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破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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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烈日的映襯下,江面憑空多出的浮橋顯得如此突兀。☢🐠 6❾Ŝ𝓗ⓤˣ.ⓒσⓜ 🎉🏆
魯達站在平江南岸,死死地盯著黎軍還未完工的浮橋。神色之中有憤怒又有忌憚。
「來人,」魯達猛然回頭對著身後的兵士喝道。
「將軍請吩咐。」一個兵士脖子一冷,上前回話道。
「今夜,你去通知劉毛讓他今夜率五百敢死營的兄弟去給我將那座浮橋燒了,時辰定在三更天。」魯達眼中浮動著戾氣。
「是,」親衛如蒙大赦,一溜煙地去傳命了。眼前的魯達顯然情緒有些不太穩定,因為浮橋一事已是對他們這些岸邊的巡遊的哨兵有些不滿。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原本平江的平江北岸突然多出許多身影。一干黎國兵士輕車熟路地登上了浮橋,五十艘刀魚船也隨之出動,隱藏在暗處,保護著這些夜間造橋的兵士。
隱藏在水面之下的橋基已經搭造了很長,距離平江南岸也不過二三十丈的距離。黎軍一個接著一個下水。一隻手勾住已經水下的橋基,整個身子隱在水下,水面只露出一隻手與口鼻,艱難地搭造著。
今夜無風,靜地可怕。江面只有黎軍手臂揮動間帶起的絲絲波紋。突然,一絲不尋常的細微划水聲鑽入了黎軍的耳中,不論是隱藏在船上的黎軍還是正在作業的黎軍都聽見了。眾人不由心中一緊。
五十艘刀魚船輕輕地向著浮橋湊了過來,作業的兵士則是緩緩向後退去,動靜很小。
終於一搜蜀軍搭乘的小船出現在浮橋之前,黑暗之中的黎軍已經可以聽見蜀軍微弱的呼吸聲。
「轟,」火摺子劃破夜空的聲音響起,蜀軍一個接著一個點燃了早就準備好的抹滿了火油的箭頭。以蜀軍為中心的整個江面一時之間火光通明,而黎軍的五十艘刀魚船也被照了出來。
蜀軍就如同陷入包圍的羊群,死死地被黎軍牢牢圍住。
五百蜀軍眼中透露出一絲惶恐,接著變成不屑,最後化為憤怒。
「殺啊,」蜀軍領頭的劉毛自知今日必,反而毫無顧忌地大聲呼喊起來。
五百人一輪齊射,的確給黎軍造成了不小的麻煩。可身上中箭的黎軍只需輕輕一躍,江水便迅速地將身上的火焰熄滅,然後又爬上船去。
「一個也別讓他們逃了,」楚高歌陰冷的聲音在夜空中響起。
黎軍獰笑著朝蜀軍撲去……
凌渡雖然不及楚高歌那般強壯,可身體比之一般人還是要健碩許多。終於是在第五天的時候醒來了。凌渡除了覺得頭部有些昏沉,其餘一概與常人無異。這個好消息讓刑太開心了半天。
瓢潑大雨傾落在個黎軍的頭上、肩上,然後蔓延至全身各處。鎧甲只能防禦弓箭卻不能防止雨水的浸入。觸不及防的黎軍先是打了一個寒顫,然後又覺得無比舒爽,突如其來的涼意幫助他們驅散了酷暑,也驅散了多日未曾洗浴而粘在身上的汗漬。
刑太猛然掀開營帳的布幔,任由雨水飄打在自己臉上。雙眼被涼水刺地有些生疼,可他還是一瞬不瞬地望著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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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風颳了起來。原本筆直而下的雨幕逐漸傾斜,風勢由北向南。等候多日的北風終於出現。
邢太仰著脖子,對著空中嘶吼一聲:「終於來了嗎?啊!」
附近的親兵不知什麼情況,迅速圍了過來,緊張兮兮地望著邢太。他們只道是蜀軍來襲,已經沖至刑太營帳。
楚高歌與凌渡很快便來到了邢太的營帳內,二人同時拱手抱拳道:「恭喜刑帥,此乃天意,勝侯之風一起,蜀軍必敗,大黎必勝。」
「北風確實來了,可這暴雨也來了,火攻之策,哎,人算不如天算。」刑太有些不忿,苦等這麼多天,就為了等著一陣風,結果確實這樣。不得不說天意弄人,造化弄人啊。
「刑帥,這暴雨卻是比火攻來的要好。」楚高歌看了一眼凌渡,對著邢太說道。
「楚將軍何意?」邢太問道。
「原先定下的火攻之策,雖說能夠打擊敵人,可離大破敵軍仍有距離。如今的局勢可謂是天助我也,狂風驟雨在前,我黎軍悍卒在後。且當下已至三更,瓢潑大雨,蜀軍睡意正濃,末將願為先鋒,率千人強渡平江,替刑帥將蜀軍營門撕開一道口子。」楚高歌如是說道。
「那日你所詢問之人可曾說過何時再起風?」邢太眉頭微微皺起,對著凌渡問道。
「未曾,只說過一月之內必有北風。再問之時,那人已經消失在了屬下的視野之中。」凌渡第一次在邢太面前自稱屬下,從前要麼是忽略,要麼是稱我。
刑太眉頭皺了起來,背過身去,沉默不語。雙腳不停地在帳內來回走動,顯得極為焦躁。
「刑帥,屬下覺得可以打。」凌渡突然出聲道。
「刑帥,末將願為先鋒。此次若再不能破陣,甘願提頭來見。」楚高歌立下軍令狀道。
「說的什麼狗屁話,提頭來見?你有幾個頭顱?」刑太驀然轉身繼續說道:「你們是當我不敢?」
凌渡與楚高歌低下了頭,沒有回話。
「蜀人除了那天晚上來偷襲我浮橋之外,再無其他動靜。我只是在想,攻破蜀人營地之後,蜀人還會有何後手。前些日子,我一心只顧著眼前的得失,並未考慮平江南岸的地勢,地貌。我們在算計蜀軍,蜀軍又何嘗不是在算計我們?」刑太吐出一口濁氣。
「刑帥,若是再不破敵,殿下那邊只怕不好交待。」楚高歌臉色漲得通紅。
刑太有些頭疼地揉了揉額頭道:「今夜,全軍出擊,強攻蜀營。命你二人為先鋒,先下去準備。去,將朱士存他們幾個也叫來。一炷香後在營地前集合。」
秋日裡,一般都是陰雨綿綿。今日也不例外,只是綿綿細雨配合著呼嘯的北風,讓原本垂落而下的細雨傾斜成了一個刁鑽的角度。雨隨風勢,駐守在營地之前的蜀軍,漸漸感到身子有像後傾倒的趨勢。
(本章完)