來。
「還請皇上為臣妾做主,臣妾本想將此事就此翻過,但現在臣妾實在是無法再忍痛下去。」
燕北行皺著沒有將剛才聽見的消化完,心中已經有了思量。
在他查出是安玲瓏暗害昭合歡的時候就已經將安玲瓏關進了大牢里,現在看來這個安玲瓏的罪孽引起的不忿不止一星半點。
一會兒的功夫,可頌已經哭的泣不成聲,畢竟是貌美的女子,燕北行再冷漠的心也有些看不下去,想到一個女子被安玲瓏殘害成這般樣子,心中生出幾分憐惜,語氣都溫柔下來。
「愛妃放心,朕定會徹查此事,若愛妃所說屬實,朕定會給愛妃一個公道。」
燕北行沒有將話說滿,身為一個帝皇,他這點腦子還是有的。
可頌見沒有達到心中預期到的效果,心中有些失望,她原本以為可以將燕北行激的直接賜死安玲瓏。
不過現在這個結果她相信最後對達到她的目的的,畢竟她拿出來的證據可都是真實的。
呵,安玲瓏,還想和我斗?下輩子吧!
「謝皇上做主,那臣妾就先退下了。」
剛才那一哭雖然有些作用,但是她還是擔心會將她的妝容都給哭花了,可不能讓皇上看了生厭。
「朕送你回去。」
燕北行的這句話讓可頌心裡想起一股喜悅,想起今天得到消息說皇上和皇后鬧矛盾。
現在看燕北行這時候不待在那昭和殿裡,而是來著御花園閒逛,現在更是要送她回寢宮,想必那消息是真的了。
那這可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機會,只是到了她的寢宮門口燕北行是真的接著走了,連進去都沒有進去。
次日,昭合歡睡到快中午才起床,或許是因為昨天燕北行就是單純的摟著她睡了一晚的緣故,搞得她彆扭的一晚上沒睡好。
況且兩人之間氣氛本來就僵,昨晚睡在一起實在是尷尬。
不過也幸好她趁他不在的時候偷吃了一些飯菜,否則她准被餓趴下了,那也沒法阻擋住被餓死了。
只是一會兒她的心情就沒那麼開心了。
在吃過午飯之後,昭合歡坐在后里的鞦韆上輕輕的盪著,忽然一道不是很熟悉的聲音傳進耳朵里。
「你聽說了麼,昨天胡妃可是真的厲害,在御花園三言兩語就把皇上給哄得把那個安玲瓏給處置了。」
「這個胡妃表面上怪溫柔的,沒想到心思這麼深,連關在牢里的都不放過。」
昭合歡很容易就聽明白了事情的經過,在一方面感嘆可頌隱藏的太深,一方面又吃起醋來。
怪不得昨天下午這個男人一用完膳食就不見了,原來是找別的女人去了。
想到昨天自己委屈的難受,而這個男人卻為別的女人討公道去了,心裡頓時失望起來,更加後悔自己回到了這個深宮。
昭合歡從來不是一個墨跡的人,既然後悔了入宮,那她 就不會委屈自己,之前沉下的逃出宮的想法又冒出來。
夜裡,正好燕北行要處理公務所以沒有回昭和殿,這樣子更符合她的想法,這個男人不在,她成功逃脫的的機率就會大一些。
原本一切都是很順利,結果問題就出現在她自己的身上了。
在她剛在圍牆上落下的時候,就感覺到有一個身材巨大的黑影覆蓋在自己的身上,抬頭一看,是燕北行身邊的貼身侍衛。
和上次一樣,燕北行得到消息之後放開手裡的消息立馬就趕了過來,大老遠的就看見昭合歡那又愛又恨的臉,恨不得將她按在地上打一頓消氣,心裡卻又捨不得。
一股鬱結之氣憋悶在心裡,讓他直接朝自己的胸口一掌拍了下去。
他這一掌可是用了內力的,任誰都看得出這一掌的力度不小。
周圍的人頓時出聲阻攔:「皇上,您萬萬不可啊,要保重龍體,保重龍體,怎麼傷了自己?」
昭合歡也是被他突然的行為給搞蒙了,見他還想給自己再來第二掌,慌張上前將他的手給攔下,怒聲的訓斥道:「你做什麼?為何對自己動手?」
見周圍的人一點動作都沒有,昭合歡心裡的怒氣更甚:「你們都愣著做什麼?沒看見皇上受傷了嗎?還不快些準備轎攆?」
他們這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的忙活起來,抬轎攆的抬轎攆,喊御醫的喊御醫。
昭合歡自然是沒有那個時間等那些慢吞吞的御醫走到這裡來,直接擼起燕北行的袖子來為他把脈。
只是這脈象摸上去好像被沒有什麼問題,就連剛才那一掌也並沒有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低頭眯著眼盯著燕北行,燕北行被她的眼神看的一愣,出身詢問道:「莫不是朕的身體出了什麼問題?」
昭合歡緊縮著眉頭,思量了一下才說出來:「本宮懷疑皇上腦部的神經出了問題,否則怎麼可能會無緣無故打自己一掌?」
燕北行雖然不懂她口中的「神經」是什麼,但是他是聽出來了,昭合歡是以為他真的生了病。
她那一副認真的樣子讓他心裡忍不住發笑,他總不能告訴她自己是想打她又捨不得才打自己一掌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