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不要多嘴

  李鵲又捏了一把汗,昭合歡時而的脾氣和燕北行一模一樣,尤其是生氣的時候。

  「好的,歡兒姑娘。」他只要在燕北行面前注意分寸不久罷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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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以為紀王與燕北城一樣都是爽朗的人,大大咧咧,誰知燕北行在昭合歡身上這么小肚雞腸!

  燕北行從太尉府回到紀王府後,司暮晴又迎了上來,看樣子應該是等他有一段時間了。

  「什麼事?」燕北行還是大步流星地往前走著,看也沒看身後的小女人一眼。

  他的步伐過快,司暮晴險些跟不上,只得提起裙擺一路小跑。

  燕北行在臥房前停下了步伐,轉過身子定定地看著司暮晴,示意她開口,司暮晴猶豫躊躇了一會兒才問:「王爺不進屋嗎?這裡有些冷。」

  燕北行看了看天,灰濛濛的一片,又起風了。

  但是他不想要司暮晴進房間,因為這個房間是曾經昭合歡經常出入的,裡面仿佛還有她的清香氣息,他不想別的女人來覆蓋昭合歡的味道。

  「就在這裡說。」燕北行的聲音里是不容拒絕。

  司暮晴顰眉,她躊躇了一會兒道:「今日二皇子殿下召晴兒入宮了。」

  她小心翼翼的看著燕北行,等待他下一步指示後再開口。

  燕北行不耐的問:「玩的可開心?」

  然而他知曉司暮晴想要說什麼,只是默默等著她開口罷了。

  「閒聊中,晴兒提起了王爺的那副珍貴的名畫,二皇子殿下很有興趣,他想要來紀王府觀摩這幅畫。」

  大家都知燕北軒沉迷於琴棋書畫,燕北行有他都沒見識過的寶貝,他怎麼坐得住?

  燕北行爽朗的輕笑兩聲:「可以,那便三日後吧!你替本王轉達給二皇子。」

  司暮晴喜悅:「好,多謝王爺。」

  燕北行嘴角扯起一抹若有所思的笑,看來司暮晴與燕北軒是情投意合,能幫到燕北軒也能讓她這樣開心。

  燕北行徑直回了臥房,門外寒風中的司暮晴也不再覺得冷,裹了裹身上的披風往自己的側室走去。

  三日後,紀王府門口,安玉丞剛下了馬車,便瞥見前方有一處熟悉的背影,但是一時之間叫不上名字來。

  安玉丞走近紀王府門前,小廝馬上迎了上來:「安太傅,王爺早有囑咐,已經在書房等太傅了,請隨小人走。」

  安玉丞也看清了前方人的面容,正是二皇子燕北軒!

  他慌忙行大禮:「不知二皇子殿下在此,老夫多有得罪,禮數不周!望二皇子殿下見諒!」

  燕北軒毫不在意:「無礙,安太傅也是來紀王府的?」

  「是,老夫今日約了紀王。」

  「哦?這麼巧!正巧可以一起前去了。」燕北軒的眼神中儘是急切,他想快些一堵那幅畫的風采。

  安玉丞雖不知燕北軒為何會在這裡,卻客氣的跟在他身後一同被引去了書房。

  書房內,燕北行早已在此等候,他手邊便是這副寶貴的名畫,一隻手摩挲著這幅畫,神情若有所思。

  燕北軒同安玉丞一同來到書房,燕北軒只是輕微頷首:「大哥。」

  燕北行點了點頭,安玉丞作輯行禮:「見過王爺,方才老夫前來時遇到了二皇子殿下,想必殿下有重要的事情與王爺商議,不如老夫倒偏殿等候。」

  燕北行擺擺手:「不用,你們都是為了本王珍藏的名畫前來的。」

  「既然大哥心知肚明,還不快讓臣弟開開眼,什麼名貴的畫作竟然落到了大哥的手裡?」燕北軒的眼光一直盯著桌子上的那個木匣。

  燕北行會心一笑,打開了長長的木匣,將畫放在書桌上慢慢展開,燕北軒站在一旁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可是這幅畫看在安玉丞眼裡,他的心卻緊緊地提了起來。

