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遺詔

  第276章 遺詔

  乾令好半天才緩過神來,微微張開的嘴唇也是緩緩閉上。•._.••´¯``•.¸¸.•` ➅❾𝔰ⒽⓊⓍ.𝓒𝐎м `•.¸¸.•´´¯`••._.•面色漸漸陰沉下來,就像是晴空萬里卻突然被籠罩上了一層烏雲。

  「是這個意思。」乾令淡淡地從口中吐出五個字。

  王道深深地吸了口氣,又緩緩地將氣吐了出來。原本躬著的身子也是立了起來,雙目驟然爆發出一股乾令從未見過的神采,氣勢逼人。

  乾重心中有些畏懼,卻強行沒在臉上表現出來。雙目亦是漸漸加重了力道,瞪著王道,似是要用氣勢將王道身上那股突然躥起來的氣勢給壓下去。

  王道眼中閃過一絲嘲弄以及輕蔑,抬手便是一巴掌甩在了乾令臉上。乾令呼吸變的急促起來,顫抖著用手指著王道:「你,你,你竟然……連你也要反了嗎?原來你跟白措是一丘之貉,既然你們如此苦心孤詣的要謀反,為何當初不讓我去死?救我幹什麼?為了你們的身前身後名嗎?忠誠?可笑,可笑至極。枉我父皇還將你們這群老東西看做我乾朝最後的忠臣,將我託付給你們。可你們呢?你們現在在做什麼,你們自己知道嗎……」

  乾令說話的時候語速極快,似是極其憤怒。顫抖的身體則代表他內心的惶恐與不安,他不知道一旦白措與王道聯合起來,他的下場會是什麼。最好的情況也就是被軟禁一輩子,然後麼,挾天子令諸侯?乾重不想去想,也不敢去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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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地一聲,面無表情的王道又是一巴掌甩在了乾令臉上。

  「跪下!」王道義正言辭地喝道。

  「你妄想,背君弒主之人也妄想讓我臣服,你殺了我吧。」乾令突然間不知哪裡來的勇氣,從口中吐出一口唾沫噴在了王道的臉上。

  王道嘴唇緊緊地抿了起來,右手隨意地抹去臉上的唾沫道:「老夫這一輩子什麼風浪沒見過,戰場殺敵不敢說,唾面自乾的本事還是有的。少主無須動怒,先跪下,聽老臣一言。少主此刻可以不把老臣看做臣子,而是先帝的顧命大臣,是你的老師!先帝的遺命你敢違背?如果你真的敢,那麼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乾令瞳孔瞬間放大,齜牙咧嘴。可王道仍是沒有半點反應,只是冷笑。

  乾令絕望了,他知道今日若是不跪,可能真的就要喪命於此了。

  乾令自嘲地笑了笑道:「對,不就是跪下麼?我有什麼不能跪的。」說完,乾令突然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倒在了王道面前。

  在他下跪的一瞬間王道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可很快便被他掩飾過去了。王道面沉如水地說道:「記住,受辱不可恥,大丈夫能屈能伸。越王勾踐臥薪嘗膽十年才復國,你這算什麼。還有要逞強也別當著你的敵人的面,心中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即可。不然你這一跪有什麼意義?」

  乾令低著頭,碎石扎入他雙膝傳來的劇痛沒有讓他哭泣,可是王道的這一番話卻是讓他的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不許哭,大丈夫流血不流淚。即便先帝當年被逼自刎也不曾留下一滴淚來,你堂堂皇室血脈,怎可輕易落淚。只有女人才會流淚,男人只會流血。記住了嗎?」王道對著乾令喝道。

  乾令仍是淚流不止,傷心的不行,自尊心已經被王道踐踏地幾乎沒有。

  「我在問你話,你聽見了嗎?」王道繼續喝道。

  乾令鼻尖又是一酸,可這次並沒有流下淚來,相反還強行止住了滿溢在眼眶的淚水。

  「知道了。」乾令帶著濃厚鼻音的聲音響起。

  「知道了,便跪好。我現在要宣讀先皇遺詔,你若膽敢有半分不敬,我當場便結果了你。」王道厲聲說道。

  乾令這次學乖了,老老實實的應道:「是,老師。」

  王道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些,從貼身內衣中掏出一張被折迭的整整齊齊,四角有些發黃的宣紙來。

  所謂遺詔,就是普通的宣紙,沒有任何皇家的標誌在上面。可王道的神色卻無比鄭重,態度也有先前的威風八面變的謙卑起來。這是乾朝先皇留給他的最後一點念想,這張宣紙不止是一封遺詔,更是代表了他與已故乾朝皇帝的君臣之情。

  王道雙手緩緩地將宣紙打開,清了清嗓子,務求發聲不會出現停頓。開口念道:「乾令吾兒,見字如面,當你見到這封信的時候朕已經不再人世了。今日是我大乾開過三百餘年最為恥辱的日子,朕要你牢牢記住這個日子,牢牢記住這些犯我大乾的亂賊。朕今日會隨同乾朝一同死去,先皇將江山交給朕,朕卻未能打理好,這是朕的失責,朕理應赴死。但朕不會屈服,你是朕唯一的兒子。同時,也是我大乾皇室留在世上的最後一絲血脈,你就是朕最後的希望。朕要你勤學苦讀,奮發圖強。知其不可為而為之,用盡你畢生的心力來剿滅叛賊,復我大乾。但凡你敢沉迷酒色,不死進取。那麼你也沒必要存在這個世上了。王道與白措是朕欽點的顧命大臣,見他二人如同見朕。你要尊他們二人為師、為父。但有不從,殺之。乾重絕筆,欽此。」

  乾令一下子呆住了,他從未聽過也未見過乾重的這封信。王道突然之間拿出的這張紙竟然就是他父皇留給他最後的東西,乾重終於是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

  王道微微瞥頭,似是不忍再看。

  乾重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伸手去奪王道手中的宣紙。卻被王道一把推翻在地。

  「父皇,啊,父皇……」乾令聲嘶力竭地苦喊起來。

  「乾令,這是先皇最後的遺物。也是我與先皇最後的一絲聯繫,我暫時代你保管吧,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等我死了,能去見先皇了,我自會把它給你。」王道說完,小心翼翼地將宣紙重新折好,又塞入了內衣里。

  「別哭了,我先前與你說過的。男人流血不留淚,哭是婦人的作為。」王道說著上前去扶乾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