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太尉府的試探

  昭合歡漫不經心的打了個哈欠:「有些乏了,歡兒先告退。」

  李氏一臉震驚的看著昭合歡,原來她什麼都知道,的確是她故意陷害昭合萱。

  昭合歡回了房間,到了該用藥的時候了,李鵲卻不在。

  此事的李鵲在紀王府,面對著一身寒氣的燕北行。

  他知道這位紀王突然召他來所為何事,可是面對著如此低壓的紀王,即便在冬日,他還是出了一後背的冷汗。

  「她的傷怎麼樣了?」燕北行還在伏案寫東西,頭也不抬地問。

  李鵲慌忙如實回答道:「歡兒姑娘恢復的很好,王爺不必擔心。」

  燕北行抬起頭,看著李鵲的眼神有一股肅穆的殺氣,歡兒?這名字也是他能叫的嗎!他們何時這麼親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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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王不准你這麼叫她。」

  李鵲一臉無奈,一臉懵懂,他叫歡兒姑娘有什麼錯嗎?

  昭合歡從未糾正過他有何不妥,再說了,他和昭合歡本就是密友,尊稱一聲大小姐多生分啊,昭合歡也一定不准他叫她大小姐。

  半晌,李鵲小心翼翼問道:「那麼王爺,屬下該叫她什麼呢?」

  此刻,燕北行望著李鵲的眼神中已經有了殺氣。

  李鵲也不是不識相的人,畢竟跟在燕北城身邊多年,什麼俘虜沒見過,他也是相當的機靈,慌忙改口道:「合歡小姐痊癒的很好,應該不會留下疤痕的。」

  燕北行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李鵲也隨即鬆了一口氣。

  當下,燕北行已經寫好了一封信,他將紙裝進信封中遞給李鵲:「帶給歡兒。」

  他每日都會給昭合歡寫一封信,但是她一定不會看的吧。

  如今拒他與千里之外,見上一面都不肯,又怎麼會看他的信?一定當下就扔在了壁爐中。

  可是他每日都會送給她一封信,期望著昭合歡能為他的堅持不懈有一絲感動,可以給他一個機會。

  李鵲小心的收好這封信:「是,王爺。」

  李鵲離開紀王府後,燕北行隨後去拜訪了太尉府,這是他第二次登門太尉府了,安玉丞滿臉堆著笑容,用貴賓待遇接待了燕北行。

  「王爺,此次請王爺前來,是老夫鄉下的親戚特地送來了上好的雨前龍井。比宮中進貢給皇上的茶還要正宗,王爺快嘗嘗。」

  安玉丞也是費了好大的功夫才知道燕北行喜歡喝這種茶,怕他口味刁,特地請名師來鑑賞了數十種雨前龍井,這才選出最上等的來招待燕北行。

  燕北行抿了口茶:「好茶,比本王府中的還要鮮美。」

  燕北行知道,安玉丞又找他不止是為了喝茶的事情,但是安玉丞沒有開口,他也就按兵不動。

  二人客套寒暄了一陣,茶杯中的茶水已經空了。

  這個時候會客廳外徐徐走來一位女子,用餘光看過去的時候,像極了昭合歡的身段,但是燕北行這次很清醒,這不是昭合歡,而是安玲瓏。

  安玉丞爽朗的笑著介紹:「王爺,這是小女安玲瓏,近日的茶便是玲瓏準備的,玲瓏那可是泡的一手好茶。」

  燕北行很紳士的起身對安玲瓏抱拳作輯:「安小姐,安小姐茶藝精湛,這雨前明井不過於醇厚也不清透,喝到舌尖上正讓人心曠神怡,多日不見,安小姐別來無恙啊。」

  安玉丞卻裝作一副不知情的模樣:「這,王爺與玲瓏是舊識?」

  安玲瓏莞爾一笑,臉頰處已經染上了一層粉色,她圓潤而明亮的大眼睛好奇欣喜的打量著燕北行,卻在與燕北行視線相撞的時候快速的收回了眼神。

  燕北行輕笑道:「當日在湖邊石橋上,本王將安小姐錯人成她人,冒失了安小姐,幸好安小姐大人有大量,沒有為難本王。」

  燕北行言語之間很謙虛,讓安玉丞原本緊張懸掛起的那顆心稍稍放鬆了一些。

  「王爺還記得玲瓏。」

  安玲瓏同樣明知故問,她當然知道燕北行記得自己,這個讓她又愛又氣的男人,她拉下臉面威脅要做他的妾室,他卻不肯。

  安玲瓏丟盡了面子,也丟了如意算盤,再次見面,兩個人可以說是各懷鬼胎,可是燕北行卻沒有提起往日兩個人的不愉快,只當沒有那回事兒。

  這倒是讓安玲瓏舒心了不少。

  燕北行越照顧安玲瓏的情緒,她便越發的沉溺於燕北行,巴不得馬上飛到紀王府去每日陪伴在他身邊。

  可是有一件事讓安玲瓏不明白,燕北行喜歡的女人是左相嫡女昭合歡,而燕北行卻向皇上求婚的女子是右相之女司暮晴。

  既然他不喜歡司暮晴,卻可以娶司暮晴,那麼他同樣的也可以娶了她安玲瓏!