  「王爺,這……這幅畫王爺是從哪裡來的?」安玉丞的聲音緊張,話也說不利索,燕北軒只顧著欣賞,沒有注意到他的不妥之處。

  燕北行淡淡道:「怎樣來的不重要,不知太尉還喜歡嗎?」

  燕北軒這才抬頭看著二人,思索了一會兒道:「大哥,臣弟想買下這幅畫,你看如何?大哥又不愛收藏這些玩意兒,放在紀王府不如放在臣弟的宮殿!」

  燕北軒識貨,一眼看得出來這幅畫大有考究;細節之處藏了畫者的許多秘密,不論是色調還是筆法,都可以稱得上是一幅名作。

  燕北軒知道,他的宮殿中收藏的百十副名畫都抵不過這張畫。

  燕北軒原以為這次燕北行也會毫不猶豫的答應他的請求,就如曾經他看上了紀王府中什麼好玩的玩意兒,統統收走了一般。

  可是燕北行卻輕笑搖頭道:「恐怕這次要讓二弟求而不得了!這幅畫本王已經答應送給安太尉了。」

  燕北軒看看這幅畫,看看安玉丞,這才明白為何安玉丞也在。

  燕北軒的滿臉的期望,已經幻化成了失落。

  安玉丞慌忙道:「王爺,這幅畫名貴至極,送給了老夫,恐怕老夫也看不出個什麼名堂,既然二皇子殿下喜歡,不如便交由二皇子手中。」

  他怎麼敢和燕北軒搶呢?看在紀王面子上,也要禮讓才是。

  可是安玉丞更不懂了,為何紀王說要贈予他,又請來了二皇子,為何二皇子想要重金買下,紀王又不肯?

  他更清楚,燕北行是想通過他的手中,將這幅畫轉交給燕北軒。

  燕北軒聽了安玉丞的話,躊躇猶豫了一會兒道:「不成!君子取之有道,不可以奪人所好,既然大哥已經送給了太尉,那這幅畫便是太尉的了。」

  儘管這樣說,燕北軒還是滿臉的不舍。

  安玉丞更加惶恐了:「二皇子殿下有所不知,老夫不懂得這些畫作,放在老夫手裡實在沒有價值,正如千里馬難遇伯樂。

  紀王要送給老夫,也不過是為了賠罪罷了,可是紀王不必如此大動干戈的,所以這幅畫,二皇子殿下喜歡的話,不妨拿去便是!」

  燕北軒有些心動,他看了看燕北行。

  燕北行慢悠悠的泡上一壺茶:「這幅畫不是到了安太尉手中,也要被二弟收刮去了,既然太尉要轉給二弟,那二弟收著便可。」

  燕北行首肯後,燕北軒才高興起來。

  「太好了!安太尉,既然你不喜歡畫作,本王用萬金買下這幅畫,再用一套青花瓷與太尉換,你看如何?」

  安玉丞抽了抽眼角:「使不得使不得!殿下喜歡收去便是,老夫分文不取。」

  看得出來,燕北軒十足的高興,他沒有停留太久,便帶著這幅畫離開了紀王府。書房裡只剩下燕北行與安玉丞,還有滿屋的雨前龍井的清香氣味。

  安玉丞忍不住開口問:「王爺可知這幅畫的來歷?這幅畫有一個驚天的秘密,王爺為何轉贈給二皇子殿下?」

  燕北行倒了兩杯茶,一杯放在安玉丞面前,一杯自己一飲而盡,然後喃喃自語:「火候剛剛好,安太尉送來的雨前明井果然是好茶!」

  安玉丞更加不解了:「王爺……」

  他想,燕北行或許什麼事情都知曉,可是一直裝作渾然不知的樣子,怪不得……他可以安然活過這十多年的時間。

  這一瞬,安玉丞看著面前尚為年輕的男子,突然察覺到了他的可怕。

  他不聲不響的已經知曉了一切,已經部署了一切,不知道下一步朝堂之上的風風雨雨,會不會又是他的手筆?

  「怎麼,太尉不愛喝茶?」

  安玉丞的臉色很難看:「王爺是不是知道了當年的事情?」

  當年他擁護永樂帝為太子,太子之位確是崇嘉帝的位置,由此一直心懷不滿,直到後來,永樂帝是如何改朝換代的,這其中的手筆他統統知曉。

  這幅畫,他也知道不簡單。

  安玉丞有些不安,他當年是永樂帝身邊的人,如今想要攀附燕北行談何容易?即便他成了太子,恐怕也會對他心存芥蒂。

  燕北行輕輕道:「太尉知道的,本王都知道,但是本王希望太尉不要多嘴。」

  他是知道的!

  安玉丞心中又驚了驚!果然,燕北行一直在策劃著名什麼,他想要奪位,可是為何將這幅畫轉贈給二皇子殿下?

  這點,安玉丞便不得而知了。

  「既然這幅畫已經被二弟要去了,本王對安小姐的魯莽總要做出彌補,送了些薄禮到太尉府上去了,希望安小姐會喜歡。」

  安玉丞心不在焉:「會的,只要是王爺送的,玲瓏一定會喜歡……」

  燕北行看著安玉丞魂不守魄的樣子,冷笑一聲道:「安太尉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本王讓人送太尉回府。」

  安玉丞慌忙拒絕:「不,老夫自己回便是,不勞煩王爺。」

  他還想再問燕北行關於那幅畫的事情,可是燕北行要他不要多嘴;他也只好裝聾作啞,想問的話全部無聲的吞咽在了肚子中。

  安玉丞請辭了紀王府,剛剛回到太尉府,安玲瓏便高興的迎了上來:「爹!你猜女兒收到誰的禮物了?」

  安玉丞推開貼上來的安玲瓏:「爹爹還有事忙,你自己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