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喪心病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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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岱則像是沒聽見完全忽視掉了小廝的言語,狄風則是突然收住了腳步,轉頭望向小廝,抬手便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你是什麼東西?老子做事,需要向你交代?」狄風神色陰狠地瞪著小廝道。
「狄爺,狄爺,我錯了,我嘴賤,我該打,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別跟我一般見識……」小廝當即嚇得魂不附體,連連求饒道。
「滾!」狄風怒喝一聲。
「是是,小人這就滾。」小廝連滾帶爬的跑進了樓內。圍觀之人沒有一個敢出言相助的,狄家在京都的勢力可見一斑。
「咱們就這麼直接走過去?」祁岱看著身旁的狄風問道。
「不然呢?用轎子把你抬過去?」狄風沒好氣地道。
「有人在門口守著,是不是換個法子?」祁岱猶豫了一下,似是有些忌憚。
「那又如何?他們還敢對我動手?」狄風說完,逕自向前面走去,祁岱只得跟上。
此時的神風城內,除開那些煙花之地仍是人聲鼎沸,其餘的街巷都已是一片寂靜,一個人影都沒有,唯有一彎殘月掛於空中,
狄風自顧自的走著,完全沒有注意到四周的反常。
「等等,」祁岱突然出聲道。狄風腳步不由一頓:「又怎麼了?」
祁岱神色冷淡地盯著兩側的屋檐,說道:「看來你被人打臉了,真的有人敢對你動手。」
狄風聞言,狹長的眸子向上揚起,又驚又怒。
二人所處的位置正在一處街道中段,前後皆是空曠無比。隨著祁岱話音落下,幾道人影從房頂飛了下來,堵在二人前方。狄風剛想開口,身後卻又是多了幾道人影,在月光的照射下,顯得無比冷冽。
「竟敢在城內動手,你們知道我是誰嗎?」狄風聲音陰寒地能滴出水來。
無人回應,幾道身影幾乎同時向二人發動了攻勢。祁岱眼角餘光瞥見身子微微發抖的狄風,皺了皺眉,從嘴裡吐出一個字:「跑。」
狄風宛如聽見這世上最好笑的笑話:「跑?我倒要看看他們敢對我如何。」說完強壓著心中的驚懼,身子不退反進,向前踏了一步。
「真是愚蠢至極,」祁岱輕聲罵了句。
嘴上雖然罵著,可手上動作絲毫不慢,身子如泥鰍般在幾人刀光中滑出,閃到狄風身前,用手擋住了砍向狄風面門的一刀,鮮血很快染紅了祁岱的衣襟。
「你……」狄風一時語塞。
「別逞強,不然我會死的更快,你先走,能逃一個是一個。」祁岱來不及多說,身形一閃又迎上了那凌厲的刀光。
狄風神色複雜地盯著祁岱的背影,一咬牙,拍了拍手。四周黑暗處頓時又出現一批人影,二話不說便向著正在與祁岱打鬥的幾人衝去。
祁岱頓覺壓力驟減,不消片刻,來犯之人盡數被擒。
「少爺,一共五人,死不開口,看身手像是……」一人湊到狄風耳邊輕聲說道。
「像是什麼?」狄風冷冷地問道。
還未待那人作答,四周便響起了細密的腳步聲。
狄風神色一凝,緊緊地盯著前方。
不一會兒,便有一隊槍兵將眾人團團圍住,皆是制式甲冑。
「劉大人這麼有空?京兆府是沒人了麼?這麼晚了還要勞煩大人親自辦案?」狄風盯著眼前一文官打扮的人說道。
「狄公子不也一樣嗎?狄大人真是生了個好兒子,這麼晚還幫著朝廷緝拿欽犯,狄家後繼有人了,擇日本官一定上報朝廷,為公子請功。」說話之人名為劉世石,乃是京兆府尹。
「大人說笑了,何來欽犯,只是家中出了幾個家賊而已。我自會帶回去好生教導。」狄風皮笑肉不笑地答道。說完看了先前說話之人一眼,那人馬上沖了過去,將幾人之嘴堵上,準備帶回狄家。
「這可是朝廷欽犯,那是聖上欽定的,我等奉聖諭追拿至此,狄風你可要好生掂量掂量輕重,有些事,是你狄家也承受不起的。」劉世石神色一變,厲聲訓斥道。
狄風嘴唇緊緊地抿了起來,復爾笑了起來:「既然是朝廷欽犯,那可能是我弄錯了,大人還請帶走。」
劉世石這才恢復原狀,對著狄風一拱手:「那就多謝狄公子了,帶走!」話音剛落,便有幾人沖劉世石身後衝出,將方才的五人從狄風身旁拉走。
狄風面上的笑容漸漸冷了下去,就那麼看著劉世石等人遠去。
劉世石在經過祁岱身旁之時,瞥頭看了一眼祁岱。祁岱感覺到那種眼神是望向一個死人才有的眼神。
「行了,你們先回去吧,兄弟們也累了一夜了。」狄風開口朝著身旁的眾人說道。
「可是公子,您的安危重要……」先前那人神色有些焦急。
「劉世石都來了,又有誰還敢做小動作,只是不知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連劉世石都請動了,這可不是什麼好事。」狄風自言自語道。
「行,那你們都先回去吧,我跟著公子。」看這人神色不像是裝的。
狄風不可置否,向著祁岱走去。
「你早就知道有人埋伏?」祁岱雙目如刀地盯著狄風問道。
「是,」狄風神色有些不自然。
「你早就讓你的人跟在你身後?」祁岱又問道。
「是,我從來不打無準備之仗。」狄風神色恢復了自然。
「難怪你那麼自信,到是我多此一舉。」祁岱有些自嘲道。
「你並非多次一舉,如若不是你,方才我可能已經……」狄風猶豫片刻後說道。
「若是我不幫你擋那一刀,你是不是會看著他們將我殺死,然後漁翁得利,取劍走人?」祁岱一問接著一問。
「重要麼?結果是好的,那自然就是好的。」狄風說完抬腳向前走去。
祁岱深吸一口氣,抬腳跟上。
要是說狄風心裡沒有愧疚那是不可能的,可你要讓他當場承認,甚至道歉,那也是不可能的。在他的世界觀里,從來都是利益至上。至於友情麼?也許是在祁岱剛剛替他受那一刀的時候才有了萌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