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尾聲
戰爭就是如此無情，不講道理，不會因哪一方的生死而產生任何改變。【６９ｓｈｕｘ．ｃｏｍ】這個世上都有一種最野蠻、亦是最兇殘的方式便是另你的對手消亡。有些戰爭的目的是讓人臣服，可有些則不然，有些就是為了殺戮而生。
逃入竹林的龍開疆三人並未多做停留，兩個兵士也沒有再提起留下斷後的事。只是在龍開疆上馬以後迅速地上馬。其餘七匹無人牽繩的駿馬此刻顯得有些煩悶，四蹄不停地拍打著地面。仿佛通了人性，已經知道它們的主人再也回不來。
最後上馬的那個兵士見狀，眼圈不由又紅了起來。下馬，走到剩下的馬群邊，一個一個的解開他們的韁繩。原本他還想摸摸它們的鬃毛，安撫安撫它們的情緒。可是他沒有時間了。
兵士咬了咬牙，揚起馬鞭，一下一下地抽在不同的馬屁身上。畜生畢竟是畜生，雖然略同人性，但臀部傳來的劇痛激發了它們的本性。分成七個不同的方向狂奔而去。密集的竹林硬生生被它們踩出一條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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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開疆騎在馬上，右掌在腰間的布包上摩挲片刻後道：「走，回城。」
遠處密集的腳步聲越來越重，其間還伴隨著南疆人特有嗓音傳來的呼喝聲。龍開疆率先沖了出去。兩個兵士亦是驅動身下的坐騎向前奔去。只是奔跑的速度遠遠比不上龍開疆。
三人的距離就這樣被越拉越遠，越拉越遠。
直至龍開疆的背影消失在二人的視線里，二人才如釋重負地吐了口氣。
「小飛，你怕嗎？」年長的兵士望向身旁的兵士，目光中充滿了慈愛。
「哥，你走吧，我來斷後。」被稱為小飛的兵士陡然轉頭，目光中儘是焦急。
年長的兵士笑了笑道：「那好，既然你不怕，哥陪你一起。」
「我怕，但我不怕死。我怕母親和嫂嫂沒人照顧你明白嗎？我們兩隻能死一個！你若再不走，我就白死了！」小飛說完，趁著年長兵士眼中傳出的一瞬間恍惚，憤怒地一鞭甩在身旁的馬身上，一道肉眼可見的血痕顯現出來。
這一鞭小飛用進了全力，馬兒又驚又痛，瘋狂地向前奔去。
年長的兵士陡然醒轉，雙手奮力地勒住韁繩，想要讓馬停下。可馬兒絲毫不理會脖頸間傳來的劇痛，不要命地向前奔去。
小飛的臉上這才真正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看著回頭怒目而視的哥哥，他的心底流過一絲暖意……
不過這絲暖意很快被身後傳來的勁風給驅散，小飛雙腳一蹬馬鞍，身子凌空躍起。在空中完成一個轉身，這才發現方才他落座之處一個砂鍋大的拳頭突兀的出現。牛皮製作的馬鞍亦是被硬生生削去半截。
小飛眼中一寒，知道這大概就是那個號稱南疆第一的德天秀來了。
來人的確是德天秀，從他收到消息，到趕回來只用了半柱香的時間不到。且他並未騎馬，單憑雙腿在山林間穿梭。這等速度放在尋常人眼中怕是等同於神人。
其實對於習慣了山林的人來說，雙腿遠比騎馬來的要快。不但可以憑著對路況的熟悉抄小路，還能有效的避過樹木、竹林的阻擋。
德天秀面色低沉，絲毫不在意兵士能躲開他一擊。在他看來有膽子闖入他德部大本營的人，不可能是碌碌無為的平庸之輩。只是對面這個蜀國兵士看起來年紀與他相仿，甚至還要更小一些。這是讓德天秀感到有些詫異的事。
小飛看了一眼德天秀，雙腳踩在深褐色的枯葉上，眼中迸發出驚人的戰意。他知道自己可能打不過德天秀，但這並不阻礙在他生命的最後關頭恣意張狂一次，最後拼一次。
「你想跟我打？」德天秀冷冷地開口道。
小飛挑了挑眉道：「都說你是南疆第一人，可我不信，別說總管。就連我你也不一定打得過。」
德天秀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他原本是想去追龍開疆，可眼下這個蜀軍看起來不像是軟柿子。德部的族兵不見的能毫髮無損地將他解決。
德天秀拳頭驟然握緊：「想跟我打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哼，一群野蠻人也妄想同日月爭輝，跟我談條件，你配麼？」小飛放聲長笑，笑聲傳出去老遠。德部族兵盡數聽見了他口中的狂妄與囂張。
德天秀面色一寒，不再開口，身形一閃沖了過去。小飛的笑聲啞然而至，心底突然湧出一股悲涼的感覺，可很快他便強行壓抑住了。
德天秀的拳頭來的很快，很猛。看不見的空氣被他的拳頭一砸便形成了一股肉眼看不見但肌膚能感覺到的勁氣。小飛從前也看到過，能夠將拳頭練到這般境界的人在蜀軍中只有一個那便是龍開疆。小飛再不敢分神，全神貫注地盯著德天秀的拳頭，即便他看不怎麼清。
小飛身子猶如短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韌性十足的翠竹被小飛的身體砸的攔腰而斷。足以證明力道的強勁。德天秀平靜的收回了拳頭，方才他那一拳砸在了小飛的肚子上，但卻並未將拳勁透入小飛的身體。一拳，僅僅是一拳小飛便抗不住了。跌落在枯葉堆里，腹部傳來的劇痛讓他額頭冷汗直冒。他已經拼了全力可仍只能看見德天秀拳頭的一絲虛影，不是他不夠強，而是德天秀太強。
喉嚨處傳來的一股腥甜的感覺，小飛強行壓了下去。他眉頭皺的老高，年輕的面龐上硬生生被痛苦擠出了幾條皺紋。小飛緩緩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左手捂著肚子，右手仍是不堅定的握拳，表明了他誓不屈服的決心。
「有種，」德天秀淡淡從口中吐出兩個字，身子又是一閃，一腳踢在小飛頭部。
這次他沒有留手，用盡了全力，也不再控制勁氣沖入小飛的體內。因為他知道，他想要得到的情報只怕很難從小飛口中得到了。
小飛原本就左右搖晃的身軀，頓時倒地不起。小飛最後的意識消散前，他仿佛回到了家中，看見了他的母親，看見了他父親的靈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