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醫館的常客

  此後燕北行每日都來醫館,都被蘇烈轟走,燕北行冷著臉看面前這個男人,很顯然是一介武夫,眼睛裡卻透著高深莫測的光,想來應該是哪個朝廷眾臣家中的暗士。

  不過這種跟朝廷掛鉤的人為什麼會出現在昭合歡的醫館,燕北行到底有些想不明白,但是必須明白,只要是跟昭合歡扯上哪怕一絲關係的都要明白。

  燕北行猩紅著眼睛從昭合歡的醫館離去,他一直盯著蘇烈,他是被他趕走的,敢在昭合歡的醫館這麼放肆,應當就是昭合歡的熟人了,而且還是個男子。

  自己的皇后身邊居然有別的男子在照顧而三年不回宮嗎?這樣的認知到底讓燕北行怒了,異常憤怒。

  回到驛館後,燕北行喚來隨行的幾個侍衛,點了酒菜,給自己斟了一壺酒才道:「朕要你們尋找皇后蹤跡三年,卻被一個跟朝中有牽連的探子搶了先?」

  那幾個侍衛看著燕北行這副高深莫測明明是溫和卻無比危險的神明,頓時汗如雨下,為首的回話:「陛下,臣等辦事不力,望陛下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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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北行抿了一口酒,端著酒杯在眼前晃蕩,訕笑道:「責罰?朕現在還沒有那個閒工夫,朕要你們去查皇后身邊的那個男人。」

  他頓了頓,又道:「如果查不到朕想要的東西,也許朕就有責罰的功夫了,懂?」

  為首的侍衛是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燕北行,皇后剛失蹤的時候,燕北行雖然危險但是是直接發泄出來的怒氣。

  而這次,怒氣沒有發泄出來,一直被他壓抑著,誰都知道這一旦爆發起來絕對是他們有十個頭都不夠坎,於是答話:「是,臣等遵旨。」

  言罷,燕北行悠悠的擺擺手要侍衛退下,侍衛們自然也是不太喜歡在這種情況下的燕北行這裡待,於是都走了。

  皇宮,燕北行不在宮中,知道的人卻不慌張,因為燕北行是奔了皇后娘娘去的,昭和殿中似乎有了些生氣。

  安玲瓏正半倚在貴妃椅上,身著淺綠色為底的宮衣,裙裾上繡著大朵大朵的荷花,金線勾勒出碧綠的荷葉,袖邊是銀線勾起的漣漪。

  一根墨綠色絲綢錦帶繞過女子纖細的腰肢在側面打了個祥雲結,套著紗布刺珍珠外罩,荷葉邊下是女子柔嫩的肌膚,三千青絲用銀釵挽起了雙刀髻。

  安玲瓏正安穩著,便有宮女邁著急步子進殿,連忙跪在安玲瓏面前,一臉的驚慌失措:「小主,太尉,太尉大人府中來報!」

  她看那宮女一臉的驚慌,有些可笑,便斂著眸子坐起身,玩弄著錦帕悠悠道:「哦?何事?」

  那宮女緩了緩才道:「回小主,是,是太尉府中來信說,說蘇烈回來了!」

  安玲瓏的瞳孔下意識縮了縮,冷生質問:「你,你說什麼?!」

  那宮女再次答道:「是,是蘇烈回來了,婕妤,這可怎麼辦啊?!」

  安玲瓏知道,蘇烈當年放走昭合歡的有原因的,說不定這兩個人根本就認識,畢竟昭合歡行醫這多年,萬一好巧不巧的跟蘇烈有什麼瓜葛呢?

  這一點安玲瓏不敢保證,蘇烈在三年前放走了昭合歡而用一具假屍體來狸貓換太子騙了太尉大人亦騙了自己,定是有什麼原因的。

  如果這個原因對昭合歡有利的話,那麼蘇烈回來就太麻煩了,蘇烈也許會在昭合歡的指示下進宮,然後告訴燕北行三年前發生的一切。

  安玲瓏一隻手扶住貴妃椅,大口大口的吸著氣,良久,她才緩了過來,她精心策劃了三年的一場戲,絕對不能被一個個區區殺手給攪黃了。

  須臾,安玲瓏像是想出了絕妙的法子一般向那宮女開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安玲瓏和堂堂南陵國太尉府會怕區區一介武夫?荒唐!給本宮吩咐下去,派人殺了蘇烈,懸賞!」

  安玲瓏不相信有人會不對錢財對心,更不相信那些個收人錢財替人消災的殺手們會對錢財不上心。

  那宮女臉上立馬有了希望,回答:「是,奴婢這便去做,小主放心即可。」

  那宮女急著要走,可是安玲瓏又沉著臉道:「別急,蘇烈的事不要著急,本宮猜想如果皇帝找到了昭合歡,那麼就一定也在巡查蘇烈,蘇烈的事不要著急,慢慢尋找適合的時機再下手,別丟了西瓜撿了芝麻。」