  儘管她的身份地位不及司暮晴,可是安玲瓏還是有足夠的自信,就是因為她像極了昭合歡,從那日石橋上燕北行錯認了她便可以得知。

  恰好她的父親也准許將她許配給燕北行,安玲瓏內心欣喜不已。

  燕北行淡淡的看了安玲瓏一眼道:「記得,安小姐姿色天然,皎若秋月,讓人過目難忘,又泡的一手好茶,真是才貌雙全。」

  燕北行此話一出,不僅僅是安玲瓏心中樂開了花,就連安玉丞也滿臉笑意。

  他想借用安玲瓏攀附燕北行,也許將女兒嫁給燕北行作為妾室可行,如今燕北行夸安玲瓏一番,他覺得有戲。

  「王爺過獎了,玲瓏不過同王爺一樣喜歡喝茶,尤其是雨前明井。」

  燕北行挑眉,嘴角噙著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哦?不知安小姐喜歡哪裡的明井茶?本王正愁無人一起品茶。」

  可是這個問題卻問到了安玲瓏,她根本不愛喝茶,更對雨前明井一無所知!只不過想在燕北行面前賣弄一番製造兩個人的契機罷了!

  安玲瓏結結巴巴:「我喜歡……和王爺喜歡同一種明井茶!」

  「那本王喜歡什麼樣的呢?」燕北行繼續不依不饒。

  他從安玲瓏不斷轉著眼珠思索的模樣上,看到了很久以前的昭合歡,那個時候的她每天都開開心心的,現在呢,被他氣的整日鬱鬱寡歡。

  燕北行沒有再為難安玲瓏,他轉移了話題:「安小姐的口味和本王如出一轍,看來本王與安小姐有緣。」

  安玉丞陪著笑,慌忙遣走了安玲瓏:「玲瓏啊,父親與紀王還有事要談,你先下去吧!」

  他怕待會兒紀王再問下去,只會看出破綻。

  按玲瓏走後,燕北行突然開口道:「本王有一副名畫,想要贈與太尉,就當那日不小心冒犯安小姐的賠罪了。」

  「王爺心愛之物,這怎麼可以?」安玉丞不敢接受。

  燕北行輕笑:「的確是本王新得的心愛之物,不過贈與太尉值得,不過這幅畫極其珍貴,無法移動,不如太尉三日後到紀王府去取,大人看如何?」

  見燕北行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安玉丞沒有再推辭,他抱拳謝過燕北行。

  「多謝王爺!那老夫便恭敬不如從命,三日後到紀王府拜訪王爺,順便看一看這副名畫的真面貌!」

  燕北行請辭了安玉丞,離開太尉府。

  安玲瓏又是在門後悄悄的盯著燕北行離開的背影,直到安玉丞走到她身後訓斥:「大姑娘家的如此不矜持!讓別人看到說你恨嫁!」

  安玲瓏卻不在乎這麼多,馬上保住父親的手臂搖來搖去的問:「父親大人,你說紀王喜歡玲瓏嗎?他剛才夸玲瓏漂亮呢!」

  「老夫說不準,但是你啊,這麼不矜持可怎麼辦?」

  「矜持做什麼,好男人這麼少,被別的姑娘搶走了怎麼辦?父親想讓玲瓏一輩子嫁不出去嗎!」安玲瓏說的理直氣壯。

  而這個時候的左相府,昭合歡收到了由李鵲轉交的信,她拆開一字不落的仔細閱讀。

  「歡兒,本王牽掛你的身體,胸口的箭傷因本王起,本王只想見歡兒一面互訴衷腸,卻迎來了避而不見……」

  信封的內容儘是委屈和不滿,大多還是因為昭合歡的避而不見。

  昭合歡收起了信,小聲嘟囔:「誰要和你互訴衷腸!噁心不噁心……」

  她實在無法想像像燕北行這樣冷冽又陰狠的人,是怎麼說的出這樣溫柔又矯情的話的。

  但是昭合歡很糾結,她很感動燕北行可以半月一來一日不差的和她寫信,感動的同時又生氣燕北行還是不肯解釋。

  她只是想要知道一個真相,有這麼的難?

  有什麼難言的苦衷需要瞞著她,還是說司暮晴當真是燕北行的心上人,而她只不過是被燕北行利用的一顆棋子罷了!

  越是多想,昭合歡越是生氣,她的手指不斷的用力,將這封信捏的皺巴巴的,撅著小嘴一副賭氣的樣子。

  「合歡小姐,該用藥了。」李鵲端來了剛剛熬好的藥。

  昭合歡顰眉:「你叫我什麼?李鵲,我們二人的關係用這麼生分嗎?」

  「當然不用,可是王爺……王爺不准屬下叫小姐叫的太過親密。」李鵲委屈巴巴的告狀道。

  昭合歡生氣,又是燕北行!

  他都要娶別的女人了,還管別人怎麼稱呼她幹嘛?這些也不是他該管的事情了!

  「叫我歡兒!」昭合歡不由分說的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