  對的,安玲瓏此時是很清楚局勢的,燕北行這幾天不在朝中,說是微服私巡其實說白了就是知曉了昭合歡的藏身之所要去找昭合歡的。

  如果蘇烈放過了昭合歡是因為一些對昭合歡有利的原因,那麼蘇烈就一定和昭合歡在一處,燕北行去見昭合歡定是要經過蘇烈的眼線。

  安玲瓏了解燕北行,看到別的男人在自己的女人身邊晃悠,燕北行定會去找蘇烈,再加上托蘭可頌昏迷一事,安玲瓏覺著燕北行已經是注意到她了,現在是非常時期,安玲瓏不得不做事再緊密一些。

  那宮女點了點頭便跑了出去。

  安玲瓏看著那宮女跑出去的樣子,將一抹冷笑掛在唇邊,對著窗外漆黑的夜道:「呵呵,蘇烈,三年前你放過的昭合歡,三年後,本宮倒要看看誰會放過你。」

  既然蘇烈不殺昭合歡,那麼蘇烈和昭合歡就一個都活不成,安玲玲本不想牽扯不相關的無辜的人進來可是事實證明突發情況她也很無奈。

  安玲瓏此時點燃了一根香燭,諷刺道:「昭合歡啊昭合歡,又要有一個人因你而死了,這輩子因你而死的人怕是比你救的人要多很多了。」

  這邊是燕北行已經在小鎮上住下了,時時刻刻想著要怎麼把昭合歡勸回去。

  燕北行認識昭合歡這麼多年,他是了解昭合歡的,吃軟不吃硬,要讓昭合歡回去,絕對不能動用暴力,不然就算回去了就會再跑出來,絕對是要把她勸回去的。

  他想要尋找機會,可是蘇烈這幾天一直在昭合歡的醫館晃蕩,燕北行不是打不過蘇烈,只是覺得那是昭合歡的醫館,在自家的醫館裡鬧事打架只會讓昭合歡更加的恨他。

  這麼想著,燕北行竟覺著有些煩躁。

  昭合歡這邊也不見得有多舒服,近來昭合歡行醫的時候都有些心不在焉了,任她怎麼控制自己不去想燕北行那天的解釋也無濟於事。

  這天吃飯時昭合歡竟又開始想燕北行說過的話,燕北城是自己不想苟活於世但他並沒有死。

  托蘭可頌是觸物思人念及家鄉,封妃是為了鞏固統治。

  這些話在青石鎮時司白衣和司暮晴也和她說起過,可為什麼偏偏是燕北行說過的讓她這麼難忘?

  昭合歡不明白,對於昭合歡一個生活在二十一世紀的人來說,愛情不過是荷爾蒙分泌過多,沒有那樣的海誓山盟驚心動魄,可是面對燕北行,她就是控制不了自己。

  他說的話,是不是真的呢?是真心的嗎?類似於這樣的疑問一直在昭合歡內心深處無限制的循環。

  自從上次遇見燕北行後,蘇烈來醫館的次數就更勤了,按蘇烈的話來說,不管燕北行多少無奈多少委屈,昭合歡都是因為他才出宮受這麼多苦的,蘇烈心裡無論如何都不能原諒燕北行,就算當年不是他的錯。

  蘇烈又來了,他在門口站著,昭合歡閒了去門口見他,蘇烈一見是昭合歡出來了,便笑道:「昭姑娘,這醫館挺忙吧,累吧?」


  面對昭合歡這麼問著,蘇烈有些尷尬,他撓著頭打了個哈哈:「嘿,這不是擔心你嗎?你看你這醫館裡誰都來,人這麼雜亂,還有昭陽和昭含這倆不省心的小祖宗。」

  昭合歡斂著眸子問:「所以你為什麼來醫館啊?」

  蘇烈笑道:「這一來是保護你,你這醫館比酒樓都亂,前幾天就有人來鬧了,幸好大傢伙都在你這看病,維護著你,不然誰知道你現在被人家弄到哪個旮旯里去了,二來…」

  他不好意思地頓了一頓:「二來是我想見你。」

  蘇烈這麼說著,昭合歡卻一點也不驚訝,只是惋惜罷了,惋惜蘇烈喜歡上一個不可能喜歡上他的人。

  昭合歡這一輩子,喜歡也只有燕北行一個,不喜歡也是燕北行一個,除了燕北行沒有人可以讓她難受這麼長時間。

  面對蘇烈的這句話,昭合歡只是聽著,沉默著,一臉的裝作沒聽見的樣子,很久不都答話,回應蘇烈的只有一片沉默。

  蘇烈知道昭合歡不可能喜歡上自己,但無所謂了,只有她安好便好。

  燕北行這幾日來算是醫館在常客了,天天都往醫館跑,去了之後不看病,只看醫師,而且還是端個玉茶杯一看一下午的那種。

  蘇烈看不下去燕北行這樣的主,天天是見了燕北行就往出趕,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往出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